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54、仍然是

　　「今日这个妆看起来特别知性。」葛冈真里纱为了今天的活动特意买了几件平常没那麽爱的淡色系衣服。毕竟去美术展这种事可不能穿她平常活泼的风格的衣服。
　　「真里纱，到美术馆的时候不要说话。不然，你会暴露。」松田八潮知道她今天要去艾术馆现在郑重地提醒她。本来真里纱有试图邀请她跟紫信一起去，但是她俩也不懂这些艺术…
　　「八潮，你不要太过份。我才不是这种人。」葛冈真里纱觉得她总爱胡说八道。
　　「嗯…(谜之微笑)。」松田八潮在家中看着今天从乐器行买回来的几本吉他乐谱。
　　「这个暑假快完结前的路演我会来全程监督的。」她作为八潮的好朋友，当然知道她怕什麽。
　　「哼。你以为你是部长吗？」
　　「我代表的不是部长，而是观众。」葛冈真里纱在稍早的时间已经化好妆，正满意地照镜子。她忘了今天的妆需要的时间不算多，但她又以平常的化妆时间去估算。所以，她就很有馀裕地跟她
　　「哼。回家涂你的指甲油去。」
　　「哼。我要叫全部人一起来。」
　　「好，看让他们看看我如何揍你。」
　　「哼。我出门了。」葛冈在家中的全身镜前仔细检查自己的样子。她在感到满意之后，为了避免出汗的情况，故意乘搭公车到现场。她走到取票处出示付款证明之后就取票直接入场。
　　展馆内一片安静，每个人连步伐也不硬跨太大。第一，这会令自己看展品方面不够仔细。第二，他们走来走去的话也会影响到其他参观者。葛冈早知道自己会在这地方逛好几个小时，所以她特意穿了平底鞋。
　　场馆内，她看不见的深处偶然会传来按捺不住的惊叹声。她心想那边一定会有她很有兴趣的展品。今天来这边的决定看来是值得的。在学校的时候，她偶然会想自己算不算是彻底抛下了以前作为美术部部员而累积下来的基础。后来，当她也默默认同了摄影更吸引她，美术部的过去大概也真的成为了过去之后。这个展览又燃起了她的兴趣，看来自己还是很喜欢画画。
　　当站在她前方的其他参观者逐渐离开之后，她把每幅画加上注释都仔细观看。有些作品在运用色彩方面有比她大胆的用法。可是，有些她会用比较夸张的方式去表现。当然，能够被美术馆中展览的作品必然有很大的优点。她也不是在质疑别人的想法，毕竟这明显能看出来画家的个性。正如，岩泉老说看得出来我会做这样的事。她这辈子也不会成为这样有成就的人，所以她就只敢在心中评论。
　　她在离开画作区域之后，来到了传来不少惊叹声的凋塑区域。要是她没有作出会出洋相的心理建设之后。她很可能会比那些人的反应要大得多。届时，那些在场内待命的警卫员一定会过来警告她别吵。
　　这个凋塑很漂亮、很天马行空、这个凋塑很能反映当时的生活情境…等等的感受。她的表情一直维持在惊喜的神情。笑容基本上没有停止过，她真的大开眼界了。在看过各有特色的凋塑之后，她的脑海中充满了溷乱的想法。在这之中最强烈的想法是她要用自己的记忆力把这些细节尽可能记很久很久。这种展览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看了。
　　在她不察觉的时候，她会用上自己原来的步调去逛。她在走过头了之后又觉得自己仍然乎看够刚才的那件展品。于是，她又回头去慢慢看。在这个过程重复了十多遍之后，她终于满足地走向下一个区域。
　　这边好像有一个回顾的小展览。葛冈真里纱在看那些小小的模型。这也太用心了吧。虽然，她用可爱这个形容词好像不太尊重这个展览。可是，她只有这一个想法而已。她听见其他人也有跟她一样的想法的时候在偷笑。
　　她穿过场馆内的走廊走到展览中的最后一部份，看起来是有人现代科技试图模拟出部份作品的完成过程再加上一点历史介绍这样一些小片段。她把每一段影片都仔细看过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她庆幸自己在无聊时看见这一个展览马上把握机会买票进场看。这天来得真的是值了。她没留意到自己在离开展览场地之后马上把刚才一直无意间维持的端庄跟认真的神情转换为平常的轻鬆表情。
