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53、纵容

　　「我这次连手指甲都剪掉了。」葛冈真里纱先把手亮出来表示决心。
　　「虽然我知道你很想赢，但是你是赢不了我的。」岩泉觉得她太执着于胜负了。这是有什麽好争的。
　　「哼。」葛冈真里纱站在篮球游戏机前。岩泉一觉得她总是爱往自己的弱点挑战。
　　「开始。」葛冈真里纱正用力使劲往篮框内丢。不消一会就觉得累了，她觉得球越来越难丢出去。它也总是在进球前就往弹到外面。好累，她就不该挑这个游戏跟他比赛。
　　她丢累了就放弃了丢球，然后站在他后面看他丢球。她看他的动作非常流畅，一手拿球一手把球丢出去。
　　「哗，三倍分数了；四倍了。」葛冈真里纱在计算分数差。
　　「不玩了吗？」岩泉一听见她站在后面不知道在说些什麽。
　　「玩不过你了。」岩泉挺想说这跟身高有点关係，但应该会被打。他就不说了。
　　「哈哈哈。玩别种好了。」岩泉看见她的脸色的确不好看。他是不是得让她一次才行？
　　「我们去玩节奏游戏。」葛冈真里纱觉得她会玩得好。
　　「好。」岩泉唯有顺着她的意思走。他想起他们曾经在野营车前一起玩的那个游戏。嗯，那她觉得自己玩得好也很正常。
　　「开始！」
　　「唉，不是Prefect。」葛冈真里纱看见自己辛苦保持的连续Prefect中断之后表情明显受影响的样子。
　　「可惜。」不过，他非常理解她此刻的感受。
　　「你也是这样想吧。」葛冈在歌曲播放完结之后转头跟他说。
　　「我赢了！！」葛冈真里纱突然指着他面前的屏幕在他旁边大叫。他起初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麽。后来，他一回头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分数才明白她的意思。
　　「葛冈，你这麽执着要赢吗？」
　　「我是想要羸一次的。」葛冈真里纱不好意思地说。看来，她还是太放肆了。
　　「哈哈哈。」
　　「你没有放水吧。」葛冈觉得她的意图似乎早就被他发觉了。她只是想赢他一次啦。
　　「谁会。」他本来的确有这种想法，但她洞悉地这件事应该会生气。他不喜欢看见她生气，所以更倾向随她喜欢就好。
　　「那就好。」
　　「可是，你是不是皮肤变黑了？」
　　「还未白回来吗？」葛冈真里纱马上照镜子。
　　「葛冈，你这麽怕会变黑？那为什麽总会去摄影研究会的活动呢？」据他所知，摄影研究会的活动几乎没有室内的。
　　「我带了很多的放晒霜，然后这几天也没怎麽出去。」葛冈真里纱在苦恼着。
　　「哦。那也没办法了。」岩泉无话可说。
　　「你有没有东西想吃？这次我输了，请你吃点东西好了。」岩泉觉得自己好像很容易就踩中她的地雷。葛冈真里纱反而觉得自己好像太注意他说的话。
　　「不用啦。」葛冈真里纱尴尬地拒绝。
　　「那就随便你了。」
　　「你是不是觉得上一次打扮不太方便玩游戏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岩泉觉得她这次的打扮随性得很。而且，她为什麽会连手指甲也剪了。
　　「也是啦。」她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完全看不惯自己的样子。下一次，她还是化全妆就好了。
　　「下一次还是化妆化得彻底好吗？你觉得怎样呢？」葛冈真里纱再次拿出镜子在看自己的脸，然后拿开镜子问他。
　　「我觉得都可以。」他不太在乎这种东西。
　　「不是认真点打扮比较好吗？」
