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路》takeiteasy

17、暂停，稍息、再开始

　　考试之前的一个星期，大家也会知道自己的部份成绩。葛冈真里纱今天特意早点回来为了取报告的成绩。令她意外的是，赤尾竟然不愿意亲自看分数。葛冈真里纱毫不犹豫地一眼看了分数，就是意料中的结果了。他们要是努力了那么久还得不到的话，那她就要做一些三桥做过的―把事情闹大。她，葛冈真里纱从脸就是一副很适合野蛮耍赖的人。这事不由她跟三桥出手，还有谁能做。
　　不过，拿不到A+还是让她有点遗憾。她翻看报告内容，问题到底在哪？她看见报告根本没写上有什么问题。总之，现实就是你们的报告很好可是A+是不会有的意思。葛冈真里纱看见那位教授的门正开着，她当然有了想进去试探一下的念头。可是，她还未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前，教授就赶着到别处上课了。她也只好装没事向他问好…
　　手机传来几下震动，想必是她的组员们在发脾气。
　　「人生第一次拿A，感觉真不错。」她早知道岩泉会出现这样的回复。
　　「谢谢。」三桥庆幸这组竟然没有因为她跟赤尾的矛盾而分裂。
　　「那么，你知不知道是不是那组取得A+的分数？」赤尾果然很爱跟别人兢争。
　　「不知道。报告就交给你保管了。」
　　「随便你。」葛冈真里纱从升降机内出来走到熟悉的讲堂内。
　　「今天的人真多。」她连忙用眼晴找出岩泉的位置，然后直接坐上他们预先为她预留的位置上。
　　「已经帮你点名了。」岩泉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
　　「谢谢。你真机灵。」葛冈真里纱笑着坐下然后马上把手上的报告丢给赤尾。
　　「考试的提示还没说多少吧。」这里的大部份人都是测验提示、测验跟考试提示才会回来上课。虽然她也有很强烈的翘课念头，但是只实行了两次左右。那还是在安全范围内。
　　「还未开始。」
　　「让我先录音。」葛冈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四个人默契地安静下来，深怕杂音影响到听不清楚。
　　这堂课呈现出一种意料之内的宁静，那些一个人的声量比得上十个人的学生也难得安静地听课。那也可能是跟他们一样在录音。老师简单地讲解完最后一课的笔记之后才说这一课的东西不会出现在考试中。场内的其他人大概都跟她一样感到无奈，不用考的才不要那么专注呢。可是，大家也怕惹怒教授他会说少点提示。
　　「学生们，我现在真的要说提示了。不过，是休息时间后再说。」教授坐下来喝水。
　　葛冈连忙停止录音，他们看见她的动作才放心说话。
　　「葛冈，你觉得拿A+的组是不是他们？」赤尾望向现在正在向教授问问题的几个人。
　　「哗，他们还真的是贯彻始终。由第一课持续拍马屁到最后一课呢。」连岩泉也跟着一起吐糟。
　　「怎么会不是他们呢。」葛冈打开从家中带来的零食吃起来。
　　「他们一定听得见那些话。不过，有些人会认为只要得到好结果。这种流言只是小事。
　　」三桥看见他们完全没受影响。要是她有一丝这样的念头，那肯定是会立即退缩。
　　葛冈看见赤尾的表情不太妥当，可是她又不敢作声。于是，她用手机跟岩泉对话。
　　「他生气了吧。」
　　「肯定是生气了。」
　　「总觉得已经扛上了。」
　　「这种气氛我知道，是真的扛上了。」
　　教授宣布下半节的课开始，由于讲解提示所需的时间不多。今天的下课时间比平常更早，让葛冈真里纱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去消磨时间。
　　「岩泉，你下午有没有活动要参加。」
　　「有。」
　　「葛冈，为什么你要问这个？」
　　「我就只是好奇而已。」
　　「哦。」葛冈心想原来不只她一个人会在这时候去玩。
　　「再见。」赤尾小队在这刻解散，这四个人会在同一组的机会已经不会再出现。
　　岩泉虽然认为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不应该多管闲事。在过去的某些时间，他曾以为自己是足以调解他们的矛盾。可是，他知道那是四个人一同忍让的结果。谁人都没有为解开问题根源。
