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爸爸去哪儿》rainy天

13、第十三训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眨眼间距离阿晓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江户已经过去了近两年的时间。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们妈咪她...时间可能不多了。”和光深深地叹了口气，将近两年的惶恐不安，将近两年的从死神那里将她抢回来，到了现在，她终于有一种终于到这一天了的释然。她没能留住她，孩子们也没能留住她，这个世界上的奇迹还是太少了。小树和小爱也都十岁了，也该像对待大人一样对待他们了。

　　毕竟，没有找到那个男人。

　　重症监护室里，戴着呼吸罩的女人神情安详，仿佛只是在睡觉一样。但是从她苍白的容颜和那微不可见的呼气吸气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样的场景让人看着心就被揪了起来，心中仿佛有巨大的海浪席卷而来，直将整个人都要淹没在绝望的海洋里。越是美好的事物，在破碎的时候越有一种残酷的美丽。大抵就是这种感觉了。

　　预想中的哭闹没有出现，不只是一向冷静的哥哥，就连看似脆弱的小爱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闹不休。两张相似的小脸上，和阿晓分外相似的湛蓝色眼眸眨也不眨地隔着玻璃看着躺在床上的妈咪，眼泪一滴一滴无声地滴落，砸碎在地面上。看起来比他们哭闹不休还让人心疼。

　　“好孩子...你们——”和光轻轻地揽着两个小家伙，看着他们脸上木然的表情，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挚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忍心？阿晓你怎么忍心离开呢？他们还这么小...你也还没找到那个男人...你这样温柔善良的人，为什么却要抱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你这样离开，让我们如何带着有你的回忆继续生活下去？”她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着说道。

　　“妈咪——呜呜，我要妈咪！我要和妈咪永远在一起，我不要妈咪死啊！我不要，我不要！”被和光这样痛哭感染了的小爱终于大声地哭了出来，她哭着，似乎想要砸破玻璃冲进去，像平时一样扑到妈咪温暖的怀抱里。但是，不可能了，在这充满刺鼻的医药味的医院。一切都是这么苍白，一切都是这么恐怖。连妈咪温暖的怀抱也变得苍白，变得冰冷——

　　但是小树却一直没有哭出来，不，不仅没有哭出来，在妹妹这样的痛哭声后，在和光惊恐的眼神中，他竟然笑了起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弧度在嘴角边勾起，他抓住玻璃窗旁边的墙壁，直叫手指都挖进了墙壁，直叫五指都已经鲜血淋漓，一字一顿，如血如泣——

　　他说道：“妈咪没有完成约定，小树也不要再遵守什么约定了。这个没有妈咪的世界，我一定会毁了它！连同那个男人一起，送他下地狱去见您如何？”

　　“欧...欧尼酱？”听到他这样说的小爱惊慌失措地拉住他的衣角，似乎觉得身旁笑容如同嗜血的鬼神的哥哥有点陌生。

　　和光才是真要倒吸一口凉气了。因为她发现，一旦阿晓这根锁链断掉，真的会放出一头沉沦的恶鬼。

　　“欧尼酱...”小爱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拉扯着他的衣角哽咽地说道：“欧尼酱说的那个男人是谁？是妈咪一直想要找到的爸爸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小树没有扯开她的手，但是声音却是小爱从来不曾听过的冷漠，“那个男人，他早就忘了自己的约定！他早就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妻子和孩子！不过妹妹你放心，等到送妈咪离开，我就送那个男人...一起下地狱！”

　　“欧尼酱...怎么会？”小爱想到妈咪提到那个男人时露出的幸福的微笑，心里更加难过起来。但是她有些不愿意相信，妈咪喜欢的男人，妈咪就算失忆都会在提到他时露出微笑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了他们的存在......而且就算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就算他已经娶妻生子...他们也并没有资格怪罪他——

　　“你还对那个男人抱有期望？呵，爱酱真是和妈咪一样单纯。”小树不怒反笑，他轻轻拉住小爱扯着他衣角的手说道：“没关系，爱酱就算和妈咪一样天真也没关系。欧尼酱会保护好你，欧尼酱没能保护好妈咪，但是欧尼酱一定会保护好你——”

　　“小树——”和光简直被他这样的话语这样的微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干妈也是哦。妈咪留给我的干妈和妹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呦~”他明明说着保护的话语，却配合着这样轻柔的声音和微笑，让人遍体生寒。

　　“欧尼酱——”小爱抿抿嘴，本来有些犹豫的内心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咪后还是坚定了下来。她说道：“欧尼酱...那个男人，我们那个爸爸在哪里？我要带他来见妈咪最后一面！”

