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空桐 该由谁来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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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来自内心深处，大脑潜意识的下方，某些珍贵的记忆，被狠狠地丢在了垃圾桶里。
或者说，比起丢在垃圾桶里这种粗暴的形容，倒不如说更像是被柔和的海水洗刷过的沙滩一样，用一种温柔的方式拂去所有曾经有过的痕迹。
在她仅存的记忆里，第一次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就是那个白色大衣的男人，他们叫他“英格索尔博士”，所以她也如此称呼他。
比起大多数人失去记忆的惊慌，她更多的是一种迷茫。她就像一只刚破卵而出的雏鸟，对英格索尔博士有一种本能的“印随行为”。因为她发现，没有他的命令，她什么都不会做。就比如说如果英格索尔博士没有告诉她：“你应该学会走路。”那么她恐怕至今都还坐在轮椅上。
她就这样，在英格索尔博士的教导下，一板一眼地成长。没有他的命令，她甚至从不会问自己的名字。所以直到现在，她对自己都“一无所知”。
但她并不是没有线索。
那柄伞，与她形影不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那柄伞脱离了她的手她就会产生一种生理上的不适感，它就像一把救命稻草，维系着她似乎毫无意义的生命。而那柄伞的伞柄上所刻印的字母似乎成了她的希望之光，她的脑海深处总会有一个消磨不去的想法：C.C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是东西呢？她也不知道。她对C.C只有一个很模糊很笼统的轮廓，就好像被一层厚重的天鹅绒毯遮盖住了一样，除非掀开它，否则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个什么事物。
她总会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大拇指反复摩擦那两个字母，渐渐地成了一个习惯动作。她感觉每次自己摩擦它们，C.C就好像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
也许不过就是寻求一种安全感吧？
她曾问过英格索尔：“请问，我是谁？”
英格索尔告诉她：“你是我的作品。是我的所有作品中最出色的一个。”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她如此想到。
在她离开实验室前往海军本部的前一天，英格索尔问了她一个问题：
“如果有敌人抓住了你最珍视的人，就比如说我，你应该怎么做？”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他。”
“哪怕会死？”
“哪怕会死。”
“哦……”英格索尔撇撇嘴，“看样子你还并不是完美的。”
于是在她前往海军本部报道的前一天晚上，英格索尔重新调整了她，除了强化了战斗力，也消除了她对英格索尔自己的所有情感。在英格索尔看来，她最珍视的对象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消除了她对自己的情感就相当于消抹了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弱点。
但她没有告诉他，如果他再问一次这个问题，她的回答依然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英格索尔不是自己最珍视的人吗？
她程序化的脑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她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她的遮阳伞上的C.C字母。
“请问，你就是C.C吗。”
她站在被海楼石手铐束缚自由的男人面前，用她毫无抑扬顿挫的语调问道。
男人明显很吃惊，过了几秒后终于醒悟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对，是我。我的名字是凯撒·库朗。”
她轻声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继续死气沉沉地说道：“你被抓住了。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因为那个混球！”听到这个问题凯撒明显很激动，指着对面一脸防备的罗，一副气得跳脚的模样，“拿着本天才的心脏威胁本天才！简直不可原谅！”
她顺着凯撒的手指，看了看她的抓捕对象，片刻后手腕一转，剑尖在空气中划过一丝漂亮的弧度，然后长剑在她的手中又恢复了顺位。
草丛中一直观察着情况的英格索尔开始紧张起来。
“她想干什么啊？”
她看着凯撒两只手腕上的海楼石手铐，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抬起了手。只听见“咔嚓”两声，海楼石手铐应声而落——她的剑竟锋利到可以轻而易举地破坏海楼石！
罗看见这一幕，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不甘心与恼怒，他“啧”了一声，做出了战斗的姿态。
而草丛里的英格索尔却并没有怎么讶异，反倒是一副预料之内的模样。但他的眼底多出了几分杀意。
凯撒吃惊地看着地上海楼石手铐的“尸体”，难以置信地发出声音：“喂……你这是……做什么啊？”作为海军擅自放走悬赏犯可是重罪吧？！
可她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惶惶不安的表情，依旧是如此冷静的模样。她背过身，面对蓄势待发的罗。凯撒听见她轻声对自己说：“去德雷斯罗萨吧。”
“嗯？”
“去德雷斯罗萨。在那里等我。”她如此说着，又再次朝罗扑去，两人再一次陷入了缠斗。而且渐渐地，他们竟打进了格林比特的密林中，被树丛掩盖住身影后，凯撒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了。
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已经能够元素化的身体和空空荡荡的周遭，凯撒愣神了很久。
……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呢。
果然……还是去德雷斯罗萨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空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