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初遇长公主 ...
-
蜀地与翎都相去甚远,沈榭紫衣一行已在路上行了小半月,这越往西去,土地越是干涸荒凉,一路上为了加快行程,一行人放弃了从城中赶路,而是选择了郊外,这连日来大家皆是风餐露宿,吃了一路干粮,也未曾睡过一次床榻。
紫衣自打那日见了燕栖云得了那玉鸟坠子便一直觉得心下不安,她绞尽脑汁琢磨了许久也想不出这东厂厂公与圣宁长公主会有何瓜葛。总不会当今两位长公主都看上了这位燕公公,那也太荒唐了。何况看燕栖云也不算是个真男人,对女人应该也没什么兴趣,不知这玉坠究竟是何意思。
还未等叶紫衣想出个结果,一行人终于在行了大半月后的一个傍晚赶到了西蜀地蜀北镇。
圣宁长公主在十六岁之前一直是在蜀北镇由其养父母抚养长大,十六岁之后才被接回了翎都皇城,可是回皇城不到三年,不知是因何原因,长公主自行又请辞回到蜀地,在蜀地呆至今日,圣上登基后曾先后两次下诏宣她回宫,皆被她借口推脱了。
都听闻圣宁长公主容颜极美,只是这个传言只在坊间流传,很少有人见过长公主真容,如今能得此一见亦是他们的幸运之处。
一行人入长公主府之时,圣上的第三道圣旨方才刚到公主府不久。华青萝一袭素衣立于院落之中,墨色长发只随意绾了个髻松散的垂在耳后,清瘦的脸颊之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出尘绝艳,此刻长公主的一双杏眸正朝刚进府中的沈榭处看去,满眼的惊愕。
秋去冬来,满树梧桐被秋风一拂便颤抖着叶身自枝头盘旋而落,一股悲凉沉重之意悄悄散落在了这里的每个角落。
对于华青萝来说,沈榭不算臣子,应算是故友,当日二人一同与华寒凌在军营之时,沈榭只是一名小小的杂役兵,而华青萝则是女扮男装的右先锋,二人跟着圣上出生入死,立下不少战功。
长公主的性子从很多方面来说与紫衣是有些相近的,仅看她也曾扮过男装习过武就知她绝不是那种金枝玉叶的娇惯女子。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叶紫衣在华青萝面前根本就无法隐藏自己,自打她一进公主府开始,华青萝便向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只得在请了安之后便一直垂着眸子,不敢抬头。
索性后来华青萝什么都没说便与沈大统领一同叙旧去了,留下几个侍女来安排他们的住宿。紫衣与沈谢皆是单独一间这可是大大的符合了她的心意,心下暗自赞了无数遍长公主的安排。
叶紫衣在公主府住了三日,每日只见沈大统领与长公主一同说话,也不见他们有要回朝的意思,公主府人丁不多,又是守孝期间,实在是无趣的紧。
“老胡,你在干嘛呢!”紫衣每日无所事事,闲来逛到了马棚,正见胡炎他们带着马匹不知要去哪里。
“大人,我们几个打算出去玩玩,已经请示了大统领。”
“你们几个,出去玩怎么不带我!是不是想挨罚了?!”叶紫衣一叉腰,作势要去拔腰间的剑。
“别啊,大人您消消气。”胡炎立刻陪了笑脸,“以往叫大人您,您都是不去的,下官哪还敢......”
“今日本都尉要去,去哪都行!快把本都尉的马给牵来。”紫衣话音刚落,便有几名禁卫军小兵替她将马牵了上来,紫衣这匹马名唤听雪,不仅是因为它通体雪白,还是因为只要一到寒冬腊月,风雪大作之时,它便会变得十分兴奋,一点儿也不似别的马儿那般怕冷。倘若带它去雪地里,放开了缰绳,它可以兴奋的跑上一天一夜。
世间活物都有各自喜好,马儿也不会例外。
“那这可是大人说的,去哪都行。”胡炎见紫衣今日兴致颇高,一脸嬉笑道。
他这么一笑,紫衣倒是微微皱了眉:“你们就不能去些文雅点儿的地方。”
“去月明楼啊!去不起啊!”胡炎说完,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样一提到是叫紫衣想起来,那玉坠子还未交给长公主,可自己是外臣,不得诏令,也没有资格单独觐见。
跟着胡炎他们果然没什么好地方去,他们真是到哪儿都能发现那地儿的酒楼,按他们的话说,这每个地方的姑娘都不一样,错过了是绝对的大损失。
叶紫衣一脚刚跨进这醉红楼,就有一排姑娘围了上来,吓得她直接向后退了几步,毫不犹豫的跃上了对面的屋顶,听雪见主人如此模样,立刻抬起前蹄,仰天嘶鸣起来。
“这位官人,小女子们可是豺狼虎豹?吓得您直接就上了屋顶!”姑娘们见此情形倒是一点儿都没怕的,反而一个个掩面嬉笑。
“这位官人,您倒是别怕呀,就您这俊脸儿,这身手,姑娘们喜欢还来不及!”
胡炎和其他几人原本已经快笑岔了气,见着叶紫衣在屋顶上瞪了一眼自己,慌忙噤了声,拉着门口几个看热闹的姑娘进了楼,生怕这些姑娘在说出些什么话,惹了他们大人不高兴,回去又得被罚了。
他们这位叶大人功夫办案皆是佼佼者,只是生活作风未免太过端正了些,每每不知为何,只要见到女人扑上来,都会马不停蹄的往后撤,还从不与他们来这些风花雪月的地方,这与他平日里的那些男儿行径是彻底不符。兄弟们也私下讨论过这事,讨论半天也只能将她归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同样发出轻笑声的还有坐在醉红楼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中的燕栖云,他奉命办事方才到蜀北镇,想要休憩几日再行赶路。
这不,他今日才出了驿站,想要去镇上喝杯好茶,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少意,你不觉得这叶都尉飞上屋顶的样子有些眼熟。”
“这......还请督主明示。”余少意被他们督主突如其来的一问有些呆愣,慌忙摇了摇头,他一点儿都不明白燕栖云此言究竟是何意。以往督主哪怕一个眼神示意自己都能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可近几月,督主有些莫名的话语却总是惹的自己一头雾水,摸不着南北。
“无事,本督也是随口一言。”燕栖云低下头,嘴角向上勾起,心中却似乎明了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