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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心痴至此意难平 ...

  •   太后的身子越发虚弱,一日不如一日,姜羽寒每日都会去万寿宫走一遭,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御书房,姜羽寒看着暗卫的密报,疑惑地皱眉。
      姜羽澜和风云若似乎并没有说实话,那份密报上分明说着,风云若是突兀出现,被风琉云带回风云山庄的,而且只是风琉云的义妹。
      想起风云若那日的话,姜羽寒不由觉得疑点重重,这是怎么回事,而且,风云若的面容也因为什么变故,而发生了变化。
      姜羽寒皱眉思索,也就是说,她本来的面容与锦云若是相差无几的,这世间真的会有这么想像之人吗?
      姜羽寒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索性就在宫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竟是到了凤栖台,姜羽寒一阵失神,当初锦云诺一舞让他倾心,他生辰之时,更是一舞倾城。
      姜羽寒呆呆地站在那里,陷入了回忆。
      忽听到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初夏,你怎么了?”
      一个软软儒儒的声音回答道,“没事,只是不小心扭到了脚......”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胆大妄为,凤栖台岂是你能踏足的......”年长的声音显然是在斥责那个叫初夏的小宫女。
      “临月姐姐,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只是羡慕嘛,当初那位慧娴贵妃娘娘在陛下寿宴上跳的舞,还真是惊艳呢......”
      “瞎说什么,当初在陛下寿宴上跳舞的是宸妃娘娘......”
      “怎么可能,临月姐姐,我可是记得分明,那时宸妃娘娘明明是不小心在凤栖台扭伤了脚,根本就没办法跳舞的......”
      “初夏,住口......你只要记得跳舞的始终是宸妃娘娘就好......”
      姜羽寒脑中似有闪电划过,仿佛有什么破茧而出,“你们说什么......”
      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男子,两个宫女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参见陛下......”
      “你们刚刚说宸妃娘娘在这里受了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羽寒冷着脸,让两人瑟瑟发抖。
      “陛......陛下,”初夏有些害怕的哆嗦,“奴婢......奴婢不知道......”
      姜羽寒一脸威严,语气冰冷,“看来你们想要去慎刑司坐一坐了?”
      “陛下饶命,奴婢......奴婢本是清扫凤栖台的宫女,在去年陛下生辰前夕,宸妃娘娘为给陛下准备生辰礼物,在这凤栖台上练舞,却不慎摔伤了脚,却是不能再跳舞的......”临月倒还算镇定,道出了姜羽寒想要追问的东西。
      姜羽寒身子晃了晃,几乎跌倒在地,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
      姜羽寒摆了摆手,两个宫女如蒙大赦,赶紧匆匆离去,帝王的威严还真是让人害怕。
      姜羽寒一时清明,一时混沌,心里空落落的,原来一开始他就错了,错以为跳舞的女子是锦云诺,而明明最爱的女子,就在他的身边而不自知,一步一步地失去了她。他肆无忌惮地宠爱着锦云诺,却不知所爱非人......
      姜羽寒悲凉一笑,为什么要那样欺骗他,甚至不惜诈死离开他,他是有让她多失望......
      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答案,那个女子分明就是锦云若,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无法作假,只因为她就是她。
      姜羽寒呆呆地站在回廊下,一动不动,让过往的宫人都不由害怕,只能悄悄命人请来了锦云诺。
      锦云诺听说姜羽寒在凤栖台,忽然心头一跳,有什么东西要被揭开了吗?
      看着失神的姜羽寒,锦云诺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唤道,“陛下......”
      姜羽寒霍然转身,一双眸子在灯火下,亮的骇人,让锦云诺吓了一跳。
      姜羽寒幽幽开了口,“诺儿,当初你在寿宴上一舞,真是万千风华......”
      锦云诺勉强一笑,“陛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姜羽寒盯着她,久久沉默不语,忽的低沉一笑,“果真是一样的脸,实在是难以分辨呢......”
      说完姜羽寒就这样拂袖而去,留着锦云诺一人呆在原地,陛下他是知道了一切了吗?
      锦云诺身子一软,莲心忙扶住了她,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这偷来的宠爱终于是穷尽了吗?
