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爸爸去哪儿》rainy天

12、第十二训

　　查不出原因，阿晓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虚弱了下来。

　　“妈咪，今天可以不出去吗？我想和妈咪多睡一会儿~”看见她一大早就起来似乎有些忙碌的身影，小树急忙坐了起来，拉住她的衣角哀求道。

　　他知道妈咪最近一直这么早起床忙碌的原因，但是这个原因比起让妈咪多休息一会来说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小树还困吗？那你先在这里陪妹妹睡一会，妈咪做完早饭再来喊你们起床。”阿晓笑着摸摸他的头发，说道。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地弱下去，脸色一天比一天的苍白。照这样的速度，恐怕根本撑不过两年的时间。就算和光没说，她也能从她眼底一天比一天浓重的青黑和焦虑看得出来，能从自己的身体如实反应出来的情况看得出来。

　　“不要！”小树一把抱住她的腰，闷闷地说道：“我想吃街口川口婆婆的早餐店的包子，妹妹也是！妈咪，我去买一些回来，今天不做早餐了好不好？”

　　阿晓感动于他的贴心，却还是拍拍他的背将他稍稍拉开，然后转过身带着柔和的微笑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吻才说道：“可是妈咪很想为你们做早餐呢，等到妈咪哪天不想做了，小树和小爱再去尝尝川口婆婆的包子好不好？”不知道还能为你们做几天饭，至少在我还活着，还能动弹的时候，能让你们吃上热腾腾的营养餐吧。

　　阿晓虽然温柔，但是一旦她做出了什么决定，就绝对不会再妥协。深知自家妈咪的性格的小树不想让妈咪生气，于是他妥协道：“那我给妈咪打下手！我帮妈咪洗菜切菜！”

　　“嗯，好哟~那就谢谢我的小英雄了~”阿晓拉住他的手，轻轻关上了门，门内，女儿还在床上睡得正香。

　　厨房里，渐渐响起了水声。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小树一边帮忙洗菜，一边偷偷看着正在切菜的妈咪，抿抿嘴，还是将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妈咪...我们不去找爸爸好不好？”不去像是要托孤一样地去找爸爸，因为我们好害怕找到了爸爸，妈咪就要离我们而去了啊！

　　这半年时间，阿晓一边治疗，一边也在江户城里努力找一些线索，不只是孩子们的爸爸，和她失去的记忆的过去有关的任何人都可以，但是，很遗憾，一直没有很大的进步。

　　最近，阿晓终于从幕府内部弄出来一份参加过攘夷战争后期的战士的名单，分为已经被斩首的和还可能存在于世的。

　　已经被斩首的，她直接忽略。剩下可能存在于世的，她也开始一个个排查了下来。

　　名单最上头的三个名字就是桂小太郎、高杉晋助和坂本辰马。她听人说过，这三个人都是攘夷后期的大将，桂小太郎至今被幕府通缉，四处奔逃，是一个一心为了国家的未来而奋斗几乎可以写到百年后的历史教材的英雄人物；高杉晋助自从攘夷战争结束后就消失了很久，现在变成了激进派的攘夷分子，是比桂更让幕府忌惮而欲除之后快的对象；坂本辰马在攘夷战争还没彻底结束就消失了。

　　但是她找不到这三个人啊！总不能跑到街上大吼三声哪个参加过攘夷战争的魂淡认识老娘，知道我当年和谁好过吧。要是在没生病之前她还有这个胆子，说不定摸到桂小太郎的老巢里她都敢，但是现在，这么病怏怏的，小树说的没错，她现在不要说儿子，连女儿也打不过QAQ

　　但是待在屋里肯定是等不到那个不知死活的魂淡欧多桑，只能像这样带着儿子女儿四处晃悠，碰碰运气。

　　一开始，小树和小爱还挺开心。但是自从得知她是想找到那个记忆中的男人后，小爱还好只是对出去的热情度下降，小树已经变成了不情愿的消极抵抗的地步了。

　　“小树，为什么这么说呢？妈咪已经告诉你们了吧？这件事情，不一定是爸爸的错啊。因为妈咪忘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所以有可能爸爸一直在等我们，在期盼着我们，但是他一直找不到我们啊。所以，为了这么努力的爸爸，我们也要努力去找到爸爸啊。”阿晓慢慢地和讲道理。

