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44、看清

　　「八潮，你那边的扬声器开了没？」响佳蹲在旁边整理她们带来的吉他袋子。
　　「这边挺好的，风不算大。」八潮把自己的头髮绕到耳后。
　　「响佳，我把扬声器开了。我们试一下效果吧。」松田已经拿起麦克风。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但她仍然非常紧张。幸好，这次有人陪自己。她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唱，很耗嗓子的。
　　「好。一、二、三、二、二、二，你好。」松田随便说点话。
　　「声音是不是小了点？加上，听起来好像有点杂音。八潮，请问你要不要再调整一下？」响佳走近扬声器听着。
　　「是吗？那我再调整一下就好了。」松田八潮在她说出自己的意见之后仍然不觉得有什麽问题。她蹲下来转动不同的钮，边转边试音。
　　「不行。」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吓坏全部人。
　　「八潮，你把声量扭过头了。」响佳掩着耳朵用眼神投诉她。
　　「抱歉，我马上改正过来。」松田八潮把声量调小，然后马上开始试音。
　　「好了…」响佳放下心来。她可不想到街的尽头也听得见。
　　「那我们开始了吧。」响佳已经准备好了。
　　街上的人最初只是自然地走过，偶尔有一些小朋友望向他们。然后，他们被其他东西吸引之后。松田八潮反而觉得没人在注意她们还比较好。然而，响佳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局面。
　　「八潮，你要不要把声音稍为调大一点。街上的反应也不太好的样子。」响佳在唱完那一首歌之后停下来跟她说。
　　「好吧。」松田八潮感觉她意外地有点麻烦的样子。虽然，这样说她不太好，但是她不知道要用什麽形容词去描述。
　　「真的是麻烦你了，谢谢你。」响佳用手势向她道歉。
　　「没关係。」
　　在她们唱了几首歌之后，街上的人们反应仍然是不太好。松田八潮心想她们是不是得换一下歌。正当，她想向响佳提议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站在她们面前。两个人向她点头。响佳跟八潮对看一眼，本来八潮想唱一些更加抒情又或是更加脍炙人口的歌。
　　可是，她们在商讨的时候响佳却不想要这麽普通。她觉得自己的特色跟喜好的才是最重要。于是，她们在订好歌单之后满怀自信到现在乏人问津。那是不是她们唱得不好才会有这种反应呢…
　　「请问你想听什麽歌呢？」
　　「嗯。你们刚才唱的那一首。」三桥看见她们两个人一直在街上唱歌。她在远处假装在看橱窗听了一会儿之后才股起勇气往她们的位置走去。
　　「谢谢你。」三桥帆菜不好意思地道谢。她没想过竟然能点曲。
　　「没关係。反正，你是第一个站在这边听我们唱歌的人。」松田八潮心想幸好没有换歌曲风格。
　　「哈哈。」
　　在第一个人开始走到她们身边之后，街上的人也好像「有人站到那边，是不是有什麽好玩的东西。」这样的概念。因此，现在多了几个人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也唱这首歌呢……」当中有一对恋人挽着手微笑着。
　　「你们喜欢这首歌吗？」响佳看见来的人渐渐变多似乎越来越高兴的样子。松田八潮也望向那个方向。
　　「嗯。要不然，我们唱一点轻快的歌会不会比较好？」响佳突然间望向八潮。
　　「好吧。」
　　「可是，你想唱什麽？」松田八潮跟不上她的思路。
　　「嗯。这首好吗？」响佳拿出歌单询问她的意见。
　　「可以。」
　　「那我们开始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就可以。松田八潮心想那个情绪会不会转换得太快了。
　　「请问你们是想要当歌手才这样做路演的吗？」那位女孩子好奇地问她们。
　　「不是呢。只是研究会的活动而已。」松田八潮笑着回应。
　　「哦。请加油吧。」
　　「谢谢。」
　　当时仍然站在现场的三桥帆菜看见八潮跟响佳正在为一对恋人送上祝福，她想起志田。然后，打电话给他。
