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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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去已过去
司马超群和卓东来并肩坐在紫气东来阁的软榻上一起喝酒，似乎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但又怎么可能和以往没有不同。
卓东来又给司马斟了杯酒，平静而温柔的目光在司马身上停留片刻，按捺住心中的异样，移开了视线。
司马超群仍然穿着他惯常穿的黑白两色的劲装，仍然一丝不苟地束着头发，仍然以他最舒服最自然的姿势坐在卓东来的软榻上，喝着卓东来斟的酒。
除了一点——如果说之前的司马超群就像是图画中的天神，那么现在的司马超群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女神。
胸丰，腰细，大长腿。一身男装，举手投足间，别有韵味的英姿飒爽。
卓东来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平静地注视现在的司马超群。
司马超群忽然笑了，大笑。
“我现在是做不了大镖局的总镖头了，也做不了你那个完美的偶像英雄了。”他倾身靠近卓东来，笑声中似乎充满讥诮：“东来，你说呢？”
卓东来扶住司马超群似乎要跌倒在他怀里的身体，柔声道：“司马，你醉了。”
司马超群的眼中并无醉意，笑意退去后只剩下冷意。
“我现在是个女人。”
“只要你还是司马超群，就还是大镖局的总镖头，还是让人敬仰的大英雄。”
司马超群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这样子的大英雄？”
卓东来不忍直视地闭了一下眼：“司马，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原因，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如果我就此离开呢？”
卓东来沉默了。
“至少，不是以现在这个样子。”他给司马斟上酒，转移了话题：“夫人和孩子们，都已经安葬妥当。”
司马超群一仰头干掉杯中的酒：“我要去祭奠他们。”
“你现在这样不方便——”
“我说，我要去祭奠他们。”
司马超群看向卓东来，抬眼转眸间，眸光潋滟，眼波流转。
卓东来心中一动，竟是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吩咐下去给司马准备出门的行装。
司马超群盯着手里的雪白狐裘斗篷，不知不觉地捏紧，就在卓东来都要以为他会捏碎这件衣服时，他又慢慢松开了手。从来都是这样，从斗篷到马车，卓东来一向都会帮他把生活打点得妥妥贴贴。他微微叹了口气，甩开斗篷披上身，遮住形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4.现在是现在
司马超群靠在妻儿的墓碑前，已然是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身边横七竖八散了一地的酒坛子。
鹰试图夺下老总手里的酒坛，却被司马超群摇摇晃晃指着骂：“你要敢告诉……呃，告诉东来，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鹰这会儿真的是强烈希望卓爷能在这儿，那样就绝不会让老总喝成这副样子。但是，老总一开始就拒绝了卓爷他们一起过来，结果就是他在这里手足无措。
要是以前的老总，他可以背他回马车上。但是现在的老总，背怕是不大妥当，鹰只能硬着头皮仔细拢好司马超群身上的斗篷，抱他回马车。一路驰回镖局，远远看见卓爷等在大门前，鹰简直要感激涕零，同时不免庆幸老总酒品好，除了偶尔嘟囔就一直安安稳稳睡在马车里。
马车经后门到了紫气东来阁前，卓东来亲自接手后续的事情。一掀车帘，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卓东来忍不住皱了下眉。他扶起司马超群，确认他只是醉酒而无其他，正要将人抱起，怀里的醉鬼忽然呢喃了一声：“婉儿……”他的动作随之一僵。
当真是阴魂不散哪。
“不要怪东来……不要怪……”
卓东来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渐渐浮现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温柔神色，慢慢揽紧了司马超群。
“你怪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不再伤心。”
司马超群从宿醉中醒来，难得地就这么继续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他现在的样子，又能想什么，又能做什么呢。
“司马？”
司马超群很干脆地转过身，背对卓东来。
卓东来几乎要被逗笑了，又唤了一声：“司马。”
司马超群转头正要说别烦他，却看见卓东来惊讶的神情，真是少见。
“怎么？”一出声，他就知道了原因，马上坐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拉开衣襟查看：“我恢复了？”
卓东来眼神一暗，伸手帮司马整好衣领。
司马超群动作迅速地穿戴整齐。
“你要走。”卓东来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过多的疑问。
“对。”
“万一你的身体——”
“所以我必须立刻动身。我必须去见一个人，必须去做一件事。”
“朱猛。”
“你不阻止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司马超群失笑：“也是。”他们已经决裂，消息恐怕也已经传遍江湖，他现在又算是大镖局的什么人又是他卓东来的什么人。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还能不能回来，所以他向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道了别：“保重。”
卓东来没有回应。这短短几日，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快也太离奇，却也足够让他认清楚自己的心，认清楚他到底把司马超群当作什么人。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等司马走出门去，然后召了豹让他带几个人跟着司马，除非有性命之忧，其余时候老总想做什么都不必管。但是，一旦再次发生某个意外，他们就必须立刻带老总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