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亭燕：相思雀》半夏紫菀

8、命案（2）

　　“叶大人，李大人。”
　　正当他二人思索无果之时，前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叶紫衣转头望去，这人便是那日复重楼跟在燕厂公身边的近侍，亦是那晚灯会救她之人。或许因此人救过自己，紫衣不似其他几人那般对东厂诸多看不惯，反倒是徒生出了一些好感。
　　“在下余少意。”余少意知他二人皆是新入禁卫军不久，并不知自己身份。
　　“余大人有礼，不知余大人来此有何指教。”李祯一收往日纨绔性子，言语谨慎。
　　东厂与禁卫军素无往来，此时余少意到来，不知意欲何为。
　　“督主让下官送来了会考图册，希望对二位大人破案有所帮助。”余少意说起话来到不似太监那般声音尖细，言行间尽是男儿风范，听闻东厂官僚也不尽是太监，也有些正常男子。
　　“多谢余大人。”因着那双娇生惯养的手，叶紫衣本就怀疑是有人替考，如今燕栖云遣人送这图册前来确是恰到好处。
　　圣上登基后开科考，为防止舞弊，特令画师在每场科考过后必要画下科考考生的模样以做对比。
　　粗看这孙正在图册上的模样是与他本人有些许相似，但仔细看来却有不少相异之处。
　　“东厂不知是何意思，那燕栖云向来从不理会我们，此时倒像是有心相助似的。”回了驿站之后，几人都不急着休息，而是聚在了房中商讨案情。
　　“且不论他们何意，这图册确实重要。”紫衣沉声道。
　　“大人，我们手中有这图册顶多只能证明有人为苏正替考，与凶手又有何关系，况且画师所绘与真人本就有所出入，或许连替考都难以证明。”胡炎道。
　　“此案唯有此是突破口，先找到替考之人或许就能找到线索。”李祯闻言，眉头紧皱。
　　“李兄说的对，那我们便以这本图册为饵......”紫衣虽如此说，心中却总觉有些异常，有些案件，确实证据确凿，看似毫无破绽，但却总能让人觉得疑点重重，比如一年前何家的谋反案。
　　翌日，证据藏于图册之事便化作流言悄悄在柳州城内散开。
　　是夜，紫衣李祯以及一群衙役便埋伏在驿站周围，坐等贼人自投罗网，一连等了两日日，直到第四日午夜时分，一个黑影果真出现在了驿站之内。
　　此人也是聪明，流言四起时隐蔽身形，毫不急躁，待到众人松懈之时方才出手。
　　虽是已布下天罗地网，但此人武功不错，一连伤了三名衙役，冲出了驿站。紫衣见此情形立刻骑快马追了出去，留下李祯安排人手，开展全城排查。
　　叶紫衣一路快马，追至柳州城外一间破庙，那人轻功极好，已是不见踪影。
　　紫衣翻身下马，伸手推开了破庙的门，木门缓缓开启，发出吱哑的声响，荒郊野岭，显得有些阴森可怖。她刚一走近，庙里便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多多别怕，奶奶在这。”
　　“奶奶，你说娘还会回来吗？”孩童稚嫩的声音令紫衣心下一软。
　　“会的，会的！”老妇人的声音明显的带上了哭腔。
　　紫衣走进破庙，果然看到一老一少相拥在一起，摇曳的火光并未给二人带来多少暖意。
　　正当紫衣发愣之时，突如其来的男声将她吓了一跳。
　　“你看到了，这都是给你们这些狗官所害！！”眼前的男子正是紫衣所要追捕之人，他的面容与孙正竟有八分相似。
　　“你引我至此，究竟想要给我看什么？还是说你有什么冤情。”紫衣面色一沉，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在黑衣男子的示意下，老人领着孩子去了后堂。
　　“冤情，我们平民百姓敢有何冤情，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哪还有我们百姓的出头之日。”黑衣男子说此话之时面色及其痛苦。
　　“你既是如此想，那又何必引我前来。若你信得过我，你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紫衣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