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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这些年在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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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当我坐在权柏车里行驶在回家的高速路上,我感受到了……眩晕的感觉!
几小时的车程对于我这种半规管特别敏感的人来说,实在难受。这也是我从不学驾照、开车的缘故。
虽然都说晕车不碍开车啥事,但我这骑辆自行车都能造成交通连环追尾的人,还是少碰为妙。
“难受的话先到车里躺会,我陪你。”
此刻,我正扶着墙,在休息站喝水喘气,刚刚尽力吐了一把,以免到时候控制不住吐到车上。权柏一直在身后顺我的背,我什么话也不想说,转过身靠在他肩上闻他身上的味道,让自己好受点。
他没多说,就轻轻搂着我,尽量让我舒服点。
这样走走停停,到了温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我恍恍惚惚醒来,车已经停了,而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大衣。原来是被热醒的,车内暖气本来就足。
“到了?”
我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把身上的衣服还给权柏。他接过后说道:“刚到,下车吧,我帮你把行李拿进去。”
此刻我转头往旁边一看,五年没见家门,还是记忆深刻,也是这时候反应过来,对他说了句:“不用了,我待会自己拿进去就是了,你赶快回家吧,别让伯母等急了。”
权柏是个不会反驳别人要求的人,当我这么说了,他就不会多做什么,帮我把行李拿下车后,rou躏了一下我的头发便上车离开。
我目送他的小车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再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房子,什么也没做,朝着相反的方向拉着行李往前渐行渐远。
对于家人,我也不知为何,没有对权柏那般会妥协。
脾气倔起来和老爸一样,谁也改变不了。当初和老妈吵翻就很彻底,直接拿了几件衣服就跑到舅舅家了。
离家出走什么的,对我来说太不靠谱,我还没那么傻,走了可就啥都没有了,这点理智我还是有的。
但那之后就没和家里联系过,生活费都是老爸通过舅舅悄悄给我的,不过我知道,老妈这些都清楚,也没有阻止,她在等我妥协。也不说是妥协,就是给她道个歉,但我不会这么做,我认定的事,就算错也要把它做下去。
老妈不认同我编剧这条路那是她的事,我要往下走便不会认错!
如今又回来了,我其实也不知道该住哪。
本来以往都是住在舅舅家的,但已经五年没回来了,如今过去有点突兀,我也不好意思再一直住着。
在温州的老街毫无目的地逛着,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高中的那条路上,再往前几米便是一家宾馆。
那家当初我和权柏发生第一次的地方。
街灯的昏黄越发浓重,我看了眼宾馆的招牌,一闪一暗,今晚也只能住这了。
我拉着行李走到宾馆门口,温州这边小宾馆同样也多,这家宾馆十层楼高已经算是不错了的。门口打扫的很干净,这栋楼墙面刷的也白,推开门口的玻璃门,看到的便是前台。
台上摆了一盆兰花倒也别致,我走上前询问:“520房间有人吗?”
当初只是巧合,全宾馆只剩下那一间,玛丽苏十足。虽然价格贵了点,我还是很乐意的订了一晚,权柏那会便是全程低头,他这人其实挺内敛的。
前台那位小姐看了我一眼,单独一人来订这样房间号的估计就我一个,那位小姐随即又有点为难的说道:“你好先生,房间是空着的,不过就是之前有位客人得了流感住在里面,后面被发现了送到医院,房间……”
如此一来,这房间今天又空着就有解释了,不过我向来不忌讳这些,问了句:“那房间消毒打扫过了吗?”