      姜羽寒招来了暗卫,冷冷的吩咐,他要查清楚一切的事情。
      连着几日,姜羽寒都一个人呆在御书房,呆呆地看着画中女子,回忆着她的一颦一笑,尽是钻心地疼。
      手中白拂轻扫过陈列的瓷器,莲心的眼却时不时地朝着锦屏后观望。主子现在的情况,着实让人担心。
      自打那日从凤栖台归来后,锦云诺便越发喜欢躺在靠窗的软塌上,一躺就是一个下午。眉间宛带忧思,眼里却毫无聚点,只是茫然的盯着窗外出神。
      她的气色不太好,从前的艳若桃李都不复存在,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初进宫时天真烂漫的少女,只是虚弱的让人心疼。
      锦云诺的目光,今日一直都落在窗外的那棵木棉上。
      这花本来在黎都就不易存活,又值初春寒冷,树稍上吐出的新芽很是稀少,却仍挂在枝头久不落下。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株木棉,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努力的想要存活,渴求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曾经开得再绚烂也逃不过残败的结果。
      自己近来一直胃口不好,脸色也有些泛白。
      御医叮嘱不要想太多,要放宽心。说是不要多想,可叫她怎能不多想。
      听着宫女说着姜羽寒的消息,她的心里一片空落,如今,他连见她一面都不愿了吗?那日,他恍若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如坠冰窟。
      曾经的温存与缠绵,在真相面前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锦云诺一直以为自己很幸运,可幸运只是一闪而逝的泡影。
      姜羽寒和姐姐,她最爱最亲的两个人,在她最快乐的时候,联手将她从幸福的云端推落深渊。
      “娘娘,该喝药了。”莲心端过御医刚送来的药,调和着送至榻边。
      锦云诺伸手接过,浅眸微转,有气无力地摆弄起碗中的羹勺。
      这些难喝的汤药,喝下去也不见得对身体有啥显著的好处。
      “娘娘现在应该好好养着身子,其余的事先放着别管。”看不得她整日愁眉不展的模样,莲心好心的劝慰锦云诺。
      锦云诺无力地翘了翘嘴角,身子总归是自己的,她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将手中快凉掉的药全灌进腹中。
      姜羽寒的心,她要想办法留住,但现在还真的有些庆幸姐姐嫁给了姜羽澜。
      深宫千阙,芳颜无数,争的不过是君王恩宠,斗的不过是满腹心计,在这其中有几人又是真心?
      而真心之人,却不一定能以心换心,博得君王的真情。
      姜羽寒在御书房,听着暗卫的汇报,脸色变了又变,手中的密报也被揉得不成样子。
      原来有那么多的事,他都不曾知道,原来他爱的女子是锦云若,而皇弟与他一般,对她一往情深。
      初始的迷茫,是因为不确定,但是现在知道了一切,他更不会放手,她那般美好,而且,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啊......
      “陛下......”李公公走了进来,欲言又止。
      “怎么?”姜羽寒心下打定主意,已是平静下来。
      “陛下,宸妃娘娘突然晕倒了......”依着陛下对那位娘娘的宠爱,定是要第一时间赶到的。
      “朕知道了......”姜羽寒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让李福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
      姜羽寒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转身,“摆驾清芷宫吧......”
      御医说,宸妃娘娘只是忧思过甚,好生调理便可。
      锦云若看着锦绣,忍不住皱眉,因为她说诺儿突然得了重病,想要见一见她,锦云若心头一震,听完便要随锦绣进宫,却被姜羽澜拉住,“云若......”
      为什么他会感觉到浓浓的不安呢,仿佛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一般,转过头便看到锦云若眼中含泪,“夫君,诺儿的身子一向较好,如今突然生了重病,必是极为严重的,我……”
      姜羽澜满眼心疼,无奈叹息,“去吧,自己小心点......”
      看着锦云若消失在视线内,姜羽澜一扬手,几个暗影出现,恭敬地跪在地上。
      “传本王的令,让他们着手准备吧......”姜羽澜负手而立,一脸桀骜。
      皇兄,或许我们是时候直面了......
      锦云若还未到清芷宫,却在半路被拦下,这年轻的帝王灼热地眼神望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陛下......”锦云若正要行礼,就被姜羽寒抓住她的手,一把扶起,锦云若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抽回手,却奈何姜羽寒的力度太大。
      姜羽寒也不理会,拉着锦云若一路急走,转眼就到了倾若宫。
      锦云若讶异,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对上她疑惑的眸子,姜羽寒笑的意味深长,“云若,对这里可熟悉?”