　　“...妈咪很想见他吗？因为妈咪还爱着他吗？就算失去了记忆？”小树低着头问道。

　　“啊，是呢。妈咪很想，非常非常想要见他一面。就算记忆失去了，但是那点残留的感情却不能作假。毕竟，我们曾经约定好了呢，战争结束就结婚——”她这样说着的时候，眼底闪过恍惚的甜蜜的幸福。

　　虽然连那个人的模样姓名都记不清，但是只要想到有这个人存在就会非常开心，心中涌现的甜蜜的爱意几乎让她脸红心跳到承受不住。如果这样都不算爱，那么还有什么算作是爱情呢？找了八年也没能找到的人，如果能在生命结束之前找到，至少能够得到他的姓名，也算对这份感情有个交代了吧？

　　站在她身边的小男孩抬起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

　　“结婚？妈咪要和谁结婚呀？”醒过来就要找妈妈的女儿扒拉着厨房的门栏，好奇地问道。

　　“没有谁呦~”阿晓笑着招招手，小爱欢快地跑进来抱住了她的腿。

　　没有谁...

　　窗外的樱花初初绽放，热烈地开放着，飘舞着，坠落着......

　　下午，阿晓突然又咳出来了血。鲜红的血如同冬日伴随着寒风盛开的红梅，滴落在素色的被子上，晕染得让人触目惊心。

　　她悄悄地起床，趁着孩子们还在午睡，想要将被子暗暗处理了。就在她起身轻声离开后，原本熟睡的小树却睁开了双眼，那双幽深的蓝色眼眸里没有一点睡意，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离开时轻声关上的那扇门。

　　下午，当他“悠悠转醒”时，就看见了阿晓如往日无异的微笑。

　　借口要出去找新认识的朋友玩，阿晓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慢慢走出商业街，小树立刻目标明确地沿着街道朝目的地跑过去。

　　歌舞伎町，万事屋，那个银卷发的男人所在之地。

　　大概是出于一种直觉，也或许是父子天性，妈咪在说要找那个不知所踪的爸爸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身影立刻浮现在他脑海中。

　　没错，他是脸盲症很严重，但是他并不是傻子。他自己分辨不出来自己和那个男人究竟有几分相似，其他人像是神乐姐姐和新八哥哥说的有几分相似他却也是相信了几分。在看到妈咪提到那个男人时眼底闪现的温柔后，终于忍不住了的他还是偷偷去了歌舞伎町，偷偷拍了一张他的照片。将自己和他还有妈咪的照片输入一个小软件，果然...结果不出他所料。甚至为了确定他还偷偷拿了一根那个男人的头发在和光干妈不注意的情况下和他做了基因检测——

　　原本是没有打算去找他的，原本是不想让爸爸这个男人的出现使得妈咪放下对他们的牵挂而更快地离开……矛盾至极，但是——

　　小树想到妈咪提到爸爸时露出的那种表情......一切都是为了妈咪！说不定妈咪看见他以后，说不定一家人团聚后，会有奇迹呢？妈咪的病，会出现奇迹呢？因为妈咪不是说了，爱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吗？……总而言之，他才不是对那个所谓的父亲有什么期待来着！

　　这样想着，他又加快了脚步。

　　找到万事屋的时候，万事屋楼下似乎围着一群人。

　　小树拐到街角，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和服的女人被似乎是保镖的男人架住，而一个凶神恶煞的老爷爷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小树挑挑眉，继续看下去，橘色包包头的神乐，戴着眼镜的新八都在，但是他要找的那个男人却不见踪影。

　　等到那群人离开后，神乐和新八似乎要去做什么事情了，他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拐了几下，才在他们前往桥田集团的路上拦住了他们。

　　“神乐姐姐好，新八哥哥好！我是来找银时叔叔哒！”

　　“小树？”新吧唧惊讶地看着他。他还能记得这个孩子的名字也是因为他和银桑相似的容貌还有就是银桑那天比平时喝得更加烂醉如泥的样子。

　　“啊，你是那天和我们一起玩的小少爷呀阿鲁~今天也要姐姐陪着你一起玩抓鬼游戏吗阿鲁？唔，就在这条街道，谁输谁请客怎么样阿鲁？”神乐双眼亮晶晶地说道。

　　“不，卡古拉酱，我们还有急事啊，你忘了，万时的事情还要等着我们去查探啊。”新吧唧拉住她的胳膊说道。

　　“啊，对哦，还有小银乐的事情呢阿鲁~”