　　「那个美术展超级好看。」她在场馆的出口附近马上传了一个讯息在八潮跟紫信的群中。
　　「那很好阿。」松田八潮在家中把乐曲分类。
　　「岩泉传讯息过来？」她在说了这句话之后突然抬起头。
　　「葛冈，你今天有空吗？」岩泉现在正跟排球部的人聚会，那裡有一些未来的后辈。他看见他们，既想起已毕业的前辈又想起她说过想看自己上场打球的样子。
　　「有。我刚看完美剩展览。现在也没有什麽事做。」葛冈真里纱认真地回复。
　　「哦。我跟排球部的人在聚会。你有没有兴趣在我的聚会完结后一起去吃饭？」岩泉在输入这句话之后就放手机到口袋内。他走向桂岛跟小梨旁边。他看见那些前辈们拿着食物坐在旁边在聊跟其他大学进行比赛的赛车。然而，就算是同年级而没有机会上场比赛的人也不能擅自加入到话题之中。
　　他也很能够体会到那种只有我们知道的感受，就是那种受苦了望向旁边就只有那群人。大家在那段时间之中体会到的独家的回忆。比赛每一次都不一样。而至今一句话也搭不上去的当然就是他们那些没有什麽上场机会的后辈。
　　「我们何时能够上场比赛呢？」桂岛突然发表了这句感歎。岩泉跟小梨也来不及阻止他在乱说话。前辈好像也没有注意到他在胡说。
　　「桂岛，你让前辈听见这种话就糟了。」
　　「他们会不会以为你想要抢去他们的位置。」
　　「我没有这个意思。」前辈呢，谁敢阿。
　　「不要连我们也一起被讨厌就好了。」岩泉看见前辈们的脸色并无异样才放下心来。
　　「不会吧。男生嘛，吃吃喝喝就会和好的。」桂岛不觉得自己闯祸了。
　　「你请客吗？」小梨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三人彻底安静下来。然后，岩泉站起来拿食物。他感觉到口袋内的手机传来震动，想必是葛冈回复了。
　　「美术馆吗？」他看见她的回复，觉得刚才的那段时间是他们距离最远的时间。
　　「你这个兴趣很三桥。」这不是三桥帆菜的外型看起来会做的事吗？
　　「三桥是一个称赞我的形容词吗？」葛冈真里纱觉得他这个形容词不知道是褒还是眨。
　　「你可以这样认为，但我的意思是很不像你。」
　　「我以前是美术部呢。」
　　「我知道。」
　　「岩泉，你晚上还能再吃东西吗？」
　　「当然可以了。我一会儿会去打球。」他是想着要说出来了。
　　「我现在正回去跟那珂交设计稿。」
　　「再联络吧。」岩泉把食物拿回去就一直在吃。
　　「一会儿约了人，打球要取消了吗？」桂岛口中吃着串烧问他。他看见岩泉一直在跟某人谈话。
　　「不是。」
　　「真去追了吗？」桂岛稍为动动脑筋就知道对话的另一方是葛冈真里纱。
　　「吃你的串烧。」桂岛大感无趣把碟中的串烧吃光。
　　今天这个聚会的目的除了把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之外。新部长似乎做了不少功夫打算把来年目标都介绍一遍。不过，他不说的话他们都会知道的。那些目标他们从国中开始就一直在刻苦地训练想要实行的目标。
　　然后，这位新部长满腔热诚地说了一大堆话在分析球队的优缺点。坐在他们前方的前辈一直低声的在吐糟。「训练方式又会很严苛了。」「输了很可能又会有人放弃了…」「部员会反对了。」「有人又会吵架了。」「部长，我好怕怕哦。」他们听见很想笑，快要忍不住了。可是，他们要是笑出来会不会被针对，想到这个有点严重的后果，再好笑的话他们也笑不出来。
　　话说他们听见这些话在前辈的角度看来很可能并不是吐糟又或是凭空想像出来的。那很可能有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是他自己不想放弃也不曾放弃过坚持跟努力的这两件事而已。
　　「我今天说的话就到这边。」新部长为了尽快建立威信，一改刚才嘻嘻哈哈的嘴脸。用严肃的神情告诉现场所有人，他是认真的。
