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镇白水

22、第 22 章 唉～不巧，

　　谈了大约十多分钟后，谷悠悠终于耐不住了，派了她的助理来找，那助理叫什么我忘了，或者说我根本没记。
　　只晓得，和谷悠悠一般，目中无人。
　　“祖恬，悠悠还在等着喝咖啡呢，你怎么还在这闲聊？”
　　我拿笔重重的在剧本上画了一行，没瞧那人说道：“你是她助理吧？既然是助理，这东西就麻烦你带给她了。”说着，就把之前祖恬买来的咖啡往前一放。
　　“顺便待会把买咖啡的钱送到祖恬这来，星巴克嘛不便宜，你家艺人现在虽没红，但早有人争着帮她付这笔钱不是吗？”
　　也不让她有机会驳我几句，我又说道：“麻烦下次搞清楚各自身份，她是我定下来的女一号，我让她来拍戏的，不是给你家艺人当助理的。是你不打算干了吗？这些事不都是你该干的吗？”
　　那助理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再怎么说老子我也是圈里的老人了，整个剧组除了郑迪那老油条，还没几个资质比我老的！
　　我那小徒弟也学聪明了，此刻又适时的又插了一句：“荣编，我们还是快点讨论剧情吧，正事要紧。”
　　哎呀！这称呼还叫的真及时，总得有人提醒一下自己的身份才不会让他人忘了！
　　那助理不敢多说什么，把袋子拿走，走了几步又回来把钱放到旁边，这才离开我们的视线。我看了看那人缩成一团的背影，又拿手拍了拍白城的脑壳。
　　“你小子，可以啊！”
　　这小徒弟，果然没看走眼！
　　白城露出他白洁的牙齿，笑了下，又接着对祖恬说：“学妹，收心啦！接着讲戏吧。”祖恬也是上戏的，白城叫她一声学妹理所当然。