　　「这你自己不就有答案了吗？」岩泉看了她今天的装搭。
　　「哈哈。反正，我也赢过你了。下一次再换回平常的装扮就好了。」葛冈真里纱也是习惯这样。
　　「随你喜欢。」岩泉再一次重复。
　　「好。」
　　「这个投币游戏我也想玩。」
　　「上一次你也想玩这个吧。」岩泉记得她上一次不太高兴的样子。
　　「对。上一次是你不想玩，我才不玩的。」
　　「你想玩就该告诉我。」岩泉不喜欢这样。
　　「所以这次我要玩。」葛冈直接走向那边。岩泉直至现在也是觉得她很像妹妹。
　　「你真的很像妹妹。」岩泉笑着望向她。
　　「妹妹！！」葛冈真里纱瞪大眼，表情非常错愕。他不是吧？她哪裡像妹妹…
　　「干什麽？这有什麽好生气的。妹妹，我是用来保护的啦。」他伸手推了她肩膊一下。
　　「哼，我才不会生气。你哪有我这麽可爱的妹妹？你这不是拐着弯说我幼稚？」葛冈听见他这话突然无言以对，她直接拨开他的手。
　　「对。」
　　「因为你值得信任，所以我才不介意这样做。你不要太得寸晋尺，果然翁…」葛冈真里纱自从那天之后特别讨厌这生物。
　　「你还在记恨这个，不就是妹妹行为。」岩泉知道如何调侃她了。
　　「我就是妹妹啦，不顾一切的了。哼，我去玩这个了。」葛冈真里纱直接走向掉钱币游戏机的方向。
　　「谁把你当真正的妹妹啦…」岩泉看着她用力踏步向前走的样子。妹妹不就是特别珍惜的人的意思吗。
　　「这好玩吗？」
　　「看见它中大奖，一堆代币掉下去的感觉很治癒。」
　　「你是爱靠运气的人吗？」
　　「不是。我是用专注力让那些代币掉下去的。」
　　「念力吗？」
　　「什麽念力？你是不懂得玩这个游戏吗？」
　　「想着它们要掉，一定要掉，不是吗？」岩泉伸手贴向机上摇摇抱欲坠钱币堆前。
　　「那会这样？要用眼盯、用眼紧紧盯着。」葛冈真里纱认真地在示范。
　　「哈哈哈哈。有用吗？」葛冈真里纱回头看他。他感觉有点不自然，但又不敢马上转个头去。
　　「那…那…机器在催促你投币。」
　　「对，你也找一个椅子坐着吧。」葛冈真里纱拍了拍他放在玻璃上的手，然后马上投币。
　　「好了…」葛冈真里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投币的时机上，无瑕在注意他的反应。岩泉在她后面恍神了一秒就找了一张椅子坐。他发现葛冈似乎忘了这件事之后就放下心来。说不定，她这种个性根本不会太在意这事。
　　「阿！！钱币融进去那堆裡面了。」葛冈真里纱举起握拳的手。
　　「葛冈，你可不要用拳头揍那机器。」岩泉看见她燃起了斗志。
　　「再一枚钱币。」葛冈真里纱伸手取了一枚钱币之后，更加专注在找寻时机上。岩泉也在看着她玩，但为了不会不小心碰到她就用手撑着机器在看。他又不敢贸然结意见。要是错了就会被她踢一脚。
　　「试试看从同一个位置推钱币。」葛冈真里纱真的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在哪都不服输的那种。
　　「掉了两枚，才两枚而已。」葛冈真里纱回头用眼神向他投诉。
　　「还两枚给你而已。」
　　「不服气，不多掉一枚给我。」葛冈真里纱又开始展现她的胜负欲了。
　　「没关係啦。」葛冈真里纱突然用力拍向他的手，然后说了声抱歉之后马上换拍向另外一边。
　　「最后，你也是用上念力了。不是，你是不是想把那裡的钱币震掉。太傻了，距离这麽远呢。」岩泉想她只是无意的行为，没事的。他不该感到慌张，真的失礼了。葛冈真里纱刚才错手拍向他的手上，一方面她真的没有留意他的手放在玻璃上。
