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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那一晚,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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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刚回国,虽然有工作,但这工资……
“华老板,我可以提前预支我的工资吗?嘿嘿。”
看着我这奸笑,老华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大手一挥说道:“好了,今天我请客,大伙聚聚行了吧。”
哎呀,赶紧上网预约最贵最好吃的,华总这么阔绰的人,吃得不够档次都是在侮辱他!
“洛,这次回来,今和呆子知道吗?”潘曦林问了我这句,又说道:“改天我们聚聚,毕竟好久没聚了。”
他这么一提我便想起了我那两个舍友,当初我们四个可谓是臭味相投,疯到一块去了。
“呆子他还有在做编剧吗?”
“没有,你也知道他转行当了网络小说家,如今混的一般,也没想回编剧圈。”
呆子,便是我那志同道合的友人方孝逍,文科男那股神经质被他体现的淋漓精致,整天抱着古诗典籍念着之乎者也,完全就是一老先生。偏偏疯起来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然也不会拉我去gay吧了。
他的才学也不是我能望其项背的,可惜他不太适合生活在21世纪。他虽喜欢写故事,但很少人能看得懂,就连我也是无法理解他的世界。
所以就造就了他现在不温不火尴尬的境地。
不过谁又能知晓,或许多年后诺贝尔文学奖也许就被他这怪人拿了呢?
另一位舍友名叫米未今,曾经一腔热血往编剧圈里扎,结果扎的满头是血,霍然转身投到了金融的怀抱,那才是他的归属。
如今未来娱乐公司老总,规模差不多快追上华视了。
当初的四个人,相聚在一个小宿舍里,聊着各自未来的人生,都说着要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顶尖的编剧,可能走到最后的,却是寥寥无几。
不是没有那热情,是没有那运气。
我算是坚持到最后的,如今也小有成就。潘曦林当初在编剧圈做了不到一年便直接转行当了导演,他说他或许更适合呆在镜头之后现场编排一出戏。
事实也证明,他做到了。
潘曦林是我们当中活得最明白的一个,他很清楚什么是他想要的,大学里他也是影响我最深的人,让我不再为了一个人而活。
当初和权柏分手,我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的了,整个人像是活在深渊里,呼吸不到空气,死气沉沉。
舍友们知道我那时候失恋,什么也没说,生活接着走,只会在不经意间带我渐渐走出阴影,而其中起着最大作用的,莫过于潘曦林。
近朱者赤,他的生活态度,算是影响了我接下来的半生。
当然,那时我还不够成熟,大二走出阴影,大四立马又走上了不归路,导致后来只能出国散心。
如今再见到潘曦林,更有种希望他能再教自己上堂课的冲动。
“你这剧本我看过了,说实话,比你之前写的更好。”
此刻我们坐在片场闲聊,这样的场景我最喜欢,在悠闲的环境中谈着工作。
“那是必须的!不然我这三年不是白学了吗?”
潘曦林听言摇了摇头,我这一夸就上天的性子还是让人感到无奈,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是吧。
“有些东西呢,是在学校学不到的,这话不用我讲。”他翻开剧本仔细看着,那神情认真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在读一种作品,我心里很激动,有那么一个人在剧作上欣赏我。
“我和你说说,这女主知道男主伤害她后心情还是有点不对。伤心是肯定的,这纠结也没错,但她此刻应该没那么快想到原谅。这点你写着急了。”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剧本,他说的那处,是我添加的自我意志,把人写得太圣母化了。也是我的一点私心。
潘曦林也是编剧出身,他的能力在某些方面绝对在我之上,我的心理描写高超,而他精于人物性格的发展。
那天我和潘曦林讨论了许久,一直到开拍前,我们坐在镜头前也一直交流。
“这个女孩和你有过节?”
他指的自然是谷悠悠,我看着独自坐在一边的她笑了笑,“算不上吧,我一大把年纪了干嘛要和小女生过不去,主要是她想太多了。”
潘曦林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我看着他信了的表情,暗自又笑了番,要是权柏或者苏明怀听到这话绝对不会信,他们或许还会喷我一顿。一个心理年龄只有三岁的大编剧!