　　「志田前辈，我不知道为什麽现在就想要打电话给你呢。」
　　「哈哈哈。自从你成功踏出第一步之后，就很常发生这种事呢。」志田悠仁在家中跟那珂用讯息对话时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吐槽她。
　　「我觉得是挺好的。前辈，你要不要出来跟我逛街？」三桥乘着背景的甜蜜歌曲鼓起勇气邀约他。
　　「好。你在街上等我吧。」
　　「我在街上两位女孩子路演旁站着听歌。」三桥听见她们又回復了主要唱抒情歌的风格。
　　「这麽好吗？我也想要听歌呢。」
　　「那麽前辈，你要过来跟我听一会儿歌才去逛吗？」
　　「好。路演的话，我倒是经常看跳舞的。」
　　「哦，有跳舞的吗？」三桥帆菜不怎麽留意这种。
　　「你在原地等我。我现在出来找你。」志田悠仁的语气坚定。
　　三桥帆菜心想以前她都不会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敢还是这样的。她在想这应该是信任相处自在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做出这种行为。
　　「好。」三桥帆菜笑得很甜。松田八潮看见她这个表情，突然想要再把风格转换成甜美的。她肯定是在等喜欢的人吧。其实，松田八潮最想唱的是能把气氛热起来的歌。她们在唱完这一首歌之后都觉得有点累了，分别喝了一点水就继续。人们在她们的眼神来了又去，两人一直在注意群众的反应。有些人觉得总是在唱抒情歌就默默离去了，有些人觉得这不是他们喜欢听的歌也默默离去了…
　　「响佳，你想不想唱一些比较热闹的歌？」
　　「也好。天气那麽冷，唱一些热闹的歌也许可以让更多的人来听我们唱歌。」松田八潮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她们转身背起自己的吉他，然后默默开始唱起歌来。
　　大家似乎对这种类型的歌有比较热烈的反应。她们在唱了几首之后，嗓子开始有点痛了。因此，她们决定在原地休息一下才继续演出。
　　「志田前辈，你来了吗？」三桥帆菜看见他的表情有着掩不住的高兴。
　　「怎麽我来了就没人在唱歌的呢？」志田悠仁刚才在通话的背景音听见很好听的呢。
　　「别人也要休息的吧。」三桥对他的反应感到好笑。松田八潮听见志田前辈这个称呼起初没觉得有什麽特别。后来，她再看了三桥几眼。她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她得告诉真里纱。响佳看见松田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注视着那两个人。
　　「八潮，那两个人你认识的吗？」响佳拍了她的肩膊。
　　「不是。」松田八潮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跟真里纱是好朋友。
　　「请问你们会不会再演出呢？」志田悠仁突然问她们。
　　「我们休息一会儿之后就会继续的。」响佳马上抢先回答。松田八潮跟着点头。
　　「哦。那好，我们先到外面买点吃的再来这边，好吗？」三桥知道前辈很想听歌。
　　「很好。」志田悠仁以为三桥会开口让他走。要是那珂在看见这个画面之后大概会直接走掉吧。不过，其实他只是在猜。他根本没有试过跟她有这种经历。
　　八潮跟响佳两个人在听见他们两个人在讨论在买什麽吃的之后也意识地自己其实已经饿了不少时间。
　　「八潮，我到附近贯点食物回来吧。你也饿了吧。」
　　「志田前辈。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在她们面前吃东西会不会不太尊重的样子？」三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志田心想这有何不可，大家一起吃东西不好吗？
　　「不会啦。要不，我们先到别处吃东西回来再听歌。」志田悠仁觉得自己跟那珂没法发展除了因为他笨之外，还有他基本上没有任何让着她或是迁就她的念头。前辈在很多小事上也会迁就她，也许问题就是在这个地方吧。因为三桥是后辈，他要迁就她的心理负誓没有那麽大。