　　一场戏临近开拍，那一场主要是祖恬的戏份。谷悠悠在一旁候着，我也站在一旁盯着，便见她慢慢往自己这里走来。
　　人还没到，那股浓厚的香水味就先飘来了，这和我见到的一夜暴富的贵妇有差吗？
　　“荣编，我没招你，你干嘛要和我对着干？”
　　我不解地看着她，难道只有我认为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势不两立的吗？何时井水不犯河水了？
　　“做人要有基本的底线，我没针对你，就是针对你如今膨胀的人格。”
　　这回我倒是想好好当个老师，教教这丫头片子，给她补几年义务教育课程。
　　那货也如我预测的，不屑于听我几句话，只撂了句话：“我没上过什么学，就是不想听别人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我只认得这社会就要势利，看看是你一编剧厉害，还是坐在那的导演厉害。”
　　唉～不巧，如果在这里，我或许还真比那不入流的导演厉害，这谷悠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当初设计爬我床上那股精明哪去了？
　　这一场戏是张生弈把祖恬推倒在地上，去追谷悠悠，挺简单的，开拍前对了一遍词都没有问题，我也没怎么注意。
　　在和白城聊了一会后我又把注意挪到片场，却发现几分钟的戏，还停留在祖恬摔到地上的那个镜头，眉宇不觉地皱了起来。
　　原来是在这等着！
　　那郑迪迟迟不肯喊过，让祖恬摔了一遍又一遍，一直说着：“不对不对，卡卡卡！摔下去之后你的表情要带着点那种被伤透的绝望，那种眼神不单单是摔到地上的那种痛苦，懂吗？会不会演啊！把垫子给她撤掉！”
　　本来一遍遍摔到垫子上就已经让那柔软的膝盖微微发红，这直接砸到地板上，想想就痛。张生弈看到这也不忍去推祖恬，便和郑迪说了句，可想也不用想，直接被郑迪骂了句驳回。
　　我看祖恬那反应，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动了动膝盖，时刻准备着开拍，我便知道她不会说什么。
　　一次，两次，祖恬的表情眼中带着泪花，那种伤心的无助已经演的很到位了，我看得出来连摄像大师都觉得很好，那种凄美的感觉，这拍出来的效果他觉得已经不是他的镜头能再加分的了。
　　我没过几分钟就已经看不下去了，直接闯到片场里，也不顾什么规矩，把祖恬拉了起来，缓步带着她离开。
　　“郑导！你如果觉得我干涉太多那你可以和制片人去提，出钱的是他，滚不滚他说了算！我觉得这场戏已经和完美了，这是我站在一个当了七年编剧的经验上看出来的！不能因为这一场戏耽误了之后的进程，她膝盖都已经擦破皮了，后面连着几场要是拍不了到时候你别怪到她头上！”
　　嘴皮子我一向很溜，慢慢拉着祖恬讲完这些话，我就已经到了场地门口带她出去了，那郑迪还不至于傻到和我正面起冲突，只听到里面高声喊了句：“好了，赶紧换场拍下一场！”
　　他倒聪明，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把她带到临时化妆场地，那祖恬已经把眼泪收了回去，但眼睛还是红的跟个小白兔一样，看着挺可怜的。
　　“好了，没事了。你也不要性子太软，虽然片场都要听导演的，但也不要一声不吭，不要让人觉得你就这么好欺负。”虽然吧你看起来的确就是好欺负的，这也让我头大啊！
　　梅清璐帮着给祖恬膝盖抹了点药，所幸还不严重，我在一旁一直守着，直到那天收工。
　　这种借势打压我在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我本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但看到自己挑的演员被人挑剔，总有点不舒服。就这么护短，无论在任何事上，没啥道理。
　　隔天，我在片场带走祖恬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又占据了各大娱乐报道的头条。
　　看来我回国，热度根本就不用担心啊！总有人想给我找点事。
　　不用想，这类报道永远就是以某某女演员得到著名编剧青睐，关系疑似不同寻常……
　　见怪不怪了，我的生活丝毫不受影响，连权柏清晨和我一起吃饭刷到这条消息，也只是问了句。我三两句解释了下就没后文了。
　　“吃醋了？”
　　权柏只能赏了我一记白眼，说道：“不要太自恋，你还不够格。”
　　“切！”
　　我一口一个小笼包吞了下去。
　　哎呦我去！突然烫的我猝不及防！权柏赶忙送了杯果汁给我，嘴里念叨着：“还像个小孩！”
　　对啊，就是个小孩，只有小孩才幸福。
　　那天我刻意多缠了会权柏，跟他到了电视台然后又在那逛了会才去剧组，毕竟那里有一大堆无聊记者等着我呢，何必自投罗网呢！
　　悄悄摸到片场里，许是我今日看这个世界眼神都不一样，总觉得片场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每个人见到我那眼神不是看着猥琐编剧的样子，而是一种敬佩？
　　对！就是敬佩！
　　我是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好事了吗？
　　直到我看到一直不会出现在片场的老华，我也没明白过来。
　　“老华，你不用特地过来看我的，我没事，真的！”
　　我很大气的拍了拍老华的肩膀，这种小绯闻我真心不放在心上，如果哪天报道我和权柏，我估计才会炸上天，谢谢那家报社！
　　“没事？都被人占尽便宜了还跟我说没事？”
　　看着老华一脸怒气，我想着也不对啊，这事我没被占啥便宜，他又接着说道：“当初我也是糊涂，把郑迪那畜生和你安排在一块。”
　　这话说对了，确实是你傻了，看不出来他人品不行吗？
　　“你也别这么说，我呢早看淡了，和谁共事无所谓的。”我搭着老华的肩膀想让他消消气，“还有，你不是因着我绯闻的事来的吗？怎么不见你说这个，老提那家伙干嘛？你看我又占据头条，你别骂我啊，我也不想……”
　　“我知道那事，我会处理的，另外，等一下见一下潘曦林，你应该有印象的吧？”
　　嗯嗯，有印象，我以前的合作对象，著名导演嘛！
　　“等等……我干嘛要见……他？”
　　老华顺着手也搭上我的肩带着我往前走，“我把郑迪开了，给你换了个顺眼的，潘导你们之前不是合作过嘛，他正好有档期，我就把他请来了。”
　　沃特！这尼玛真是任性！一言不合就把导演开了！老华啊，我不想当妲己啊，也没到那层次，当不了……
　　“你别又摆出一副欠了我百八十万的样子，虽然是这样，但我也是为了这部剧，要是这样这部剧还黄，你就真要到我办公室天天端茶送水了！”
　　别质疑我能力，就算有郑迪那老鼠屎，我也能做出一道人间美味，高蛋白！
　　说话间，从那边走来一人，我立马松开搭着老华的手迎了上去，和那人来了个热情拥抱。
　　“好久不见，老朋友。”
　　这才是老友多年不见的正确打开方式。
　　潘曦林，我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国内目前知名的电视剧导演，几年前我们是一同打拼成就今天的地位，这种革命情怀别人是不会懂嘀。
　　“你啊，三年前不声不响跑国外去，太不够朋友了！”
　　一提到这事，就是我的错处，三年前只顾想着离开权柏，完全忘了这一帮狐朋狗友，着实是对不住。
　　“哎呀，别提那事了好不好，我今天请你吃饭，要吃啥吃啥，随便点！”
　　“你自己说的啊！”
　　“额，还是帮我省点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