　　刚才葛冈在手机上问他要是下一学期还看见他们的话，会选谁跟你同一组。当时，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别人也不一定想跟他一组。实际上，这不应该是他们需要担忧的问题。只有他们其中一位先跟自己一组，另外一位应该不会过来的。贲际上，那只是存在他们脑海中的幻想，那时候会发展成怎样肯定是未知数。
　　葛冈在独自午饭过后走到摄影研究会内，她看见那珂前辈把上一次活动拍的照片用框表在墙上。那珂有点意外葛冈现在出现在这。
　　「前辈，那个…。今天不是有活动吗？」葛冈真里纱询问那珂。
　　「没错。真的非常抱歉，今天的活动因为技术原因被取消了。」那珂也觉得非常遗憾，
　　可是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她特意留在这边就是为了通知逐个报名参加活动的人。
　　「没关系。那珂前辈，我先走了。」
　　「葛冈，考试要加油。」那珂前辈鼓励她。
　　「前辈，真的非常感谢你。」葛冈向好鞠了躬后打开研究会的大门离开。说真的，她真的很失望。她原来打算在考试前放松一下，看来上天也想她回家温习。反正，她也参加了暑假的活动，玩乐的事不会少了她。
　　另一方面，岩泉跟他的新队友已经共同练习了快三个月。大家可能也存有在应付考试前心情放松的愿望。他看见所有人都在这边打起排球来，所以他也跑进去运动场内。在尽情地打过球后，他们坐在地上交谈着。一般来说，大学生的话题有不少都是围绕着组员之间的相处。因此，岩泉的队友也听过三桥的跟赤尾的事。基本上除了本人外大家都找不到为什么不能和好的理由。起初，岩泉也跟他们有着同样的想法。在跟他们相处的这后日子内，他有种想法可是想了一阵子才找出适当的句子解释。那应该是他们的骄傲，没有一个人愿意放下身段向对方低头。
　　说起组员，在岩泉当然不会少了葛冈的份。她在他们之间明显比三桥要受欢迎，虽然他们也想看看三桥这位优雅美人。一个活泼可爱让人心情变好的女孩会受欢迎是自然的事。岩泉跟他们的想法差不多。说实话，他很少经历这种非常认真严肃的环境。葛冈在不少时候会自然地充当着气氛制造者的角色。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是葛冈本人的意思，可是她在不知不觉间帮助他调和了跟他们相处的尴尬。要是可以的话，下一学期他也想再次跟她一组。
　　岩泉在从他们的话当中有几位特别讨人厌的组员，在学校相关的讨论区之中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流传起黑名单来。他衷心希望再次遇上跟赤尾相似的组员，千万不要遇上那些奇怪的组员。在考试开始之后，大家都只是跟对方打招呼后就继绩温习。同样是在安静的环境下，岩泉不会在看书的时候感到头晕了。他觉得那可能是被他们三人充分地薰陶了一个学期。
　　暑假期间，葛冈最常做的三项活动就是参加摄影研究会的活动、跟八潮及紫信吃饭；还有在房间内吹冷气吃冰淇淋看搞笑节目。葛冈在跟随摄影研究会的活动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风照很美的地方。因此，三人原来聚会的目的地只会选在东京。后来，却变成在四周游历甚至把一个下午的约会延伸成两天一夜的小旅行。葛冈曾经意图说服她们俩跟她一起参加摄影研究会，可是她们总是拒绝。
　　岩泉在暑假期间偶尔会从葛冈那收到几张拍摄风景照。他意识到自己对她可能有误解产生。当她跟他说她是参加摄影研究会的时候，他的确是觉得她是一个只懂自拍的女孩子。在大家仍然陌生的时候，他即使有这个念头也不敢说出口。现在，他们也可算是甘苦与共的前组员。他说出口的阻力也被时间削弱了不少，所以他没多思考就问了。他想她大概不会仲意他对她存在这样的误解吧。
　　「葛冈，说真的。我以为你是只会自拍的人。你竟然会拍那么多风景照。」
　　「嗯… 我是会自拍的人了。你在某程度上也没看错。可是，在跟研究会外出的时候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旁边自拍的样子很羞耻。而且，自拍有点浪费。我想把尽可能多的景色收在照片中。要是自拍了，那范围不就缩小了很多吗？
　　「对。」
　　他们在突然真挚的话题过后，话题又被葛冈拉到有趣的话题之上。
　　「岩泉，你有没有看九点半的电视剧。很好笑又不老套。」
　　「对，昨晚那一集太好笑。真的是非常意外呢…」