　　「很好。」两个人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前辈，你刚才一直在家吗？」她还以为他会跟葛冈一样很多朋友的样子。
　　「哦。是阿，今天没什麽事做。」
　　「三桥，你真的够幸运。」
　　「你是指找准你没有跟朋友聚会的意思？」
　　「当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你有我这种学长真的有够幸运。」
　　「学长，你又在拐弯称赞自己了。」
　　「三桥。要是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不拐弯也可以称赞自己的。」
　　「前辈，你也总不是面对每一个人也这样称赞自己的吧。」
　　「当然了。那当然是要够亲密的人才能这样了。你要成为那类人吗？」志田悠仁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一阵尴尬。
　　「好吧。」三桥认真地回答。
　　「三桥，你不要这麽认真回答好吧。我以为你会跟我搞笑地拒绝掉。」志田以为自己会跟葛冈的关係最好。因为大家也是疯得起来可以互相接梗的那种。现在，他跟三桥的关係却最好，好得想要不只是做朋友的那种。他还是太贪心了吧，而且她会不会以为他只是想找人消磨时间而已。他可不想让三桥有这种误会。
　　「哈哈哈哈。我倒是想前辈不要再有意无意地称赞自己。」三桥觉得这种行为有点难以理解。他难道不会觉得场面会因为他这一句奇怪的话而尴尬的吗？
　　「这样吗？不行呢。哈哈哈。」
　　「哈哈哈。」
　　「不要再延续这个话题了，走吧。」
　　「三桥，这边的小摊卖的食物看起来特别好吃的样子。」志田悠仁一直盯着那个小摊。
　　「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我觉得这个跟这个比较好吃呢。」
　　「是吗？」
　　「那我们要这个、这个跟这个吧，各一份。谢谢老闆。」店主在听见这两个人在他的摊子面前指指点点，本来有一点不满。可是，他看在这两个人买了这麽多的份上也就笑着收钱。
　　「我们找一个地方把食物分了吧。」
　　「好吧。」三桥随意指了一张街上的长椅上跟志田悠仁分享食物。志田悠仁想起以前经常跟那珂在下课后参加完部活后一起到这边吃了不少小食。每一次，他说想吃某一种小食的时候，那珂就会把大部份都给他吃。可是，他比较想要分享。现在才意识到那是她的温柔。明明那是她喜欢的食物，却捨得把大部份都给他吃。起初，他还会不好意思。后来就默默习惯了。他这人真是越反省就越觉得自己笨。
　　「以前，我跟她来这边吃东西的时候。当我说想要吃某一种小食的时候，她就会把大部份都给我吃。即使，这是她喜欢吃的。」
　　「志田前辈。请向前走吧。」
　　「三桥，你的眼神就是告诉我，我太坏了是不是？」
　　「也不完全。我只是惊讶于你竟然会如此没有眼力见。」
　　「前辈。要是你那时候也想吃前辈喜欢的食物，那自己也买一份一样的不就好了吗？」
　　「我喜欢分享，一人一半这种感觉。」
　　「那你有问过前辈是不是想要一个人吃光那份小食了吗？」
　　「没有。」志田悠仁终于理解那珂说的那句「你只看见你自己」是什麽意思了。
　　「前辈知道错了就好。那这份小食就留给我自己一个人吃完就好了。」
　　「三桥，有想法你该要直接说出来阿。你不说出来的话谁知道呢。」
　　「前辈当然也可以有这种想法。可是，你也可以选择不吃她的食物而自己买一份吧。」
　　「那也是。」他想起那天跟咲间前辈一起吃饭看见他对那珂的态度。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完败给咲间前辈。
　　「三桥，你也要尽力把自己的法说给我听。」
　　「我面对你还是可以的。」
　　「面对其他人也要这样。」
　　「三桥，我去买你正在吃的东西。不要走掉阿。」
　　「好。」
　　志田迅速跑到刚才光顾的那个摊子前再买食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麽觉得店主对他露出热情的笑意。他的心中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得多买点。
　　「少年，我多送你们一两件好了。」
　　「不用了。真的非常感谢你。」