我抽空看了谷悠悠一眼,郑迪的离开对她来说,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我在她眉宇间又看到了姿态的松散,像是松了口气。或许她也不想一直应付郑迪那老狐狸。
因着潘曦林的到来,大伙决定一起聚个餐,加深一下了解,潘曦林没有架子的形象很受大伙拥护,几乎是立马接受了这个新导演。不得不说,他很有一套。
我趁着大伙在灌潘导的空闲出来透透气,一个多月没这么猛喝过,有点不适应,感觉胃不太舒服。
我站在大楼外随意散散步,消消胃里的胀气,眼神飘荡,不经意间看到了一角,似乎有两个熟人。
“你什么意思啊!”
怪不得我偷听,只是他们那两人分明是要昭告全天下他们吵架了。我站到一旁尽量不打扰到他们二位的雅兴,这两人便是顾筁席和谷悠悠。
那顾筁席狠狠甩开谷悠悠的手,一脸不耐烦的说到:“你就是个疯子!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分手啊!”
我在不远处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的怒火,那顾筁席又接着说道:“你算什么?你就是个biao子!爬上别人的床还想赖在我这,有那么好的事吗?”
那谷悠悠闻言嗤笑,“我还真他妈瞎了眼!是谁当初要我这么干的?现在好了,老娘没靠山了,你就要甩了老娘,我弄成这样,是谁干的!啊!”
谷悠悠说着便冲上前咬住顾筁席的手,那双爪子看着挺锋利的直接挠向对方的脸,才短短一秒顾筁席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破了相。
他一脚踹开谷悠悠,毕竟是女人,哪经得起这么一踹,她就这么躺在地上不动弹,也不哭喊着疼。
那是我第一次对她有些许心疼。
看走了眼是常有的事,但明知道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还要留在他身边,那就是犯贱了。
这是怀和我说的,不过我当时这么回到:“他不是一个烂人,确切说他不够烂,他那点好值得我喜欢一生。”
我不知道顾筁席这个人到底如何,但肯定在曾经的某一刻,他曾深深感动过谷悠悠,让她掉落这无尽的深渊,不见光明。
如今她是否醒了呢?
我慢慢走了过去,走到了谷悠悠的身边,轻轻把人拉起坐直,确保人不会倒下后,就站了起来说道:“这下看清了吧?还爱吗?”
她嘲讽地笑了一下,“爱个屁,要不是他有点姿色,老娘早甩了他!”
她慢慢笑着,笑着笑着声音变了调,至始至终没有抬过头。11月的地面晚上很凉,我不再去扶她,她也没有起来,像是个自己一个教训。
几分钟后,那笑声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她也利落的抬起头,鼻子都没红对我说:“还不拉我起来!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不就是我之前找过你麻烦嘛,至于痛打落水狗吗?”
我伸手拉她,也不忘揶揄她两句:“好的成语俗语没学多少,这类词倒懂得多。”
她站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理了理头发,转身往后面走,说道:“陪我去喝酒吧,妹妹我刚失恋总可以陪陪我吧?”
“等一下”,我出声叫住她,她没有转身像是不想听到我说话,“走错方向了,那边就有免费的酒喝,干嘛跑别处去。”
我们今儿个不就是来聚餐的吗,那可是剧组请客免费喝酒啊,多划算。
我这么一说,谷悠悠转过身睁着她那双大眼睛,嘴角一笑。
“你不说我倒忘了!”
相隔十多分钟,我们两人又再度回到了包厢,找了个角落,红酒一瓶一瓶的开,我早就养叼了,喝酒不喝啤的,喝胀肚子还不醉,我喝啤的干嘛?
潘曦林看我和谷悠悠一同回来,便在不知不觉间坐到了我的旁边,悄声问我:“怎么回事?”
我一口红酒下肚,知道自己如今满嘴酒臭便捂着嘴和他说道:“没事,待会你找个人送她回家就行,记得找个长的安全点的。”
“你也少喝点。”
潘曦林看了我一眼,也只是这样说了一句,这才是哥们嘛,不耽误我喝酒!
“来,为我们没有友谊的友谊干一杯!”
谷悠悠喝了一瓶多了,摇晃着酒杯抓着我的手要和我干杯,我还算清醒,立马扶稳两人的手碰了一下,对付这种一心要喝醉的酒鬼我最有体会,让她喝个够就是了。第二天头疼脑胀那就是她的事,这样也能记住喝酒浇愁愁的根。
消不了愁。
那一晚,她醉倒在红酒杯里,脸上褪不去的红晕以及眼角风干的泪痕,像极了十年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