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我们》陆亦笙

1、美丽生物都有毒 一次偶然两

　　苏叶合上万恶的笔电本已经十点多了，格子间就剩她和另一个财务。安静伸了伸懒腰敲着发酸的腰背：“终于赶完了！我一定要回家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苏叶笑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把还没吃过的零食收进抽屉里。 因为今年的年终大会与往年有些不同，总公司空降了一位能力很强的领导来接管分公司。路灯把这座城市的夜晚照亮，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做完年终报表也意味着距离过年不远了… 苏叶跺了跺脚，把羽绒服裹得更严实了一些。还好，还赶得上最后一班公交，不然又得走路回家了。 冬天的早晨总是亮得很晚，米色的灯光打在墙壁上看起来暖暖的，奶茶绿的布艺沙发安静乖巧地依靠着墙壁，白色的羊绒地毯衬着圆形的玻璃茶几，玻璃窗上的雾气慢慢融化成一颗颗透明的水珠。苏叶把锅子里的煎蛋盛出来用番茄酱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苏叶吃完早餐看了看时间还早顺手把餐具收在水池里洗干净放好。而后再检查了一遍妆容跟包包这才换上鞋子出门。 苏叶随手把包放在抽屉里，王姐路过她的时候敲了敲桌面小声提醒：“新官上任三把火，谢助理接咱们新老板去了，估计明个儿咱们就有一部分人准备卷铺盖走人了。”
　　苏叶微微笑：“于总要离开了？”王姐放下手里的水杯，看了看周围小声说：“于则天走了最好！可谁知道新来的这老板是不是跟于则天一样？”于则天是于一的绰号，同事们背地里给她起的。
　　苏叶摇头：“不知道，还是先做好手边的事吧。”王姐觉着没趣味拿了放在苏叶桌上的水杯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人来人往的机场一班班来来去去的航班载来谁的欢喜载走谁的等待。顾衍抵达机场的时候于一已经派助手谢北海在机场候着了。 谢北海连忙接过庄晓年手里的行李箱。顾衍眉头一瞬间眉头微皱随即松开来，把手里的行李箱交给谢北海，颔首点头：“谢谢。”谢北海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随即赶紧打开车门，手扶住车框以免顾衍不小心撞着。 堵车对上班族来说是家常便饭事尤其是这条路经常堵车有时一堵起来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耗在这了。
　　谢北海一边看着前面已经堵成长长车龙的车辆一边悄悄打量着后座的男人。顾衍单手支在扶手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微低着头，单手滑动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一身黑色休闲羽绒，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气质高贵出众，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大学毕业回国。 顾衍微微有些不耐，忽地灭了手机屏幕，抬头看向驾驶座开口：“等会先送我去NAGA上院，之后你就可以走了，通知于总，明天一早开会。” 谢北海转头看向顾衍：“顾总，您刚到A市对这儿环境还不是太熟悉，您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顾衍收了手机放回口袋里微微颔首：“没问题。” 顾衍心下有些失笑，怎么会不熟悉这座城市呢，在被父亲接到英国生活之前他的童年几乎都在这里度过，被接到英国之后他在国内的一切就像是图画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几乎毫无痕迹，没有人知道他曾在这里生活过。 一个半小时之后长长的车龙总算开始缓慢而艰难的向前推进… 谢北海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拿出来。顾衍拉开车门，下车拉过行李箱随机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 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失礼貌且疏离。这是谢北海对顾衍的第一印象。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电梯9楼，电梯门缓缓合上向上升起。 回国之前已经让助手请让打扫过房子，很干净。回到家顺手把钥匙放在玄关处，收拾了行李箱里的衣物。 谢北海刚把车停好上楼，先去财务部报销加油费，一进财务部就被眼尖的王姐拦了下来一边看着外面一边打听：“谢助理，你回来啦？怎么没看见顾总呢？？”
　　谢北海是谁，商场上打混了这么多年的老人精自然也知道王姐想知道什么。谢北海一边清点单据一边说：“顾总回家了。”王姐顿时丢了手里的笔凑近问他：“顾总好相处吗？”
　　公司里的人大多都只知道要接管公司的老总姓顾叫顾衍，英籍华人，27岁年轻有为，做事手段也雷厉风行。出自他手里的项目几乎都成了热门。