      锦云若心中狂跳,面上沉静若水,“陛下说笑了,臣妇对这里怎会熟悉呢?”
      姜羽寒勾唇一笑,“当初为了迎接云若进宫,朕亲自为这宫殿题字......”
      锦云若不动声色,“看来陛下对慧娴贵妃娘娘果然是十分宠爱的......”
      “是啊,她可是朕最爱的女子啊,当初在桃花节上,一舞倾心......”
      锦云若听着,眼皮狂跳,姜羽寒这是何意,他是知晓了真相吗?
      “听到她身陨的消息,朕以为她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朕,曾想让人封了倾若宫,却又想着这里有她的气息,至少能让朕的思念有所依附......”姜羽寒紧皱着眉头,忽的舒展开来。
      “陛下,逝者已矣,还请陛下莫要伤怀,更需怜取眼前人......”
      姜羽寒转过头,紧盯着锦云若,让她头皮发麻。
      姜羽寒忽然将她紧紧纳入怀中,在她的耳边痛苦呢喃,“云若怎么这么狠心,竟然舍得离开朕......”
      锦云若很不舒服地想要挣脱,却被抱的更紧,只能无奈轻唤,“陛下......”
      还未说什么,已被姜羽寒打断,“嘘,叫我羽寒,我还没听云若叫过我的名字呢......”
      “陛下,云若是逍遥王妃,还请陛下自重......”锦云若垂下头,一脸正色。
      “云若真的那么爱他,甚至不惜诈死逃离朕......”姜羽寒的脸上染上一层怒意。
      锦云若摇头,“不,陛下,云若当初选择离开宫廷,与子渊无关......”
      “为什么?”
      锦云若深深地看了姜羽寒一眼,“因为陛下确非云若的良人,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并非是云若的,云若的心太小,只要夫君是云若一人的天便好......”
      姜羽寒双手紧抓着她的双肩,目光灼灼,“你若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帝一后一天下,朕也可以做到,朕可以为你散尽后宫,六宫无妃!”
      锦云若一时震惊,随即摇头,“不,陛下,你不知云若要的是什么......”
      “他能给你的,朕一样可以做到,甚至比他给予你的更多......”
      “不是对的那个人,即使是捧了天下在我面前,云若也不会看在眼里......”
      “那你告诉朕,你要什么,我是扶黎的帝王,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姜羽寒郑重地许诺,让锦云若心颤。
      她从来不知,他对她的情竟如此之深。
      锦云若眼中染了一层水雾,声音轻颤,“陛下,云若不值得你如此深爱......”
      “不,在朕的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值得......”姜羽寒轻抚她的脸,想要驱散她的悲伤。
      “陛下,云若只想要自由,我不愿被这深宫禁锢我的一生。锦云若已经葬送在深宫里,如今活着的只有风云若,若是陛下真的爱云若,请陛下放手吧......”锦云若仰头,直视着他。
      姜羽寒心中的弦彻底崩断,怒火中烧,眼眸变得幽暗,“你本来就是朕的女人,朕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陛下......”锦云若从来没见过如此偏执的姜羽寒,有些害怕。
      “来人......”姜羽寒厉声道,有宫人立即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好生伺候云若姑娘,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倾若宫,若是有任何闪失,朕绝不轻饶......”姜羽寒的话也是在暗示锦云若,他吃准了她善良,就以这些宫人的命来威胁她。
      “陛下,你不能这么做......”锦云若想要抗拒,姜羽寒冷冷一笑,“朕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陛下......”眼看着姜羽寒要离开,锦云若想要拉住他,却被宫人拦下。
      “若是你不愿,朕不介意卑鄙一次,让他失去一切,永远不能踏进黎都半步......”
      姜羽寒冷冷的话语飘来,让锦云若的身子一僵。
      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不能让姜羽澜遭受无妄之灾,当初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局面,可是如今,竟来的如此之快。若是姜羽澜知道,还不知会如何疯狂。
      锦云若忽然想起那日沈青萝如同诅咒一般的话语,锦云若,你会是整个天下的罪人......不,不能这个样子,她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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