　　「不用客气了，都给了女朋友吃自己没得吃是不是？」店主不顾他的反对，直接把食物放在给他的纸盒上。
　　「真的非常感谢你。我们会好好吃的。」志田悠仁马上回到跟三桥的约定地点。两个人在吃小食的时间也在聊着天。
　　「三桥，你母亲煮的饺子很好吃呢。」
　　「我偶尔可以拿一点给你吃。」
　　「如果，我的妈妈也懂得做就好了。」
　　「那麽前辈下一次可以把我送你的饺子送给你的母亲嚐一下就可以了。」三桥把盒子整理好。
　　「那是好主意呢。」
　　「三桥，你吃完了吗？我们回去那边听歌了。」志田悠仁等她收拾好两人的纸盒之后就回去那个地方。
　　松田八潮在人群中间唱着歌，没有发觉他们现在回到人群的最外围。两个人在讨论着她们两个人的歌声。
　　「三桥，她们是不是累了呢。总觉得声音有点哑。」
　　「前辈，当然了。她们从早上演出到现在了。」
　　之后，有一群中学生离开了。三桥跟志田直接往前走。松田八潮又看见他们，想起自己刚才吃着喉糖跟真里纱的对话。可是，真里纱为什麽完全没有惊讶的反应呢。难道她早知道这件事了吗？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她们两个人完成了演出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大学内交还麦克风架跟扬声器之后就到食堂了随便吃点东西才有气力支撑着回家。回到家后，她看见真里纱传了一个讯息给她。
　　「我跟岩泉说这件事。他超级惊讶。」
　　「不过，他倒是惊讶在为什麽他追得到三桥。」
　　「哈哈哈哈，那倒是。那人长得很不专一的样子。」
　　「哈哈。我也觉得是又吊儿郎当的那种样子。」
　　「不过，你为什麽不觉得惊讶。」
　　「三桥问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我要是这样也看不出来就有问题了好吗？」
　　「八潮，你今天的路演完结了吗？」
　　「完结了。你今天为什麽不出来看我表演了呢？」
　　「天气太冷。」
　　「…」
　　三桥跟志田在目送她们两个人完成路演后才离去。志田在跟她逛了几间店之后才各自回家。志田悠仁在想她跟那珂有什麽分别。他觉得除了行动力很快之后，其他地方都差很多。他觉得那珂在他面前并没有做自己。他还比较欣赏那珂在处理研究会事务上以事论事，盲目迁就他就不太好了。
　　她跟三桥实际上都不是那麽温柔的人。他还是觉得被三桥直接吐槽比较快乐。那珂总是在体贴他的感受也很好，可是他跟她从小认识到大。面对她的表现，心中或许有感到不自然的感觉。轻而易举的比较已经可以得知她们俩人有什麽不一样的地方。他实在找不出任何论据去证明自己只是把三桥当成替身的猜想。
　　他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心情明亮了起来。以后，他面对哪一个人都可以堂堂正正地说自己是喜欢三桥这个人而不是在她身上寻找跟那珂的相似点再去补偿自己。
　　回到家中的志田悠仁传讯息给那珂绫目。
　　「你觉得她这个行为是什麽意思？」那珂收到他的愚蠢讯息。
　　「竣，你说我该如何回答这个笨蛋？」咲间竣走过来双手搂住那珂的腰，把她困在自己怀内。
　　「阿？让他自己问那位女孩不就好了吗？我们又不认识她。」咲间觉得这笨蛋碍着他们约会。
　　「不就是吗？」那珂也是这样想的。
　　「让我看看。」两个人一起看志田输入的那一大段讯息。当时在那珂身边的学长跟她一起想了不少时间才回答他。
　　「竣觉得她是挺喜欢你的啦。」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你就去追求了吧。」咲间竣用那珂的手机拨电话给志田。
　　「我们会帮你的。」
　　「咲间前辈…」
　　「有事情一次过提问，不要碍着我们约会。」
　　「是，前辈。」那珂听见竣跟他说的话，忍不住笑出来。
　　「志田，你自己加油了吧。」
　　「我也是努力了很久才将小绫追到手的。」咲间竣跟那珂对视。
　　「是…」咲间马上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的志田悠仁开始思考着告白的形式。阿，他怎麽在这种时候就一点主意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