　　在暑假尚未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对它作出一堆美好的想像。例如，他们要做什么，要看那几套电视剧。事实上，很少有人真的会跟随计划完成的。大多是在暑假的时候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然后把以前订好的计划忘光。葛冈就是一例，而岩泉除了约青城那群人打球外根外毫无计划。还有一种，那就是在懊悔的人。
　　三桥帆菜坐在钓虾池旁边漫无目的地坐着。即侯鱼饵被完美地安装在钩上，但主人不管它们的话。那只有被虾扯掉然后逃去的结果。三桥双手放在大腿上并握着钓竿，呆坐在旁边完全没理会有没有钓成。钓虾场的职员只是以为她是在等人，但是一般来说也不会阻拦呆坐的客人。三桥帆菜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在暑假期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其实她不喜欢把事情闹大，只是面对赤尾的时候反应会比其他人大而已。她真的是一时冲动而已，可是其他人好像认定了她就是这样的人。麻烦制造机，她听见这个称号的时候感觉真的感到害怕。想起来，她好像真的成为了这样的人。
　　「小姐，抱歉打扰你。钓虾的时间已到。请你把钓竿还给我们，谢谢光顾。」职员走到三桥身边请她交还工具。
　　「阿…时间到了吗？真的非常抱歉。」三桥把钓竿跟鱼饵还给职员。
　　「客人，请下次光临。」职员在店门前跟三桥离开。
　　时间被浪费了，可是她怎么都得不到。她真的是连钓虾都贯彻自己的风格。
　　「我还是回家了吧。」三桥默默地走回去。
　　「三桥。」远处出现了一把呼唤她的熟悉声音。这声音跟它的主人，她未来五年大概也不会忘记吧。
　　「你不要走过来。」三桥仍然背对着他。
　　那人只好退后几步，两人在街角转弯处各靠在墙边，位置虽近但互相看不见对方的位置对话。
　　「我跟你，也很久没有正常地对话了。」那人仰首望向天空。
　　「嗯。」
　　「也辛苦他们了。」
　　「你最近过得好吗？」这句话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
　　「嗯。」
　　「我没办法弄清你的想法，所以希望你可以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未来总会有一个人足以让你改变吧。」赤尾希望那是自己，但是现实告诉他不够努力。
　　「你觉得我去学葛冈好吗？」三桥垂头，左手把玩着右手戴着的手炼。她以为自己会哭的，但是现在连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她？不要了吧。你跟她是完全相反的人。千万不要学她。」赤尾想像三桥乱用脸的情景，的确是很可怕。
　　「赤尾，我想跟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那，我也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们要一直用这样的方式对话吗？」
　　「嗯？」
　　「不是。我没法面对你，所以要说真心话就只能这样了。」
　　「那么，你还有话要说吗？」
　　「没有了。」
　　「你还有话要说吗？」
　　「没有了。」
　　「那么，再见了。」
　　「再见。」
　　「赤尾，我觉得…我们是很有默契的搭档。所以，下一个学期也请跟我一起做报告吧。」
　　「你真的很想要评价A呢。」
　　「不，我比较喜欢A+。」
　　「阿…你认真的吗？」赤尾心想，三桥终于跟他一起疯了吗？
　　「认真的。」
　　那时候还要逼着天天见面才是气氛剑拔弩张的源头。距离变远了也是关系变好的其中一个因素。
　　「赤尾，我要回家了。再见。」
　　「三桥，我也没有阻拦你。」
　　「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下一学期再见吧。」
　　赤尾没有看着三桥远去的身影，他只是向前走向他原来想去的地方。
　　不管未来有着怎样的目标，他们还得要面对未知的第二学期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