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32、相互理解的人们

　　两天后的上午，志田跟三桥约好了在学校的食堂内边温习边聊天。
　　「志田前辈，早安。」三桥帮他买了早餐才上来。
　　「三桥同学，谢谢你。钱在这边。」志田把钱交给她。然后马上打开纸袋把里面的食物取出来。
　　「没关系，志田前辈。」三桥坐下来。
　　「没想到，学长你上课是认真的。」三桥看见他的笔记竟然有写字感到惊讶。
　　「三桥帆菜同学，你对我怎么就这么不客气呢？我可是从来、从来没有不及格过的。」志田心想他到底营造了一个什么样的形象给后辈们看？他明明就有在念书。
　　「没有。这个画面看起来怪怪的。学长，抱歉。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你有在念书了。」三桥帆菜少有地觉得一好意思，因为学长好像真的是认真地念书了。她错怪他了。
　　「好了。你又有什么难受的事？」志田比起提出什么建议，更想听她诉苦。她需要的可能就只是一个诉苦的对象而已。当然，他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他为了那难得建立起来的学长形象。真话有时可以不需要说的。
　　「嗯。学长你继续温习吧，你这样等我说，我说不出来。」三桥被他看着，感觉有点害羞。他不是这种形象吧，别装了好吗？
　　「好吧。」志田让她坐在自己对面。
　　三桥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书一本一本拿出来。志田本来低着头在看书。可是，他听见三桥把书放在桌上的声音。她带这么多书来干什么？
　　「三桥，你也带太多书了吧。」
　　「学长，你都不会看其他书的吗？」三桥看见他手边只有笔记。
　　「我懒得看。」
　　「我觉得笔记上只有几句，不够看。」
　　「可是呢，这么多字我才不想看。」志田看见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字马上失去了仔细看的意欲。
　　「哈哈，我就知道。」三桥在对他微笑。志田心想那珂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开始说他几句。
　　「你也用心温习吧。」志田看见她带来的那堆书。她真的能看完吗？
　　「好的。」三桥由第一本书开始慢慢阅读。
　　「你不是跟葛冈和好了吗？」志田心想那还有什么烦恼的。
　　「和好的意思是？我跟她的关系也不过如此吧。你的意思是不再吵架吗？」三桥开始把重点用小纸条标示出来。
　　「原来如此吗？」他还以为她们的关系很好。
　　「这两个学期，我开始觉得跟赤尾分开自己也有问题。」三桥边看书边说。
　　「阿？」
　　「上一次，他说我一直在忍耐是在装好人，摆出一副委屈形象威逼他让步。」三桥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自己也看不出来有没有这样做。她唯一可以问的人就只有他而已。
　　「嗯。我没有想那么多呢。我只是觉得你就是摆出一副想人询问的样子，但是回答我没事。这样有些人或许会觉得很烦吧。你有事就说吧，摆出这样的表情却在装没事。」他是第一日迎新活动也见识过。
　　「那你有没有觉得我是麻烦制造机？」三桥对这个称呼一直耿耿于怀。
　　「嗯，有。」志田知道另外三个人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来着。
　　「不过，这个称呼是谁取的阿？」
　　「学生会会长。」
　　「我哥吗？不用管他的。他那时候超级忙的，而且他对我更不客气。我已经无视他的话很久了。」志田心想这贴切的浑名是谁取的。原来是他哥，他早该想到的。
　　「三桥，你连笑都没有发出声音呢。」志田越来越觉得她被训练得像个名门大小姐一样。可是，她在心情不好可又会毫不犹豫地甩脸色给其他人看。
　　「嗯？」三桥只是觉得这样很吵。她习惯了这样。
　　「不知道葛冈他们三人有没有觉得你被训练得跟一个名门大小姐一样。总是觉得我说的话你会不会听不懂？我说的话你会不会难以理解，觉得很过份一样。我呢，还是觉得你跟别人存在着一种不自觉的距离感一样。」志田真的有这种感觉。由她今天坐在他面前开始，所做的事就跟其他学生有一点差别。
　　「距离感吗？」三桥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她。她以为自己也只是内向了点，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嗯。」
　　「那么葛冈也觉得我很难相处吗？为什么学长你就没有了呢？」三桥好像有点理解葛冈的想法。
　　「葛冈，我不知道呢。她没有跟我说。」志田心想葛冈要倾诉心事的话对象一堆好吗？不需要找他了。对比起来，三桥才是找不到倾诉对象的人。这样的情况，他当然要出手帮忙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有些事只能跟她说。有些事，只有三桥才能理解。