　　她现在不敢往后面看去了啦。没关係，她专心地投币就好了。投币、投币、投币…她想都没想就把钱币投进去。糟糕！心绪被扰乱了。她都忘了该从那个时机才投币了。算了，反正还有代币。结果呢，她关心不起来了。钱币掉了吧，她好像听见了声音。
　　「真好呢。终于愿意掉几枚了。」葛冈真里纱低头找了一枚代币。
　　「那是只有几枚了，我看那起码有二十枚了吧。」岩泉的语气比她还高兴。
　　「二十枚，是吗？」葛冈的语气平静得异常。
　　「葛冈，你该不会是开心到要疯了吧。扳回一城了呢。」岩泉对她异常的表现感到困惑。葛冈听见他的话才想起自己刚才成功做到了什麽事，怎麽就没有感觉了呢。对，她是在玩游戏。应该跟他一样投入在游戏上吧，看来他也只是认真地在看她玩游戏了呢。
　　「快要得到Jackpot了。」
　　「我知道，那一大堆钱币一下子洒下来的时候，超畅快的。」两个人在故意忽略刚才的异样感受，只提游戏。
　　「对、对、对，你很懂嘛。」葛冈一鼓作气地想要用手中的一枚代币乘胜追击。岩泉听见她的语气回復到最开始有活力的模样。他在想，她一定是吓到了才会改变语气。她这就回过神来，没事了。
　　「快投币啦。」岩泉看见机会快来了。
　　「就是这个地方。」葛冈马上乘着大好机会投币。可是，效应并如他们想像中的明显。葛冈为了自己并未把握好机会而懊恼。
　　「下一次，下一次，机会还有。」
　　「我钱包还有钱。」
　　「用光这袋代币就够了吧。」岩泉觉得自己有责任阻止她继续玩下去。
　　「是。」葛冈觉得他有一种力量俱使自己听从他的话。看来果真是兄妹般，甚至比一般兄妹还要严重。
　　「岩泉，你猜猜还要掉多少个代币才获得Jackpot呢？」葛冈仍然直视内机内的代币。
　　「我怎麽知道？」如果他有超能力的话，就会把前面那堆积如山的碍眼代币一下子推下去。
　　「那倒是。」葛冈又开始准备投币。
　　「竟然会掉这麽多…」她没想到。
　　「葛冈，Jackpot来了。」岩泉突然大叫。
　　「阿！」葛冈看见代币不断地倾泻到机内的金币池内。眼中充满了惊喜跟满足。
　　「厉害了、厉害了、我要狂丢代币让更多更多的金币被推下去。」葛冈又充满了活力。岩泉现在的心情特别好，果然有活力的葛冈真里纱最可爱了。
　　「这种时间当然得丢多点。我也一起丢。」岩泉也开始玩起来。
　　「好、好、给你。」葛冈把所馀无几的代币放到两人中间。两枚代币从两个入币口滑进池中。没法算清的金币一直掉下去，直至手上的金币用光为止。
　　「用光了。果然Jackpot只会出现一次呢。」
　　「当然只会有一次了。要是我们不停jackpot的话，店家大概会觉得我们在作弊了。」
　　「那倒是。可是，我以为奇蹟会再出现一次。」葛冈开始在想之后他们要干什麽。
　　「葛冈，那不是奇蹟。是我们的努力。」岩泉默默纠正她的说法。
　　「哈哈哈。那完全是你会说的话。」葛冈不意外他会说这样的话。
　　「一会儿，我们要做什麽呢？」葛冈满脑子迷茫。
　　「你一会儿有约朋友打球吗？我对你打球的样子还挺好奇。」葛冈只是随意提出建议。
　　「不要了吧。」岩泉的脑海中抗拒这件事。可是，岩泉不想现在就让他跟朋友直接碰面，他也不知道要怎样形容她。
　　「没关係。」老实说，被驳回也是意料中事。
　　「我也没有约他们。」岩泉打算把冷下来的气氛补救回来。
　　「哦。没问题哦。」
　　「之前，我不就跟你说过前辈要我画来年学园祭的设计稿吗？」葛冈随意另外找一个话题。
　　「对。为什麽你不把自己拍的照片直接交给前辈挑照片呢？」他已经不只一次看见她为此而烦恼。
　　「我不敢把不像样的照片给那珂前辈看啦。」葛冈怎麽敢把自己那些未成气候的照片交给她看呢。
　　「哦。」
　　「要不然，我帮你看一下就好了。」