　　谢北海摇摇头：“并不，庄总…怎么说呢…嗯…就是…用苏叶她们的话儿来说就是高冷。”
　　彼时，苏叶正埋头一遍遍的核对着原始凭证和各种报表。被点名的苏叶一脸茫然抬头看向谢北海。
　　王姐撇了撇嘴角：“那不就是跟于则天差不多？”谢北海扬了扬下巴示意苏叶继续忙自己的。
　　谢北海在商场打混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的不少，什么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谢北海拍拍王姐的肩膀：“总之，你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安心做事吧。 苏叶在公司呆的时间不长，但是没少听公司女同事们提起过顾衍的，单身女同事大多是趋之若鹜的，他几乎符合女性对另一半的所有要求。已婚妇女则是扼腕。
　　顾衍神化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存在。苏叶摇摇头对此不置一词有些发笑，哪里会有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于一一早就带着公司管理层在一楼大厅迎接庄晓年。于一今天的妆容一改往日的女强人风格，有些妩媚。于一走向前伸手试图给顾衍一个拥抱。
　　顾衍微微半侧把手里的文件袋交给初六，巧妙地避开了于一的拥抱。于一微愣没想到顾衍会避开，伸出的手臂尴尬的停在半空。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谁都没有想到顾衍会避开于一的拥抱。谢北海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顾总，您看，我们大家都很欢迎您。这不？都下来接您。”顾衍转眼看向于一声音冷淡：“于总客气了，走吧，该上楼开会了。”一行人这才上楼。于一跟谢北海坐着右手边，初六坐在左手边。其余工作人员按级别依次顺延落座。顾衍随意扫了一眼在座的工作人员。
　　可似乎丝毫没有打算开口说话的意思。谢北海站了起来抢先开口：“大家欢迎顾衍的到来…”
　　顾衍淡淡的扫了谢北海一眼，出声打断：“想必各位都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带领着各位一起提升业绩。希望各位能够多加配合，也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那么…可以开始今天的年终大会了。”
　　这个会议有些漫长了，顾衍把会议上出现的问题一个个狠批！同时给出的解决方式犀利透彻又利落。
　　偌大的会议室里安静地几乎没有一点儿声音。苏叶被抓出来狠批了一顿，因为财务报表年终利润那一栏赫然多出了一个零，不符实际。
　　人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批的人就是自己。 拥有骄傲的资本且不失风度很有头脑精明能干的男人。这是苏叶对顾衍的第一印象。
　　顾衍随手把文件夹一合：“散会。”众人仿若如或大赦一般。王姐悄悄凑到苏叶耳边：“长得挺帅的，可比于则天还…”苏叶收了原子笔看向王姐：“嘘…” 偌大的办公室内窗明几净，看得见外面的江景，这座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于一一把从后抱住顾衍，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顾衍还没来得及避开就被于一抱住，愣了愣转身一点点扳开放在自己腰际上的手。语气淡漠尔疏离“于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于一察觉到他的语气里淡漠的疏离就像一个长辈斥责斥责胡闹的孩子。微微红了眼眶感觉有什么就要掉出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一次次的拒绝我！”
　　顾衍扳开腰际上的手转眼看向她：“之于我而言，你只是一个妹妹，一位世伯的女儿，并无其他，我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位置，以及，不要在我身上花任何心思，你得不到一分你想要的回报。”
　　于一抬头看他：“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我不想与这层亲戚关系！我想做你女朋友！甚至你未来的妻子！”
　　顾衍有些头疼。为什么这丫头就这么教不听？径直绕过她坐回办公椅里，灭掉电脑屏幕的光源，这才看向她目光坚定且认真一字一句：“于一，我只说一次 ，我和你不可能 ！”短短一句话一字字地砸进耳膜，震得耳朵都快要聋了。
　　于一早就知道又会被这个男人拒绝，这些年来被他拒绝了多少次，自己也数不清了。
　　于一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十三岁，那是的顾衍十七岁，跟同龄人相比行事作风更加稳重成熟。
　　每当有人说：“于一，你是顾衍的小女朋友吗？”于一都会小声回答：“别胡说。”