　　“哈？你在开玩笑吗？他有什么资格来见妈咪？”小树冷漠地说道。

　　“有没有资格不是欧尼酱说了算的！是妈咪！是妈咪想要见到他啊...妈咪想见他，即使失忆了，妈咪还是会在提到他时露出幸福的微笑，所以哪怕真像欧尼酱所说那样，他已经不只是属于我们的爸爸了，我也要把他带过来！至少在妈咪离开前，我们还能变成妈咪所期盼的那样的幸福的一家人！我不要妈咪抱着遗憾离开！”

　　“你！！”

　　病房外，兄妹俩无形的对峙。病房内，他们的妈妈脸色越发苍白。

　　“行了！”和光忍不住吼道：“小树，你也该成熟一点了！别让阿晓直到最后还要为你担心啊！小爱说的没错，这是她的愿望，作为子女，你们就为她完成这个简单的愿望好不好？”

　　“我——”

　　背了好大一个锅的父亲现在在哪呢？很巧，他遇见了第三个和他深爱的那个女人有关的人。

　　要说起来，作为妹妹的神乐和阿晓已经很相像了。但是比起双胞胎的神威，还没长大的神乐还是少了两分阿晓的锐利。

　　橘红色碎发，后面跟着一根小辫子，不只是容貌，就连那头顶上的呆毛都是如出一辙相似，只不过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但是当这个笑眯眯的家伙睁开眼睛后，他就知道他们最明显的差别在哪里了——眼睛。

　　神威和神乐一样，湛蓝色的眼眸，眸色比较深。而阿晓的眼眸虽然也是湛蓝色，却要更加浅淡一些，明亮一些。那双本就灿若星辰的眼睛，当它印着细碎的阳光时，漂亮地不可方物，仿佛只是看着就能让人重拾希望一样。

　　…名副其实的初生的太阳。

　　神威并不理会他看向他时别有深意的眼神，在将神乐从吉原的高空中狠狠击落后，他便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带着作为见面礼的晴太，他笑眯眯地前往了夜王凤仙所在的阁楼。

　　“真的可以吗？那个女孩是喊你哥哥了吧，团长~”阿伏兔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神威笑容不变，仿佛刚才被他从几十米的高空狠狠打落下来的不是妹妹而是不关紧要的蝼蚁一样，“妹妹？对我们来说重要吗？她还没有强到能让我感兴趣的地步呢~”

　　“啧啧~”阿伏兔砸砸嘴，无奈地勾起一抹不太正经的笑容说道：“真不愧是我们团长呢~嘛，所以说一直以来寻找的姐姐也是无所谓的存在喽？如果她还没有你强大的话——”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把熟悉的伞抵住了胸口，那伞的主人带着似有若无的杀气笑容不变地说道：“回答错误~只有姐姐是特别的呦，我想你知道的，阿伏兔O(∩_∩)O”

　　“……嗨嗨~”

　　“何况姐姐她在我心里可永远都是最厉害的对手呢~”他这样说着，想到那个幼年时候似乎无所不能地挡在他身前的小小的身影，那个在他心里投下了一轮太阳的明亮的眼眸，他笑容变浅，却忍不住舔了舔微干的嘴唇。

　　另一边，差点没摔成肉饼的几人狠狠地摔在了屋檐上。

　　所幸只是受了点伤，也并无大碍。

　　然而神乐却一脸严肃地说道：“那家伙，我那个笨蛋哥哥也掺和进来了，如果他要是出手，这件事就更麻烦了。”

　　“哥哥…对啊，说起来有你们这样一见面就把妹妹打成这样的哥哥吗？”新吧唧抽抽嘴角说道。

　　“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哥哥妹妹阿鲁。那个笨蛋哥哥，可是能眨也不眨地杀了父亲妹妹也不在意的男人……”神乐说道。

　　“能够阻止他的，除非比他更强把他打死……剩下的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姐姐了。”

　　“嘛嘛，现在也不是讨论中二叛逆的欧尼酱的时机了~~”银时打断了这段话，把主题歪了回来。难得正经，也是因为今天一早起来就感觉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着。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可能要去捅夜王的菊花了所以有点紧张，但是仔细想想这种心情却不能称之为紧张，有一种熟悉的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感觉。

　　直到为了让晴太带着日轮离开，他和夜王打起来后，他这种不安的感觉却越发地浓烈起来。

　　而浴血奋战的他不知道，一个他如果看见一定会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然后不会认错一点的小萝莉已经顺着打听到的消息来到了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