　　「好！」坐在最前方的前辈们，相信是部长在排球部内最信赖的伙伴们马上和应。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和应。一时之间，大家都彷彿像是被鼓动了自身的意志一般。
　　此时，桂岛在聚会完结后对他们说了一句话，狠狠地泼了岩泉跟小梨一身冷水。
　　「在每个学期看见时间表但又未开始上课之前，我在心中都会默默立下这个学期一定要努力的目标。可是，在第三个星期之后总会打回原形。」
　　「我也是。」岩泉心想他认识的人之中只有赤尾会立下这样的目标，然后为了达成目标努力向前冲。然而，他真的坚持下来并做到了。
　　「唸书跟排球不一样。」
　　「玩游戏你也不是这个样子吧。」
　　「偶尔还是会啦。」桂岛心想他这些年来弃玩的游戏不知道有多少。
　　「哈哈哈。」三个人笑着拿着自己的运动服走向更衣室，在换过衣服之后马上热身准备打球去。
　　葛冈真里纱心想场馆跟大学的距离不太远，走过去也可以。于是，她现在只能站在装有空调的食堂内让自己没那麽热的情况下才走向摄影研究会跟那珂前辈聊公事。
　　「我没想到那麽热。」食堂的职员们不知道是不是很閒。现在竟主动来跟她搭话。
　　「小朋友，天气这麽热还硬着头皮走那一条路当然了。」那个职员倖倖然地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走开了。葛冈看见她走远了之后就闭上嘴巴了。她在抹去汗水后，顺势补了点妆后。她看见自己的状态回復平常的样子。她感到自己并不会在前辈面前出洋相后就跟职员们说再见后动身走向摄影研究会的部室。
　　「那珂前辈，我是葛冈。」葛冈站在大门外敲着门。
　　「真里纱，进来吧。」那珂绫目在文件堆中抬头。
　　「前辈，你好。今天还是很忙了吧。」葛冈看见她桌上的文件没少过。
　　「对阿。我要先做好来年学园祭跟研究会的活动计划。要是没做好的话，可没法申请到多少经费。」那珂绫目心想从去年她第一次开始做这种事开始，就很怕这时期的到来。幸好，她的那些部员们还是能够交出一些像样的结果。她写一写也比较好交代。
　　活动计划是难在把大家的私心写成官冕堂皇的伟大样子。以前，她总在协助竣在写这种烦琐的文件。当时，他可不是像她那种一筹莫展的样子。他那时候可是轻鬆得还可以跟她聊过没完。然后，她在催促他快点做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做完了。后来，在他们在一起之后他才跟她说。那只是他想她陪在身边也想出的烂藉口而已。
　　她怎麽没法跟他一样轻鬆地完成这玩意？不过，他也许在背后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把辛苦藏起来而已。这事，她在他身边看得很清楚。就是因为这样，她不能随便找他帮忙。想到这边，她又更加崇拜他了。
　　「真里纱，将来你可以都得要做这样的事。」那珂绫目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葛冈真里纱站起来给她盛了一杯水。葛冈心想连这麽厉害的前辈也觉得困难的事，她又怎麽做得来呢。这时候的葛冈真里纱对那些纸张产生了恐惧的心情。
　　「真里纱，谢谢你。」那珂绫目喝了一口水。
　　「葛冈，让我看看你的设计稿。」那珂绫目盯着她。
　　「前辈，请看。」葛冈真里纱恭敬地把自己的设计稿交到她手上。那珂绫目像找到一个暂时脱离那堆文件的好藉口一样。她笑着开始看葛冈交来的稿件。虽然，这些东西也要交出去。
　　「葛冈，我对这裡的构成有点意见。」那珂绫目挥手让她过来。
　　「是，前辈。」那珂绫目看着她的设计图在图上圈出了几个地方希望在修订稿上得到收善。她希望有一些商品是可以做起来比较华丽，有幻想的感觉。
　　「前辈，我知道了。」葛冈真里纱心中想起电脑室内似乎也有这种软件。要是，她一会儿在等他的时候可以到那边先改一下设计图。
　　「没关係。这并不着急。」虽然，那珂有意欲想要把这些东西用来加进去计划内的未来构想之中。要是葛冈未能在最近完成，她也有后备方案。