　　「虽然我也觉得你像一个名门大小姐一样，但是处事方式跟我的朋友超级像。」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三桥在想那是葛冈一直用来嘲笑他那个甩了他的人。她有点想知道那人是谁。
　　「所以呢。那时候因为我笨，什么都没发觉。想当然也没有关心她，只是在活在自己的世界。现在看见有一个跟她相似的人出现，而她又有烦恼的时候。我很想、很想帮点忙。」志田越说越诚恳。三桥认真地体会地学长也有想要认真的时候。
　　「学长，所以你被甩了吗？」
　　「对。」志田心想绫目很大机会跟前辈在一块吧。
　　「学长，你好坏。」三桥用了一个不谅解的眼神看着他。
　　「三桥，你也觉得我很坏呢。可是，我连她有没有用你现在这样的眼神都不知道。」志田觉得自己真的…坏得难以理解。
　　「学长，你…难怪被甩了。」三桥摇了摇头。
　　「那前辈现在幸福吗？」三桥觉得他是活该，葛冈取笑他也是对的。
　　「嗯。她现在有个对她很好的人在她身边。」
　　「那就好了。」
　　「所以，你是在通过开导我去补偿自己的遗憾吗？」三桥觉得这是要找对对象的。
　　「不是。我是想要改掉过错。」
　　「哗。前辈，听起来很帅气呢。」
　　「我想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那么你去问她不就好了吗？不是，人家现在不需要你呢。」
　　「三桥，你也太直接了。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的。」
　　「我觉得你是我可以倾诉这种事的对象。虽然，我总是以学长的身份在开导你。可是，我可能也很需要你去跟我聊天吧。她呢，不是故意的。经常跟我分享前辈今天弓做了些什么令她高兴的事。我在看那些话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想要这样吗？只是这么简单吗？」三桥看见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是真的感到难过。
　　「你就跟我说吧。我又不认识前辈。」三桥也想要帮学长分忧。
　　「要是我做了你这样的事，看见她现在这么幸福会很高兴的。」
　　「我也没有不高兴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下一次再遇见喜欢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哦。你把前辈做的事学起来不就可以了吗？学姐一直在跟你说，说不定也想你学起来。」三桥是不觉得前辈也太幸福了吧。她是不是真的一直在炫耀呢。不行，怎么她也开始羡慕起来了呢。她也想要回报学长帮助她走出胡思乱想这个困局的恩。
　　「学长，我来帮你吧。」
　　「好。不过，那个人肉麻成这样。我做不到的。要是有机会，带你去见识一下就知道了。」他想起也觉得害怕，真不懂为什么绫目受得了。
　　「学姐说不定喜欢这种呢。」三桥也不喜欢，但她跟自己一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我做不来…」
　　「嘻嘻。」
　　「那你喜欢这种吗？」志田真心想要知道。
　　「不。我跟学姐又不是百分之百一样。」
　　「这我也知道。」他也没想到绫目会接受这一套。
　　「你嫉妒了吧。」
　　「是啦，我嫉妒。」
　　「嘻嘻 。学长要是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其实，我也有点想听这种话。」三桥心想既然她想要帮助学长。那说出真心话也是难以避免的。
　　「真的吗！！！」
　　「所以，学长。你要不要考虑把那些话都学起来。」三桥觉得他说这种话一定很好笑。
　　「真的要吗？」
　　「嗯。随你便吧。」
　　「之前，赤尾跟我说过。你们想要A+是不是？」志田心想那老师给分那么严谨，他们也想得太美好了吧。
　　「拿到了。」
　　「你们怎么做到的阿！」志田觉得他们不可思议，怎么这么厉害。
　　「嗯，熬了不少夜才做到的。不过，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全力以赴的。」三桥能有自信地说出这话。因为他们真的在努力了。
　　「你们也太拼了。」志田看了她在跟自己聊天的期间，默默把书中有用的内容都抽出来。现在正进行抄写的工作。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草率，偶然的几次高分也是幸运而已。
　　「习惯了。」三桥只是自然而然就开始这样做。既没有目标，也没有破釜沉舟般的动力。那就只不过，是她一如既往的习惯而已。
　　「三桥，我就真的非常敬佩你们。太厉害了。」
　　「说起来，你在前辈面前也是这样的吗？」三桥慢慢理解他为什么会被甩。
　　「是阿。跟她认识了这么久，不会藏的啦。」志田从来就没有打算在绫目面前藏起自己的想法。
　　「学长，你这样不行的。」三桥超惊讶的。她现在才知道他是天然。
　　「不行吗？」志田没想到这是不行的。
