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43、对等回报

　　「竣，你来了吗？」那珂绫目灿烂地笑着往后看。志田看见他的时候一脸平静，而咲间看见他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志田心想前辈可能真的有够讨厌他。算了吧，反正自己去找三桥就是了。
　　他这时候，他以为自己第一个想起的会是葛冈、赤尾或者岩泉这三个。他们看起来都能活跃气氛或者可以帮他逃离现场。可事实上，他只是想起三桥这个跟他互相扶持的人而已。不过，那三个人应该不会管他的。
　　「志田，背后有什麽吗？你为什麽突然瞪大眼？」那珂心想他又不是没看过竣，有什麽好瞪眼的。
　　「没什麽。」志田别过脸。
　　「那就好。」
　　咲间竣明知道她约了他吃饭。他会加入这个饭局也是正好，谁想看见那傢伙。他差一点说出「你怎麽在这」这句话。
　　「竣，这边有你上一次买给我吃的东西。」
　　「哦。我还未吃过这家店卖的。」
　　「一会儿，你想不想点来吃？」
　　「好。我们分着吃吧。」
　　志田坐久了忍不住在笑，他是相当尴尬又欣慰了。虽然他真的肚子饿，可是他现在超想走掉的。饭在他面前，他又不能不继续吃下去。三桥，要是你现在也在就好了。你得陪我一起感受一下这种气氛呢。他又再一次想起她的。因为，他看见那珂高兴的样子。他也更放心去拥有别的想法了。
　　「你们一会儿会去约会吗？」
　　「对。他陪我去下一次研究会活动考察。」
　　「哦。为什麽连约会也选择这种？」
　　「志田，不行吗？」
　　「那珂，我以为那是跟部员一起去的。」
　　「因为那是我推荐的地点。」三人突然安静下来。那珂伸手拉住前辈，两个人拿着菜单在说悄悄话。
　　「志田，那你一会儿有什麽事做？」
　　「没有。一会儿找朋友出来玩吧。」
　　「你们不是打算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帮你们做跑腿吧。」
　　「谁要在约会的时间还要看见你了，碍事。」咲间竣想他快点走。
　　「哈哈哈，那倒是。」志田悠仁在那边乾笑。
　　「小绫，你不是有东西要给他才约他的吗？」咲间看见女朋友完全忘了这件事。
　　「志田，我跟竣之前去旅行买了一点东西给你。你等我一会。」那珂在袋子内翻翻找找。
　　「还有东西送我吗？谢谢你们。」志田受宠若惊。他还以为会一直被嘲。
　　「这东西很好用呢。不过，我也很久没拿起照相机了。」志田悠仁把他们送他的东西反复仔细看。
　　「那珂，是前辈的主意吧，你哪有这麽细心？」志田忍不住吐槽。
　　「对。」那珂跟前辈对看一眼，然后笑出来。咲间的手放在那珂的腰上。那珂把自己的手放在咲间的手上。
　　「志田，四月的时候我跟小绫会到别处旅行。那时候，我买一堆送你。」咲间竣现在坐在这个地方没有再感觉不安。他在观察他们两个人真的是一点东西都没有之后才放心。现在，小绫看起来就是比较喜欢自己。他才不用再担心了。
　　「前辈…好吧。你这样我得重拾照相机才不会浪费。」
　　「好阿。他们偶尔会提起你。」
　　「我有跟他们约去卡啦OK。他们总是拉我陪他们去远处考察。说你要他们每个人提议一个地点。」
　　「他们在抱怨我吗？哼…」他们两个人哪去得了这麽多地方？
　　「我一次也没有跟他们去。要是可以到欧洲的话，我考虑。」
　　「脑子有毛病吧你。」咲间放下了对他长久之来的敌意。
　　「前辈…」
　　「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吧，他们那群人老选些自己想去玩的地方。」
　　「例如？前辈，我可不想再入部。现在时间多了，很消遥自在。」
　　「你不是在藉故偷懒吧。他们总是在提议海滩。」咲间觉得他们只是跟随自己的私心。
　　「哈哈哈哈。」志田直接大笑。
　　「志田，你也觉得过份了吧。」
　　「那群傢伙每人一巴掌就行。」志田笑得停不下来。