　　「太好了。我们去咖啡店看照片吧。」葛冈真里纱又回復元气。岩泉在这麽多次看见她情绪起伏之后。他还是喜欢她一直保持元气的样子。
　　「好吧。」两个人随意找了一间咖啡店就进去坐下来。葛冈马上把她的照相机拿出来。
　　「你为什麽会把这部照相机带在身上？」岩泉有一种她早有预谋的样子，但她应该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忘了把照相机放在家中。我不是早有预谋的，你想多了。」葛冈真里纱看见他的脸。
　　「是呢。」
　　「可是，我不懂你们拍照的技巧什麽的。」
　　「你只是要选你喜欢的照片就好了。」
　　「那就好。」
　　岩泉静下心来慢慢看照片，中途他把自己喜欢的照片给葛冈看。葛冈真里纱在纪录号码之后就跟他分享那天拍照的点点滴滴。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景象等了快半小时。」
　　「动物哪裡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借了玩具去逗牠，逗很久。」
　　「哈哈哈。」
　　「这张在调整角度上超费时的。」葛冈对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感到满足。
　　「幸好研究会内借了一个不错的镜头。」她真不知道前辈这麽聪明看见她的困难，主动拿了一个镜头给她。
　　「你有没有兴趣自己买镜头？」
　　「有是有过这样的念头。」
　　「可以这会不会很大花费。」
　　「化妆品不也挺花钱的吗？」
　　「那我选择买化妆品。」
　　「看得出来。」
　　「这张照片是我偷拍的。你不要告诉别人。」葛冈真里纱突然表情变得神秘，靠向他低声说。
　　「我能跟谁说。」
　　「赤尾。」
　　「他也有去吗？」
　　「有阿。」
　　「我以为他兼职就不会来这种活动了呢。」岩泉在街上走动的时候偶尔看见他在工作。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主动去跟他打招呼。
　　「我也是这样想的。」葛冈回想起来，他好像没怎麽缺席过研究会活动。葛冈默默把咲间前辈的教学记在心上才有现在这些她感到满意的结果。
　　「那两个前辈这次也有来吗？」
　　「这次只有那珂前辈有来。据说那位在上班没空来。」
　　「哦。」
　　岩泉在这个过程之间看见她一直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能够一直看见她这个样子就很好了。「跟她在一起」这个想法在某时刻开始于他的心中螫伏，然后蠢蠢欲动，最后终于浮现在脑海中。她的喜怒哀乐都不自觉对自己造成影响。
　　「我最喜欢这几张啦。」
　　「岩泉，你挑了这麽多吗？」
　　「我可以选少一点。」岩泉看见她又不满意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会想有多一点不同的风景吧。」
　　「岩泉，你很了解嘛。」
　　「猜的啦。」
　　「那好。我就按你的意思。」
　　「不好吧。」
　　「没关係啦。我自己也有想法的。」
　　「谢谢你了。那我回去准备设计稿了，再见。」两个人喝完自己点的饮料之后才离开各自回家去。岩泉在回家后想了一下那重要的事。他本来想着要不要用符合她这种小孩个性说法去说明。最后，他知道自己不擅辞令就用最显浅的方法去处理就好了。反正，她也知道他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