　　「老实说，学长你看起来很吊儿郎当。我是学姐的话，是会想要一个可靠的男生照顾她的。你在我面前看起来也算可靠的阿。不过，在你的表情看来。你应该没有这样做过吧。」三桥试着多点说明让学长知道。
　　「三桥，你竟然会说这么多话。谢谢你。」
　　「学长，不要这样吧。你不是跟我说过要我勇敢点多说话吗？」三桥心想他怎么会1有这种表情。她很奇怪吗？
　　「是。」
　　「可靠吗？」
　　「我呢。在听过三桥你说了这么多之后，总觉得自己错的程度比想像中要严重很多。」他也只能苦笑了。
　　「我也觉得是。」
　　「学姐应该是对你没有信心。喜欢你，但是对你没有信心。」
　　「这完全不是好事嘛。」志田垂头。
　　「对阿。」
　　「学长，你要现在就开始改变。」三桥坚定地跟他说。
　　「是，三桥老师。」志田在今天的聚会之前就觉得今天跟她的谈话说不定会有用。事实告诉他这是对的。
　　「志田前辈。加油。我要温习了。有什么事，留待我们到外面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好吧。」志田也不敢阻碍高材生念书。他在想其他人是不是跟她一样拼命温习。在之后的午饭时间，三桥答应志田让他随时找她谈话。志田表示他会把绫目的对话截下来给她看的。
　　「志田前辈，那不就是鸡皮疙瘩几秒就好的事吗？你可以放心跟我说了。」
　　「三桥，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坦然地看这些事。」
　　「前辈，那只是你会介意而已。」
　　「那也是。好吧。我们吃东西吧。」
　　三桥在这次谈话过后跟志田前辈开始多了一点联络。她从对话中感受到他真的有想要改变自己的意思。她在想，学姐底许也会感到欣慰吧。比起，她对他的第一印象，现在的确是好太多了。
　　「三桥，你说我们看起来能不能成为互相依靠的好朋友呢。」
　　「学长，或许能吧。」他们是愿意互相分享心情的人阿。
　　在志田的臆测名单内的葛冈真里纱现在正坐在家中温习。她现在感到有点沉闷。那么，她要不要改变一下指甲颜色，让自己的心情转变一下。不过，这又会被岩泉吐糟吧。
　　「岩泉，你也在温习吗？」葛冈真里纱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些东西解闷。
　　「没有呢。我跟朋友到外面打球了。」岩泉过了几个小时才回应。
　　「厉害呢…书都不用念呢。」
　　「念书太闷了。你不也是这样么？不然，你现在怎么可能跟我说话。」岩泉心想明明很无聊的人就是她。
　　「是啦。我想知道你念到那个阶段？」
　　「刚开始而已。这些东西怎么这么难背起来？」岩泉现在看着那堆词在苦恼。
　　「我也是这样想。」葛冈在默写了同一句话快二十遍也还是有出现错误。
　　「专注不起来温习也没用了。你也不要浪费时间了，去做点别的事吧。涂点指甲油吧你，哈哈。」葛冈真里纱看见涂指甲油这个词语就笑了。既然，有人叫她这样做。她就当然要做了。这个藉口够好了吧。葛冈真里纱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机智了。然后，她马上开始涂指甲油。
　　与此同时，岩泉也放下笔记在苦恼着。独自一个人在家温习真是特别无聊，他很想再多打一会球打回去。他想起刚才及川那家伙一脸惊讶就是高兴。
　　「A+呢？小岩，骗人也不要用这么烂的藉口好吗？你做得到这种事吗？」
　　「真的，我就给你看看。」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笨蛋川。」
　　「你跟我差不多啦。」
　　「不是。」
　　「哼，打球吧你。」
　　岩泉双手扶住后脑一会儿，他还是先到外面喝点水吧。在他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桂岛传了一讯息给他。
　　「排球部的前辈想要为纭毕业的前辈办一个小派对，你也来吧。」岩泉看见这个讯息突然间双眼发亮。他好像有心情温习了。葛冈真里纱在排遣苦闷的情绪之后，终于能专注在温习上。虽然，现在还未到正式的期末考试预备期内。但是，很多人已经开始把重心放在温习而非玩乐之上。
　　在这三个星期之间，他们四个人也没有再看见过川熊一面。他们在葛冈突然间提起后才意识到这一件事。对于这件事，他们只是一笑置之。谁都没有放在心上，.这种人最终得零分是活该的。三桥在这段时间，真的收到了不少来自志田学长的抱怨。她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吐糟。
　　「学长，用心温习后再说吧。那时候，多久我也会听你说的。」然后，志田学长满意地跟她约定。她心想，学长也跟一个小孩差不多。可能，他是真的感到伤心了吧。
　　直至，正式考试完结前的一天。他们四个人看见对方也只是寒暄几句便投入考前准备当中。岩泉看见自己的笔记觉得自己变成得到这样的好结果，也是讬他们的福而已。他曾经想像过自己在大学之后仍然是一个排球笨蛋。但是自己也不知不觉变得能够在这方面自然地努力起来。那是他在认识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想像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