　　「我一会儿帮你们教训一下他们。」他们满意地点点头。
　　「竣，我们现在点这个好吗？」
　　「我也想点饮料…」志田悠仁渐渐习惯这种气氛。以后，他也会经常看见这种画面吧。他跟她认识了快十年，根本不会因为什麽事而绝交。
　　「你快点决定。」那珂看见他一直在翻菜单。
　　「那珂绫目，前辈也在。你这麽焦急干什麽？」志田悠仁想起那时候的事。
　　「前辈，以前我跟她去吃饭。她连钱都差点想丢给我就去找你了。」
　　「志田悠仁，是你说要请我的。」
　　「是。我看你那麽焦急才给你优待的。」志田悠仁摇了摇头。咲间竣在问她是不是，她用力点了头。
　　「那就谢谢你了。我还以为你要我把钱还你…」
　　「我是这种人吗？多少钱我还真忘了。」
　　「谁知道呢…」
　　咲间竣招手让侍应生过来，他们在点完菜之后继续聊天。
　　「竣，这个很好吃呢。」那珂直接舀了一口喂咲间吃。
　　「不错呢。」
　　「小绫，你要不要在我们回来之后买两个到我家吃？」咲间对她的语气很温柔。
　　「好吧。」
　　「志田，你的表情怎麽这样？找个人跟你一起吃不就好了吗？」咲间看见他的表情不太对劲。
　　「对嘛，对嘛。那个女孩子很漂亮。请你加油了。」那珂看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们很烦。请你们吃东西吧。」志田悠仁喝了一口饮料。
　　「考虑一下嘛。」
　　「我也想…」
　　「我们可以帮你的。」咲间对他笑。
　　「不需要。」志田心想他在考虑什麽能跟你们说呢。在他想起她的时候，本来想打电话出来约她散步，可是他怕自己只是把三桥当成替身。
　　「有需要再找我们吧。」
　　「前辈。有些话我不想说，可是必须要说。」志田一脸认真地看着前辈。
　　「嗯？你还是决定要我们帮忙了吧。」咲间一脸得意地看着他。那珂听见咲间的话也看着他。
　　「不是。我才不是想你们帮忙。我想说，你们可以快点去约会吗？」
　　「你想快点去约她吗？」那珂拿出一张纸巾抹淨嘴巴。
　　「不是。那珂绫目，你们太肉麻。我很尴尬，你懂吗？」志田悠仁真不知道原来她可以这样的。她跟三桥是不一样的。至少，他不认为三桥会这样。他看过的女孩子当中，那珂还真算是不管其他人看法的那种。
　　「哈哈。那我们结帐走了吧。反正，我跟竣也是时候要出发了。」
　　「请你们慢走吧，我就不送了。」三个人动身走向付款处结帐。志田跟他们挥手道别之后，就走到街道上的长椅上坐着。他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真的是特别疲累。他们歪腻得旁人看得很累。他在想要不要现在约三桥出来逛。可是，他们两个人出来要漫无目的地走吗？也太无聊了吧。真的是，他被那两个人影响了。该去约会就去约会了吧，跟他说这话干什麽。
　　「不验证一下怎麽会知道呢？学长。」葛冈真里纱在想着一些重要的事呢。她完全不想理他。虽然，她是觉得不需要过分聚焦在这件事上。这样，她反而会不自然吧。
　　「那倒是呢。」葛冈觉得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实在不适宜给予什麽建议。她不想令他们绕了更大的圈。
　　「学长，这种事只有你们最清楚。」
　　「我也知道。」
　　「请加油吧。我会支持你的。」
　　此时，岩泉也回应他了。可是，他不太理解前辈在说什麽。有问题就得找方法去解决不是吗？他们这种局外人也不宜多给意见吧。
　　「前辈，这种事最清楚的应该是你本人吧。」岩泉心想前辈的做法他哪敢提供意见。他在放下手机前想起葛冈真里纱好像生气了的事。这几天，他们也没有什麽话好说的。想当然，他也不知道要不要问她。那他要不要直接道歉算了。他搓了搓头髮，自己怎麽在意这种事来。
　　这两个人说得对。他本来也不想问他们。可是，他又不想被朋友嘲笑他不自量力，那也只好问他们了。学弟妹们应该不会明着嘲笑他吧。学长这样问他们也太没有面子了，他得保持前辈的形象来。
