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凯撒 刀子刺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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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朗，“Clown”——小丑的意思。
凯撒有的时候会无端出现一种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的感觉。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他天生就对数字和各种化学符号很敏感，钟情于实验室里红的蓝的、被各种玻璃仪器装起来的溶液。因此，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凯撒·库朗是为科学而生的天才。
他凭借自己超越常人的头脑和惊人的努力，年纪轻轻便进入了海军本部科学部队。他至今都记得，被授予本部科学家荣誉勋章时他的表情——欣喜、感动、流泪，和一个毫无城府的愣头青没什么两样。他和授予他勋章的前辈握手，用他那只因为长期做实验而伤痕累累必须戴着手套的手。也许是隔着手套的缘故，他没感觉到两只手握在一起有什么温度和力道。
至此，他才算是获得了“表演资格”。
多年以后回想起来，那时在海军本部的日子就不像在一个大型马戏团一样吗？为了博得“观众”，也就是那些海军对自己的发明的注意力，用尽全力地去“表演”、去“迎合”，砸碎自己满意的发明，然后用一堆垃圾碎片拼成对方满意的样子，最后就会被奉为“最伟大的科学家”。
太蠢了。
凯撒不明白自己这算是什么心态——如果早十多年和司空桐相遇，司空桐就会让他明白自己这就是“天生反骨”。
一只未被驯化完全的狮子混进了羊群里。
“我觉得你其实更适合做一个艺术家。”还在庞克哈萨德的时候，司空桐这样对凯撒说道，“你骨子里就有一种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高傲，不管旁人对你的作品多么排斥你都是嗤之以鼻，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不是我的作品差而是你们不配欣赏它’。这是流淌在你血液里的东西，没人可以改变的。”
所以，对于自己未来会离开本部科学团队这件事，他其实是有预料的。他本就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比起假惺惺地说什么“科学就是要让人民们即使在战争中也不会受到伤害”，倒不如简单直白地宣告“科学就是用死亡堆砌而成的，科学是残酷的绝对理性的”“与其看两头弱不禁风的鹿厮杀，倒不如创造出先进的武器让一方快速结束战斗”。
凯撒是个残酷的人，因为他是绝对理性的。他眼中的世界，只有“可做实验的环境”和“不可做实验的环境”；看人也只有“可做实验的对象”和“不可做实验的对象”。
或者说，他的世界里本就只有黑白两色。
感谢维奥莱特！
凌曦颖朝着皇宫的方向一路奔跑，途中撞到了不少行人，可她连道歉都忘记了，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找到多弗朗明哥！
就在十分钟前，还在舞台上跳舞的维奥莱特突然出现在她和山治的身边，一脸的楚楚可怜，弄得山治的鼻血喷涌而出。随后，她便拉着山治的手臂朝街角处的小巷子里走去，走之前也不忘回过头看自己一眼，随后用口型对自己说道：
“去找多弗。”
凌曦颖重重地点头，朝反方向跑去。
当然了，她当然要找到多弗了。她从过去的时空回到现在就是为了找到他……然后呢？
她突然刹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找到他，然后呢？
她能做什么吗？又能说什么呢？告诉他自己是从过去回来的吗？告诉他其实自己已经知道他早就与自己认识了吗？
凌曦颖烦躁地挠挠脑袋，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那个曾经衣衫褴褛的小多弗身边，她看着刚刚失去了母亲的男孩，用尽她所有的柔软对他承诺：“我在，我会一直在。”
这个承诺，她不知道自己缺席了多少年，但她唯一知道的是现在就是补救的时候。
她抬起头，目光比刚才更加坚定。
司空桐与罗缠斗在一起，但明显她更占上风。她的动作不会因为伤口而迟疑，也不畏惧罗的任何攻击，所以，她的每一次进攻都是绝对致命的，哪怕这样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她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
这一点倒是和她曾经的模样很像，总是一副不考虑后果的样子。凯撒恨恨地想到。但他不能看着司空桐这么不要命地去打，在他的潜意识里就是想维护她，就像她维护自己一样。
他再一次呼唤出她的名字:“司空桐！”
她的动作并没有因此放慢。
“司空桐！蠢女人！”
她置若罔闻。
“蠢女人！你忘了我了吗？！本天才的名字是‘凯撒·库朗（Caesar·Clown）’啊白痴！”
司空桐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剑尖正停在距离罗的脖子三寸远的地方。
她回过头，依旧是死气沉沉的眼神，但凯撒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
她放下了剑，竟转过身朝凯撒的方向走过来，每一步都很平稳，但比以前的步伐快了几分。
喂喂喂……不会是因为骂了她所以调转攻击目标换成我了吧……？我可没把握跟这个蠢女人干一架啊！凯撒突然有些紧张，他吞了口口水，四肢愈发僵硬，连逃跑都迈不开步子。
而司空桐就这么一步步走进，最终就停在离他只剩一步远的位置。她就这么盯着他，用那双毫无光彩的红色眸子盯着他。
呃……凯撒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他大着胆子，试探道：“司、司空桐？”
女孩并没有回应他，她只是将她的剑翻了个面，用剑柄对着凯撒，剑尖对准自己的胸膛。
“喂喂喂！！！你要做什么啊？不会是要自杀吧？你不是这么脆弱的家伙才对吧？！”凯撒登时手忙脚乱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触碰她握着剑柄的手，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所以他唯有用语言阻拦对方。
但女孩并没做出他所担心的行为。
她只是用一种淡淡的陈述语气发出了一个疑问：
“请问，你就是‘C.C’吗。”
凯撒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剑柄，终于看到了那两个似乎被摩擦过很多次、已经有些模糊的字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凯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