这位前台小姐如此尽心的提供讯息,想必也不会隐瞒这些,果然便见她微笑着回答:“那是肯定的,已经连续消毒了几日。”
“那就这间吧。”其他房间也比不上这间有纪念价值。
前台接过我的身份证、信用卡,很快的又都退还给我连带着房卡,我熟门熟路的便往电梯走去。
走到那间门口,看着门牌号,轻轻抬手去抚摸上面的痕迹,虽然知道这里的一切可能早就更换过了,还是觉得熟悉。
当初的那点记忆,就这样碰一点跳出一点,让我嘴角慢慢浮现笑意。
我推开门插上房卡,那张大圆床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地上的地毯好像换过了,那窗帘也都变了,只有那白色床单依旧。
当时我已经很累了,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往床上一倒,裹了被子便不管其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那天起来,我看了看时间,便给一个人发了条讯息,那人很快回我,我看了看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欣慰的一笑。
简单打扮了一番便出去了,经过前台时还特地多预约了几天,估计今年都要在宾馆过了。
我约的地方离我高中不远,一个很简约的咖啡馆,高中时期那的生意就很好,十年过去了,我如今翻开美团的推荐,里面依然还有这家店。
我慢慢沿着街道走过去,温州在外人看来或许都是那种皮革工厂遍地是,污染堪比垃圾场。
其实不然。
温州的街道还是别有一番韵味的,绿化这几年也都上去了,两旁一直存在的古树,到了冬天依然还是晃眼的绿。
我走到那家古韵咖啡店,装潢还是那般,就是有点旧了。旧了也更有味道。
顶上还是木制招牌,门口有一块专门放盆景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盆栽。
再往前一点,放了个露天的桌椅,上面有顶大的遮阳伞,椅子上也正坐着一人,那便是我今天的约会对象——我的弟弟,荣泽。
老弟的名字是我取的,我的名字是我爷爷取的,我爷爷去世后弟弟才出生,当初我不明白爷爷为何给我取个“洛”字。待到我弟弟出生,老爸让我给他取名的时候,我翻阅了字典,找到了“洛泽”一词。
原意是冰冻貌。我以为爷爷就是这样想的,当时我才十一岁,我也不管那么多,就让弟弟叫泽。如今我才明白,爷爷只是看出我生辰八字缺水,便找了“洛”这么一词,而我也就顺带坑了一把老弟。
不过“泽”这一字单用不算差,恩惠之意。
老弟和我很像,从小别人都这么说,如今大了,不说他像我,我像他便像了八分,我和他都是一张娃娃脸,两人放一块,认成双胞胎都有可能。
“哥,你终于回来了。”
一来,他看到我便走上前给我一个拥抱,就像小时候一样爱粘着我。我也回他一个拥抱,三年了,我没有见他一面。
这些年在国外,除了权柏,最想的便是他。
“进去吧,想喝什么?”
“还是拿铁吧。”
和我一样。
坐到店里,我便好好打量了眼前这个少年。
时间过得真快,在少年上体现的最为明显。上次见他,他才刚刚和我一样高,如今坐着便已经高我小半个头。
整张脸也长开了,皮肤比我白皙,没有长青春痘,想必将来也是一枚帅哥。
我这也不是自夸,外婆那边的基因就好,我舅舅如今虽然都四十多了,还是像个二十岁的人,外甥像舅舅这点也没错,我们哥俩就是完全遗传了这点。
不过我人肤色偏黄,没有老弟这样俊秀。
“哥,你这次是要待几天?还……回家吗?”
后面那句他问的有些迟疑,虽然我离家那会他年纪还小,但这几年也都懂了,知道我和老妈之间的矛盾,每每我找他的时候,他都会提起回家这点,都说得很小心。
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摇晃身体使自己轻松,慢慢说道:“今年应该不会,我工作量大也没啥时间,你帮我给老爸带句祝福就好。我这里还有一些送给家里的新年礼物,你也有,待会一起带回去。”
我把身边的袋子递给老弟,都是按照他们喜好买的,里面也有老妈的一份,作为儿子还是要敬些孝道的。
我看着老弟接过袋子却不是很开心,我知道他心里在期待什么,但是唯独那样礼物,我目前给不起。
“家里……最近怎么样?”虽然和家里闹翻,该问的总还是要问,心还是肉做的。
荣泽听到这也慢慢收起了刚才失望的表情,像是珍惜每一次相聚,他又露了阳光般的笑脸说着:“家里都很好,哥你每年汇过来的钱,妈都存着就拿出一部分平常用着,爸妈如今都已经在家里休息了,也是多亏了哥。”
听到这些,我心里多少好受了点,爸妈都老了,我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们就一直操劳,如今他们该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