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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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整个城雾气朦胧。凌凙半揉着睡眼，有些分不清楚状况。
突然，他听见一阵马嘶。
人群中央，军马之前，一人身披黑色斗篷立于天地之间。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一剑初晖穿透雾层，照亮前路。
第一次，凌凙的泪腺不受大脑的控制，眼睛变得湿润。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三月，却仿佛已经经历了一世。沧桑，苦涩，艰难，他似尝尽了一切苦。而现在仿佛苦尽甘来，站在他身前的那个高大的背影，将他拉出了那个难以言表的地狱，将他的人生的轨迹来了个180°大转弯，似光明就如那一剑初晖，微弱却有力，不容忽视且温暖人心。
可他终明白，凌肖这样做的理由，目的不是他所期待的那般。可你有什么资格渴求一个本就不是你父亲的人给你父亲的温暖呢。再者，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未曾做到如此。
他没资格奢求。他能做的便只是不辜负他对他的期待，成为他所希望的儿子的模样。
他会将他当作他的父亲，做一个完美的儿子。
凌凙呢喃一声，转身回房。
“一路走好，我的父亲。一切保重，蓝瞳异兽。”
翌日，凌凙将信交给无息，让他转交给他的父亲。谁知，无息颤巍巍地接过那信，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哭喊道：“少爷，你不要赶无息走，无息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的。无息错了，是无息错了，无息不该答应夫人来害少爷。但是无息没有做，无息没有。求少爷不要辞去无息，求你了少爷······”
凌凙呆怔在原地，干涩地咽了口口水，最后还是冷静地扶起无息，询问了事情原委。
原来，那后母以不做就辞退无息为由，指使无息在他出门参加宴会的途中，杀了他。
他叹了口气，在这时时刻刻都在勾心斗角的世界里，他活得真的很累。他需要有一个人，哪怕毫无用途却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无息的名字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给无息取的，那时候他的异能力还没有觉醒，而无息也是可怜的天生就没有异能力的人。而从凌凙六岁开始，比他小两岁的无息就已经陪在他的身边。长久的时间流水中，两个孩子惺惺相惜，双方之间早已建立了不同于主仆关系的羁绊。
凌夫人为什么会选无息来做这样残忍的事，凌凙大概了解。他也不怨无息，虽然已经在外做工，但无息终究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罢了。什么都不懂，也别无选择。在这个残忍的世界，没有家世地位的人已经很可怜，更不要说是连异能力都没有的人。
“无息，你没有做，也不会再做了，对吗？”凌凙问。无息点头如捣蒜，眼眶中的泪花晶莹透亮。
凌凙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四个月后我就要去帝都的阿兰斯摩洛学院念书了。无息，你愿意同我一起去吗？”回应他的是重重的点头声。
他拉无息在床上坐下，无息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制止。他看着无息的眼，柔声却坚定地问道：“无息，你想上学吗？”
无息一惊，以为是少爷在试探他，忙要站起身解释证明他的忠心，可还是被凌凙按住，“回答我，无息。你想一辈子做个被别人差使的奴仆吗？你想你的弟弟妹妹，你的子孙也同一样受你以前受过的苦，无情的被别人差使吗？我知道你不想。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的眼前，把这封信交给你的父亲。然后，仔细地考虑一下，好吗？”凌凙敲了敲信封说道。
凌凙给了无息一个微笑，是释怀的笑容。无息垂下眼睑，嗯了一声。
凌凙成功地完成了这件事，心安理得地开始准备开学事宜。本就无聊的他这回便整日整日的埋在书里，呆在地下图书馆中。当然，他也有加强精神力的练习。不出半月，他的精神力便可铺满整个城。他欣喜地听着城中的杂事和战役的相关内容。
大概估计，凌肖，他的父亲很快就要回来了。
在凌凙闭关的期间，出乎他意料的是，无息成功说服了他的父亲。
凌凙暗自感叹无息父亲的觉悟和长远眼光。而实际上，“无息现在已经不是的我儿子了。老爷给了足够的购买费。谢谢少爷惠顾了——”无息的父亲恭敬地回答，笨拙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孩子，而说出的话却冰冷的如机械式般，毫无感情。
无息在一旁抽泣着，拉着他的衣角，声音沙哑道：“少爷，我们走吧——求你了。”
凌凙没说话，拉起无息的手，没回头，果断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小木屋。他斜眼看到无息的父亲正向他们鞠躬。他皱了皱眉。
而身旁的无息哭得大声起来，似个在商场里走丢的手足无措的孩子般，停不下，止不住。
不对，无息他本就是个孩子。
凌凙握紧无息的手，眼睛凝视前方：“无息，你要变强，强得可以支撑起一个家庭。那时候你才是真正的毕业，你才有资格回到家人的身边。这是男子汉的试炼，谁也不会强迫你继续，但终点一直在那里。懂了吗，无息。”
“啊——”无息哭得更大声了。他知道无息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