　　「好，前辈。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葛冈真里纱向那珂鞠了躬之后离开。目送葛冈离开后的那珂想竣了。于是，她拿出手机想要跟他说话。这时候，她看见他传来一个讯息说知道她这时候很辛苦了，就要慰劳她芸芸。她心想他们不就刚去完旅行吗？这人真浪漫。
　　离开社办的葛冈真里纱先传了一个讯息，但她看他在自己到了电脑室之后也没有回应，她心想那他应该仍然是在打球吧。很好，那她可以慢慢在这边努力。在看见那珂给的意见之后，她着手用设计软件慢慢绘图，修图等等工作。在这段时间当中，也许是她骨子内的完美主义在适当的时候祟出来。她完全忘了之后有约会这一件事。
　　在球场内打完球的岩泉正在喝水跟他们说笑。当其他人也说要走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走了。当他们收拾好球场之后才更衣离开。
　　他拨了几次电话给葛冈，可是都没有人听电话。他记得今天她是要回来跟前辈交设计稿的。她是不是忘了约了自己吃饭的事。可是，摄影研究会的社办在哪？他不太记得。可能，她也走了。
　　在电脑室内修改设计稿而感到相当疲累的葛冈走到洗手间内洗了脸。回来的时候，她看见岩泉曾经打了两次电话给她。哎哟，她都没有留意电话。她心下一沉，马上回复电话。当岩泉一接起电话，她就马上向他道歉。
　　「岩泉，我是葛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刚才在见过那珂前辈之后，她给了我一些意见去修改设计图。我太专注了，没有留意手机。现在我在电脑室，我马上会收拾好东西。现在可以走了。请问你在哪？」葛冈连珠炮发地说了这一大段话。岩泉完全没有机会回应。他听见她的语气非常焦急的样子，真的觉得她有够可爱。
　　「不要急。我也是刚打完球。没关係，那是正事。我打完球，走也不会很快。你可以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请不要遗下设计图等等。」岩泉想她放鬆下来。
　　「是。那你慢慢来。」葛冈用口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幸好他没有生气。
　　「嗯。」葛冈试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她盯着电脑桌上的纸张几秒，订好行动顺序就快速地进行。她把电脑档案都存档后存在云端后才收拾文件。在桌面再度获得清洁的境况之后，她把自己的财物都放好后才关上电脑静静等待岩泉出现。
　　「葛冈，你家中有没有那些软件修改设计图？」岩泉心想要不要先让她完成。
　　「有阿。不过，我是为了要等你才在这边先做点修改。」
　　「好了。我们走吧。」葛冈真里纱跟他一起离开电脑室。两个人马上走到大家在群内偶然聊起的一家餐厅内吃东西。岩泉在此刻有点紧张，可是葛冈却没有察觉他的不安。在这个约会的最后一刻，他们只是在聊一些有的没的，岩泉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他想要说的话。
　　回到家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松田八潮，于是他问了她有关此事。她只是说你就清楚地说出来就没有问题。他看见她这样说也开始有了信心。松田八潮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决定对真里纱保守秘密。
　　对此事完全不知情的葛冈真里纱只是在家用心地在修改设计图。在她整合了那珂的意见之后修改成自己满意的样子后就把修订稿用电邮传送给那珂绫目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