　　万时？银乐？......坂田...银时——

　　还不等他问得太详细，新吧唧就拉着神乐和他打声招呼就走了。

　　小树皱着眉，顺着直觉一边问人一边找了过去。

　　这一找就找到了家里居住的商业街附近的小公园。没有找到爸爸的他本来打算穿过小公园回家的小树，还没走两步，就像被钉子钉住了脚一样再也没有动弹。

　　落英纷飞的公园内，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银卷发小婴儿，在他面前，和他拥有同样的银卷发，同样的猩红的眼眸的男人正垂着头给他换尿不湿，初春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打上了一层漂亮柔和的光晕……温馨而又和美。

　　男人和小婴儿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温柔的不可思议，等到他给小婴儿换好尿不湿，悠闲的坐在他身边，像天底下最平凡的老爸那样对着不懂事的儿子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小树…恍若初醒。

　　‘或许爸爸一直想要找你们，但是没有找到呢？’

　　‘爸爸一直在等我们，在期盼着我们，但是他一直找不到我们啊。所以，为了这么努力的爸爸，我们也要努力去找到爸爸啊。’

　　‘妈咪很想，非常非常想要见他一面。’

　　‘约定好了，战争结束就结婚。’

　　呵，见他一面？见他已经忘记了那个约定，见他已经和另外的女人有了另外的孩子，组成另外的…一个家庭吗？

　　妈咪苍白的脸上提到爸爸时温柔幸福的微笑，与眼前这副温馨和乐的场面交织出现在他眼前。离得远听不见那个男人正笑得一脸宠溺地和小婴儿说着什么，但是他们越是这样温馨和乐，越是这样看起来就非常幸福快乐的样子，就越让他愤恨，越让他想要破坏！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失去妈咪的时候，你却还能重新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凭什么你这样的男人妈咪还会这么喜欢你，就算失去了记忆提到你还会露出幸福的微笑？！

　　凭什么，你居然敢这样背叛妈咪？！

　　远处，银卷发男人已经站起了身，带着一抹温柔的微笑将小婴儿背在了他的后背。

　　小树就静静地站在远处，樱花飞舞旋转，落在他柔软的银发上，肩膀上，手心上……半响，他露出一抹不带有一点温度的微笑，微微握紧双手，手中的樱花花瓣被蹂躏成碎片，掉落在脚边，而他眼睛看也未看这残忍的一幕，而是直直地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将这一幕深深地印刻在心里。

　　回到家后，他又变成了那个妈咪的好儿子，妹妹喜欢依赖的哥哥，对于今天下午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另一边，银时带着真实名字为堪七郎，和他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小婴儿顺利来到桥田屋集团的大楼。

　　在一番打斗后，堪七郎回到了母亲身边，作为爷爷的贺兵卫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完美的结局。

　　夜晚，银时坐在长椅上，喝着草莓牛奶，然后摸摸堪七郎毛茸茸的卷发小脑袋。柔软的触感，就像手底下这条同样柔软稚嫩的生命一样。

　　‘等到战争结束，救出老师，我们就结婚，让松阳三三给我们做证婚人——’

　　——爸爸一定会狠狠教训你这个拐跑了他的宝贝女儿的坏小子呦~银时，又想被砸地鼠了吗？

　　‘嘿嘿，反正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三三要是不想宝贝女儿守寡，肯定要给阿银我留一口气吧……唔，不如生一个孩子做挡箭牌~一定要像你，有一头柔顺的直发，漂亮的湛蓝色眼眸，有最最灿烂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什么守寡！我答应嫁给你了吗？！哼，我偏要生一个小小银，和银时一样连离子烫都拯救不回来的卷毛，然后把他养成最最受女孩子欢迎的好少年~

　　‘呀嘞呀嘞，宝贝儿子女儿，现在还是个小蝌蚪的你们听见了吗？你们可一定要争气一点呦~真的变成了天然卷肯定会被学校的同学嘲笑，说不定青春期暗恋的妹纸也会因为这一头卷毛而拒绝呢啧啧~’

　　——讨...讨厌！不要对我肚子吹气啊！好痒啊.....

　　“真好呢~”他望了望高升的明月，月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曾经约定好的人却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带着他们的天然卷儿子。

　　“对了，银桑，小树，就是那个我们之前在医院遇见的和你有几分相似但是是直发的男孩，今天来找你了呢~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情。”走在回去的路上，新吧唧突然想到，然后随口问道。

　　“撒~谁知道呢。有缘就一定还会再见，不过，没有碰到，自然就是没有缘啦~”

　　“...缘什么的？其实你那个意思更想说的是那个代表着缘的五元硬币吧？真是冷漠的大人啊，毕竟还是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孩子，很难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