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李禺

5、争吵 不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体会：有时你会经历一些坏情绪，有些消沉是有原因的，有些却是无缘无故，或许是你不愿正视其中的缘由。不管怎样，这种无缘无故会让你很烦躁，明明平时你可以很早就能入睡，可是这会儿你却要辗转反侧。身子早已经疲软，但是神志却要占用你的精力。你试着把精神寄放在他处，慢慢跟自己说：别想了，好好睡吧，一切会解决的。你就这样温柔地做自己的说客，终于，你说服了自己，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哪知道，就是在你稍微翻动的动静里，此前一切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不得已，起身点亮灯，拖着笨重的身子步到屋外。蓦然发现，月亮移到西边的中空，与你眼前的樟树、邻居的屋檐构成一幅静谧的图景。再往东处，你又惊讶地发现夜风中竟夹杂着几缕暖和的暖风。闭眼，仰首，伸展双肢，让暖风穿过你的身躯，微笑：“睡吧，一切会好的！”我们的亲爱的主人公红莲又一次温柔地宽解了自己。
　　是的，红莲这几天很烦躁。白天里，她没耐心地帮顾客试衣，冷漠地气走了好几个人，还少算了几件衣服钱。要不是小周拦着，红莲可能要跟那个年轻时髦的女人吵起来。当时她垂首在收银机前为少算的衣服钱懊恼，突然听到一尖细的女声。
　　“老板，你们家的衣服都在这儿了吗？”
　　小周迎上前，笑盈盈地问她需要什么衣服。
　　“你觉得我穿什么衣服好看？”那个踩着细高跟，凃着红口唇，穿着蕾丝裙的女人一扬自己的大波浪反问道。
　　“美女，你这么有气质，穿什么都不差！”说着拿起左手边的短裙问她，要不要试试。
　　那年轻时髦的姑娘看了一眼，对着自己旁边的同伴不满道：“你还推荐我来这家，怎么开店的老板娘的品味就这么差！这裙子这么短，穿着跟特殊行业者似的。”
　　“也是的，老板你怎么拿这件衣服来呢？”
　　小周僵了僵嘴，换了件白色长裙，又堆笑道：“这件衣服挺女神的，现在挺流行的。”
　　“罗琦姐，要不试试这款？”
　　“太素了，而且从头包到脚，这什么年代了，弄得这么保守？明天聚会穿这样怎么行？”红莲觉得好笑，这人明明暴露开放的很，还偏要在人前装清纯玉女。
　　罗琦旁边的同伴知道她心思，她们已经走了不少家店，罗琦总是不满意，无非想在聚会上表现一把。她晚上还要跟男友吃饭呢，她觉得有必要尽快结束这漫长的“挑衣之旅”。“怎么会呢？罗琦姐这么好看，这衣服穿别人身上只会土得掉渣，罗琦姐穿上保管让李医生眼都不眨。”
　　罗琦嗔道：“就你胡说。那我去试试吧！”拿起衣服又对着小周说：“你把那件衣服也给我试试吧”
　　“哪件？”小周不解地问道。
　　“那件！特殊行业者的那件！”红莲讥笑着。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把裙子扬手递给她。
　　“你……”罗琦气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我可是遵从你的意思。怎么这话不是你说的吗？”红莲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气起来。她做生意时间也不短，比罗琦挑剔的客人也不是没见识过，往日虽不是百般讨好，但至少不会跟钱过不去，得罪客人。连小周都觉得她气生的有点奇怪。忙把红莲拉住劝开，好言赔罪，才把那对挑剔的客人送走。
　　转过身，周慧芳问她，“红莲，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慧芳，我也不知道。”
　　“要不，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这会儿人不多，我来看店吧”
　　红莲想想今天自己也确实不在状态，就跟她说：“慧芳，真对不起了，今天就累你多照看下店了。之前我算错的帐到月底都从我钱里扣。”
　　“红莲，你好好休息吧，这钱少了就少了。”
　　“慧芳，你养家也不容易，本来就是我出错的，是不能让你摊的。”红莲坚持。
　　周慧芳知道红莲的性格，也就不坚持了，嘱咐红莲好好休息。但是李红莲哪能休息的好，她现在只想着找一人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