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李禺

13、迷醉 可

　　可是，随着夏日的逼近，吴丽丽的到来，这场还没说出口的恋慕怕就要结束在这池碧波荡漾的莲湖里。
　　那天晚上，李红莲应孙凯的邀请去宴别吴丽丽与李鸿宁。李鸿宁的父母要他提前回去，吴丽丽是过来劝服他的。今晚，李红莲是第一次，又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迟钝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恢复了正常，刺痛的很！那晚的筵席上，李红莲不知不觉地喝了不少酒，只是她没纵容自己喝醉，但是让她一个人回家却是不可能的了。孙凯喝了酒不能开车送她，吴丽丽更是不能的，唯一的人选便是不喝酒的李鸿宁。
　　李红莲揣着一抹涩涩的味道入了副驾驶座。
　　车子缓缓地开着，两个人沉默着。李红莲感受着这个近在咫尺男人的一呼一吸，她的心一点点醉了，醉得她想把这个男人专注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坚毅的嘴角一笔一笔地刻画在自己的心里。她这样想，不知道怎么地就顺着心意伸出手这样做了。当一只温柔的手抚上李鸿宁的脸时，李鸿宁知道红莲醉了。他知道醉了的人是没办法给他们谈理智的，他们只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做事。这个时候他不能再在路上开动了，于是他把车子停在莲湖边上，打开车窗，他希望这夜风会吹散李红莲的醉意。
　　窗外莲湖里的红莲在月光、路灯的辉照下时时耀动着诱人的风姿，绰约的莲影勾起爱莲人的翻腾的思潮，若有若无的莲香随着晚风飘来又荡去，直教人心驰遐往。李鸿宁将李红莲的左手从脸上移开，看李红莲安分地歪着椅背上睡着了，他也放松了自己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休息着。空气里的莲香越来越浓，浓的有些腻，李鸿宁觉得它们似乎直接萦绕在自己的鼻尖、唇上，浓郁的气味让他睁开了眼。惺忪的双眼前映入的是一对迷蒙而潋滟的丹凤眼，无限的风情汇集在那上翘的眼角处，李鸿宁深深凝视着这对眉眼，他竟忘了推开李红莲。又一阵莲香配着不知从哪儿而起的《Close to you》的钢琴乐一点点侵入李鸿宁的心神，终于他迷醉在这风流里，主动地回应着李红莲。在这莲香满湖的季节里，李鸿宁不知道是缴械在了眼前的红莲里，还是那片风姿绰约的红莲里，他早已分不清是哪个红莲醉了他的心。
　　最后一阵突兀的铃声唤回了李鸿宁的神志，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不知何时被禁锢在她自己的座上，妩媚动人。电话里的吴丽丽问他怎么还没回来，虽然他心里觉得她问的有点不合宜，但是礼貌让他没有反诘回去，他匆匆回答他很快就回去，便挂了电话。再靠回自己的座位上，李鸿宁的目光停留在李红莲的身上，她似乎还醉着，他伸出手指撩开红莲的额间的发丝，深深地吻了上去，久久。不舍地离开后，他发动了车子，一阵闷响，车子绝尘而去，带着发动它的主人的意志决绝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