　　岩泉放下手机之后，继续在桂岛家中打游戏机。
　　「桂岛，汽水在哪？」
　　「在冰箱自己拿了。」桂岛心中非常焦急。角色的技能抓不好时机，就得输了。他完全专注在电视屏幕上。连正眼都没看岩泉就回应。要不是小梨今天没空来，他们三个人就可以挑战另一个难的关卡了。
　　「阿！！。输了，这Boss很奸诈。上一次跟它对战也没有这招的。我被它作弄了啦。」桂岛把游戏手掣丢到地上。他又输了，下一次一定要通关。
　　「岩泉，你什麽这麽快就被打退了？」
　　「我又不想这样。谁叫一群小角色过来围着我，角色的体力被消耗得厉害。」
　　「怎不见你过来帮我解决一些。」
　　「我错了。抱歉。」
　　「玩得都生气了。桂岛，我们玩别种好不好。」岩泉看见他已经气疯了。
　　「也好。」他按着按钮转换游戏。
　　「这个好。我想玩这个。」岩泉走向电视前指着想玩的游戏。
　　「玩了所有场景之后也很久没玩这个了。排名赛有没有兴趣？」
　　\'「玩几个场景先练习一下好了。」岩泉把杯中的汽水一饮而尽。
　　「来了。」桂岛坐在地上，腿用力蹬了地面几下。
　　「谁让我的车子滑了！！！」
　　「那个可恶的，从最后冲上来。」
　　「被他抢先了。第一名没了…」
　　「这个场景设计得真够漂亮的。」
　　「桂岛，你觉得那个场景比较有趣。」
　　「这个吧。」
　　两个人把每一个场景都玩了个遍之后才开始互相比赛。他们专注地看着屏幕一言不发，整个环境中只有按手制的声音。然后，他们开始皱着眉头，咬牙切齿认真地决胜负。
　　「输了…」桂岛向后躺靠在梳化上。
　　「赢了！」岩泉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桂岛走到冰箱前盛了一杯汽水喝。
　　「岩泉，下一次我要赢你。」桂岛看见他走出来在说。
　　「我会继续赢的。」
　　「哼，你就等着瞧。我有一天一定会赢你的。」桂岛实在不是很服气。岩泉听见这话只是在笑。
　　「桂岛，那天葛冈不是想翘课的吗？」
　　「阿。后来，你怎麽让她出现的？」
　　「叫一下就来了。」
　　「她好像生气了。」
　　「有吗？我没有留意呢。」桂岛只是知道她想翘课，后来不知怎的又来了。
　　「她来的时候好像是素颜的，然后一下课就逃了。」
　　「不会吧。上课突然点名，没来才糟糕吧。她没那麽小器啦。」
　　「你在命令她的时候怎麽不先感到害怕。」桂岛看见群组内他说的那一句话，很像是哥哥命令妹妹的样子。
　　「我真的没想到这麽多。」
　　「那不就是吗？没事的啦。真的生气的话，她早骂人了。」岩泉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不要管她了。我们玩下一个游戏吧。」桂岛的朝气很快又回復。他们在之后的一个小时内也在玩游戏。岩泉看屏幕看累了，不断贬眼。
　　「桂岛，我有点累了。也是时候回家去，我先走了。」岩泉把东西都收拾完就走了。桂岛在他走了之后玩了一阵子也感到无趣。他也就关掉游戏机倒在梳化上休息。
　　走在路上的岩泉看见天色渐晚，家人也催促他快点回家去。晚上，他在房间内拿着排球在把玩…。然后，他把球放到地上再按摩一下手指。今天，他打游戏机打很有点累。
　　他收拾桌子上的笔记的时候，觉得有点不自然。赤尾一定在某处把笔记填满吧。他在这部份回到正常情况之后突然有点不习惯。他甚至有点想要温习的念头。之前的辛苦获得了对等的回报当然好。总觉得只有自己做不了这件事，而且他看其他人也没想这样做。
　　「葛冈，你有没有想要温习的感觉？」
　　「有。」
　　「总觉得做报告的进度不可能这麽慢。」
　　「你也觉得是吧。」
　　「赤尾一个人独自拉着我们向前冲的。」
　　「他真的有点疯狂。」
　　「太閒了，感觉有点怀念以前。」
　　「哈哈哈。」
　　「可是，以前真的睡得很少。」
　　「有种以前排球部一起拼命练习的感觉。」
　　「抱歉，我没有这麽热血。」