　　羞红了脸偷偷看向他，他总是面无表情仿若未闻。顾衍大多都不会理这类似的话，但是顾衍偶尔会解释：“她是我世伯的女儿，我妹妹。”于一最开心的事就是去赫伯庄园，因为她能见到顾衍，两家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于一也认为自己跟他很般配，长大之后会嫁给顾衍做他的妻子，他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谢北海上来找于一，被告知于一去了顾衍的办公室，这才找到顾衍这儿来，没想到被初六拦在门外：“不好意思，谢助理，顾总在忙，请您稍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于一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眼眶红红的。谢北海微微皱眉，顾衍欺负她了？ ：“于总，我找你半天了都，走吧还有份文件要您签字儿呢。”于一吸了吸鼻子调整了心态：“走吧。”
　　谢北海把门反锁，走到于一面前，定定地看着她：“谁欺负你了？顾衍？”于一手一顿尔后恢复正常。：“没有啊。”
　　谢北海把于一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尽收眼里。：“没事就好。”
　　于一把文件推到谢北海的面前：“嗯，谢谢。”
　　谢北海面无波澜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因为年终大会上被老板抓出来狠批了一顿，重新做财务报表之后苏叶再三认真核对过报表之后这才拿着财务报表上35楼。
　　现在快到午饭时间了，庄总还会在办公室吗？苏叶想了想还是先敲了敲门，初六抬头看向门口：“请进。”
　　苏叶有些不确定开口：“你好，我是财务部的苏用，我…过来交财务报表，顾总在吗？”初六指了指身后的门说：“顾总在里面，你可以敲门进去。”苏叶微微笑表示感谢。 门被从外往内拉开了，苏叶在门口手伸在半空，还没碰到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苏叶唰地睁开眼懵了…霎时间万物都安静下来，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顾衍好看的眉毛下意识地皱在一起。苏叶脑子里里犹如过山车一般迅速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那个…顾总，您好，我…我是财务部的苏叶。”顾衍淡淡地扫一眼苏叶手里抱着的文件：“现在是下班时间，不急的话就先交给初六，晚一点我会看。”苏叶连忙摇摇头：“不急，顾总忙，我先下去了，谢谢顾总。”然后转身小跑出去。
　　顾衍看着女孩像逃过一劫一般小跑不自觉摇摇头有些想笑。跑这么快干嘛？我长得有那么恐怖吗？ 苏叶拍拍心口，一口气喝了半杯水这才定下心来。王姐还笑话她：“怎么了？就送个报表就被顾魔王迷住啦？瞧瞧你那点儿出息！”
　　苏叶想起顾衍皱眉，下意识摇摇头。：“美丽的生物都有毒，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王姐被苏叶这话逗乐了：“走！今儿午饭我请！”
　　安静不答应了，从文件堆里爬出来半个脑袋：“王姐只请苏叶那我呢？！王姐偏心！”苏叶拿了手机说：“等会儿我给你带回来。”王姐赶紧哄这小祖宗：“都请，都请，等会儿给你带回来。”苏叶这才跟王姐一起下楼去吃饭，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还不错。 苏叶刚拿起筷子一旁的电话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苏叶放了筷子。：“王姐，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转身离开席上。
　　苏叶接了电话。电话里第一句话是：“姐！我们在江东北路岔路口，我不小心把别人车蹭了，你快点过来！”语气很急。
　　苏叶啪的挂了电话跟王姐说了抱歉，临时有事，顺便让王姐帮她请假。拿了包就急着走。 顾衍合上笔电本，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初六已经下车跟对方沟通如何解决。顾衍索性打开车门下了车，抬眼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小孩淡淡地开口：“商量好了怎么处理了吗。”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初六看见顾衍下了车立即上前：“顾总，这些孩子都是大学生，还没拿到驾照。”
　　顾衍嘴角轻扯：“呵”转而又随意地扫视了面前几个局促不安的男孩：“没驾照还敢开车上路？！”其中一个男孩羞窘得不行急急开口：“我有驾照！只是刚才不小心…”声音渐弱了下来。
　　顾衍抬眼看他：“我没时间跟你们耗，去警局还是打电话联系保险公司赶紧选。五分钟，否则我打电话联系警局，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这个时间是上班高峰期，容易堵车，苏叶距离苏信说的岔路口还有一段路，可现在车流量已经都在这儿堵了。
　　苏叶索性脱了高跟鞋，从包里摸出一百块丢给司机：“谢谢师傅，我就在这儿下了。”
　　一只手抓包，一只手拎了高跟鞋推开车门就是一阵小跑。苏叶一边小跑包里的手机一边一直响。
　　苏叶气喘呼呼的弯着腰抬头看他：“苏信，你咋不上天呢你！都说了我在路上了！还一直催！”初六微微有些惊讶：“苏小姐？”
　　苏叶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别人，顾衍怎么会在这儿！苏叶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你好，初助理。”硬着头皮看向顾衍：“顾总好。”顾衍表情淡淡：“嗯”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苏叶当然看见顾衍皱眉嫌弃。一天之内就看见新老板对自己不满了两次，谁能告诉我是不是要失业了？ 苏叶看看初六再看看顾衍跟姐姐。一下子明白了。一拍大腿：“这，都认识啊？”
　　苏叶转头训他：“你把谁车撞了？！”苏信指了指初六身后的黑色奥迪A8 ：“喏，就这辆车。”
　　苏叶一下子来了火：“苏信！你知不知道自己没驾照！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江至帮着苏信说话：“姐，是我让他开的，要怪您全怪我。”
　　苏叶闭上眼睛深呼吸，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当场掐死自己亲弟弟。苏锦问他：“哪儿来的车？”苏信大致是知道闯了大祸：“江至他爸的车，我们偷偷开出来的。”
　　苏叶还想说些什么。初六开口打断她：“苏小姐，有什么问题自己回家教育，怎么处理吧。”
　　苏叶讪讪地开口：“这样吧，车子的修理费我来出，我弟弟年纪还小，他不懂事，希望顾总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次。”
　　顾衍手机屏幕上收回视线看向她淡淡的开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来赔偿？至少半年的工资都要搭进来，想好了？”
　　苏叶深呼一口气目光坚定：“我想好了，就由我来赔偿，希望顾总大人大量不要追究我弟弟的责任。”
　　顾衍轻呵一声苏叶听来有些嘲讽冷笑的意味，刺耳。
　　顾衍转身对着初六开口：“把车送到4S店里，修理费从苏小姐工资里扣。” 苏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跟新老板八字不合，虽然没有把不悦表达出来，可是他的表情已经透露出了老板的不悦，一天之内皱眉两次，还把新老板车给撞了。
　　苏叶暗自决定等会儿回家一定要去买一本黄历每天出门之前好好看看。 苏信戳了戳苏叶胳膊：“姐，对不起啊。”
　　苏叶叹了一口气也懒得说他了：“我不会告诉爸妈，但是你没拿到驾照之前不准再开车！” 苏叶晚上回到家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一路小跑去找苏信的时候把脚给磨破了皮，这才觉得有些隐隐发疼。
　　随手擦了点儿药水贴了个创可贴草草收拾了垃圾。往床上一躺，天花板上吊灯光有些刺眼，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的她还是大学时的模样。 夏天的味道带着教室外老樟树的味道悄悄地溜进教室，日落的余晖洒满了阶梯教室。她还穿着白色短袖，天蓝色牛仔裤，运动鞋，扎着马尾。
　　许笙还是穿着白衬衣，仿佛还留有干净清香的洗衣粉味，坐在课桌上，单脚踩着椅子单脚翘起来支着吉他，唱着那时候最流行的歌曲，两个人相视一笑，笑的那么甜。
　　画面一转，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信纸，微风吹动着一角，女孩蹲在地上埋头哭着…很久之后女孩突然站起来转身…画面就像镜头一般…突然身后有个黑色巨大的身影赤红着眼睛，森白的獠牙，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朝着苏叶走过来，却看不见模样，苏叶下意识地一直朝前奔跑，可无论怎么奔跑，却始终被这个巨大的黑影覆盖，似乎跑不出身影外，只能在影子里的奔跑。苏叶一直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远… 苏叶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弹坐起来忽地睁开眼，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苏锦一直拍着心口安抚自己只是一场梦罢了，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苏叶吃完早餐打扫了卫生，洗衣机的衣服也恰巧甩干脱水了，苏叶晾完衣服转身把玄关的垃圾拎下楼。
　　这才回家洗了手，换了一身长款浅粉羽绒服，内搭杏色针织衫白色蕾丝裙浅灰色袜子粗跟短靴。打算去一趟超市家里的囤货快吃完了。 这是一座生活节奏很快的大城市，很多上班族都是囤一些速食品在家，因为方便，省事。
　　偌大的超市里，苏叶推了购物车随手拣了几种口味的杯面，拿了一些速食冷冻水饺，日用品就往购物车里扔，随手拣一些零食往购物车里扔，突然间瞥见糖果区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