　　「你是美术部。大概没有这种感觉吧。」
　　「以前有灵感倒好。没有想法就只能乾等。」
　　「那倒是，你们根本不能靠练习。」
　　「对阿。所以挺羡慕你们的。有努力练习就有信心做得好。」
　　岩泉看见她很自然就能跟自己聊起来，那应该是没有生气吧。正如，桂岛说她哪有这麽小器。那只是自己想多了。葛冈真里纱现在正在一间餐厅内跟八潮；紫信吃饭中。她对于他突然传讯息来感到高兴。
　　葛冈真里纱把刺身一口吃下，感受它的味道。她一脸满足地喝了一口茶。
　　「真里纱，这道菜你还要不要吃。你不吃的话，我就把它全吃了。」松田八潮把那道菜送到她俩的面前。
　　「我多吃一件就好了。这道菜你喜欢别就多吃点吧。」
　　「我们来自拍吧。」葛冈真里纱拿出手机准备。
　　「来试一下位置吧。」松田八潮自然地担起掌镜的任务。
　　「左边一点，我们的脸看起来很大的样子。」
　　「拉远一点吧。」
　　「还不行吧。」
　　「我已经很尽力了。要不，你来吧。」
　　「不要。就这样吧。」
　　「1、2、3。拍！」松田八潮笑着按下拍照键。
　　「下一次用自动拍照功能啦。」松田八潮担心照片拍煳了。
　　「我也要。」她们等待三个人的手机都分别拍过之后。葛冈真里纱马上集中在桌上的食物当中。
　　「下一次我们到哪边玩？」松田八潮想再来光顾一次。
　　「我们之后有时间才想吧。」她们三个人想到之后的忙碌就马上安静下来。
　　「这也不能避免，认真的做好就行了吧。」名生紫信开始整理她们失落的情绪。有时候，她们会觉得名生紫信人生过得太严谨，不容许自己有很多情绪流露出来的样子。她就算没忍住，也会迅速地整理好的样子。
　　她们是好朋友吧。为什麽她就不能放心在她们面前吐苦水呢？虽然，由初中到高中这麽多年的时间她们也习惯了。可是，时间越久不是越容易对朋友说真心话呢。为什麽她就不会这样呢。名生紫信，你不累吗？
　　她跟岩泉也很常在说真心话的。基本上，在之前的两个学期，有真心话，她也只能跟他说。因为，他才明暸那种感受。
　　「紫信，你都不会感到疲累的吗？为什麽总是没有听见你说辛苦呢？」葛冈真里纱突然问她这句话。名生紫信语塞。她真的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感觉。谁都会觉得这种紧凑的时间要做这麽多事很难为。可是，她向别人诉苦了又能对现状有什麽改变呢。她不喜欢把负面能量传给其他人。
　　「我觉得大家找一个地方吐苦水，有种互相安慰、陪伴的感觉比较好。」
　　「负面能量这种东西。紫信，你就想着负负得正这个定律就好了。我们不怕的。」
　　「对我来说，那就多换几次指甲颜色就可减压的小事。」
　　「对我来说，多吃几片刺身就可以了。」
　　「你们是傻瓜吗？我的表情真的那麽不好吗？」
　　「不是啦。只不过，我们整晚不停地吐苦水，怎麽你一句话都不说。」
　　「我没话要说啦，不用担心。」
　　「我心情不好的话一定会抓着你们说个够的。」
　　「记得阿。」
　　三个女孩子在吃过晚饭后一起走到外面的冰淇淋店买了冰淇淋挽着对方的手在大街上散步了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回家。回到家中的葛冈真里纱还是对紫信的行为耿耿于怀。她第一个想到要询问意见的人当然是岩泉。
　　「岩泉，请问你有没有朋友总是会把情绪藏在心中，一直都不愿意说呢？」
　　「没有呢。」
　　「人不就想笑说就笑、想哭就哭比较好吗？」
　　「我也觉得是这样。」
　　「我的朋友们都是有话直说。没说话也很容易看出来心情不好的笨蛋啦。」岩泉心想葛冈真里纱你也是这种人了。
　　「真的好呢。」
　　「没关係啦。相处方式不一样而已。」她看见他的回应觉得很有道理，也许真的就是这个样子吧。她也不好逼迫紫信说出来。此刻感到安心的葛冈真里纱放下手机，走到外面陪家人一起看电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