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灵诀》稀芜

6、第六章 至上蔚智 尤忌浩刚好

　　尤忌浩刚好现在迹杉旁边，他是最早发现迹杉手中仙草化为灰烬的，他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一旁的付尉冥被尤忌浩的大喊大叫所吸引，很快也过来了。
　　他看了化为灰烬的仙草，俊眉一拧，像是不相信眼前所见的。
　　与他们一同惊讶的还有远远等在台下的白若，不过，白若眼中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似乎已经看透了什么。
　　他盯着台上的迹杉，瞳底微澜起伏，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
　　那笑意像是携着千万年的时光记忆蓦然梦醒，清淩而明晰。
　　“这是……”尤忌浩扑到迹杉跟前抓着他的双手哑然失声，“这……这……”
　　“蔚智。”付尉冥帮他接上他开不了口的话。
　　“蔚智！”
　　“天啊，那小子灵智测试竟然是蔚智——”
　　四周一片哗然，台上台下甚至已经通过测试上船的无不惊骇不已。
　　传言当年仙尊创世战败“无脚之鸟”就有借助神昙蔚树的灵力，后来有人说蔚树经此一役消失于圣煌，有人当即站出来反斥——传说中的蔚树根本就不存在，无人亲眼所见又哪来消失一说，简直荒谬。
　　不过，还有第三种说法——人们说，当年大战之后，其实神昙蔚树有一片树叶遗留下来，神玥族人将其埋在地下，多年后在神玥山长成一株大树，就像是亿万年前传言的蔚树。
　　虽然众说纷纭，神玥山也不止一次出来澄清现在山上的大树并不是传说中的蔚树树叶所化，他们称它为“灵燕冢”——只因为那是制作灵燕的唯一载体。
　　历史上像这样出现灵智测试时仙草化为灰烬的发生过一次——七年前也是在这里司徒殿手中的仙草。
　　所谓“蔚智”是指灵智高于常人，可以与任何一种灵系高度匹配的，也就是说圣煌大陆上的五大灵系均可学习，而灵智测试最高红色的学习灵术时也是要根据本人情况择一个或两个跟他最为匹配的灵系学习的，并非有掌握所有灵系的能力。
　　尤忌浩和付尉冥的对视了一眼，很快有人过来领迹杉到应对的船上。
　　虽然他不清楚他手中仙草化为灰烬具体代表什么，不过从众人表现出来的多多少少还是让他明白了一点。
　　这时一个灵人过来要带他到指定船上，想起还等在台下的白若，迹杉说道:“等一下，我有个朋友，能跟我上神玥山吗？”
　　灵人闻言皱眉，冷冷道:“没有此规矩。”
　　“朋友吗，什么样的朋友？”一旁的尤忌浩倒是热情的问道，他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恢复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想到眼前少年是蔚智，不知他的朋友是不是跟他一样天赋异禀，忍不住问道，“他要不要也来我们山上学术，要不也让灵燕给他测下灵智。”
　　旁边的灵人一脸黑线，尤忌浩在他们神玥山是出了名的“不拘流俗”，没想到不拘到此程度，堂堂盛名的神玥山不说，竟是出口以“山上”相称了，真跟蛮野山夫无异。
　　迹杉没有注意灵人的冷脸，对着尤忌浩道:“学术恐怕不需要了，我朋友本身灵力高强，他可以跟我一起吗？”
　　闻言，尤忌浩像是很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不知遵命大名呀，圣煌上灵力高强的我也都略有耳闻，像是我的大师兄司徒殿啊，四大神宗的长老啊，流鸢山庄的流鸢烨呀，还有早已经隐世的尚龙上仙呀等等，只要你说出名字没有我不认识的。”
　　“白若。”
　　“白若？”尤忌浩眨了眨要，似乎怀疑耳朵听错了，“那是谁？”
　　旁边灵人脸色更黑了，忍不住心里诽负——这货不但傻还蠢。
　　他有点尴尬的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灵人，灵人对他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无奈的尤忌浩只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打个哈哈，“不如将他叫过来大家比试比试也好交个朋友，你说是不是？”
　　迹杉闻言像是有些为难，他不自觉的看向台下的白若，白若迎着他的视线，飘然上台。
　　长身玉立，白衣胜雪，眸青色正，尤忌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轻咳一声，伸出双手，“你好你好，我是尤忌浩。”
　　旁边的灵人差点昏倒，感觉神玥山的面子全被他丢尽了。
　　白若轻巧一避，避开了尤忌浩的两只爪子。
　　尤忌浩讪讪的缩回手，挠了挠后脑勺，满不在意的说道，“见谅见谅。”转眼便没有之前的尴尬，一副经常应付这种事的样子。
　　旁边的灵人已经不忍直视了，他一脸哀痛恨铁不成钢的飘然离去。
　　唤来的是付尉冥，付尉冥已经从她口中知道了大概情况，知道自己的师弟“风流病”又犯了，估计看了美人又口不择言了。
　　“在下神玥山涅瓐上仙二弟子付尉冥，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白若淡淡一瞥面前的付尉冥，轻启朱唇，“白若。”
　　“原来是白若少侠，久闻大名。”
　　尤忌浩看着付尉冥一脸莫名，他怎么没听说过圣煌大陆有这样一个叫白若的高人，更何况还是一个高冷美人，正想开口追问，被付尉冥一个眼神投过来缄口不语——原来师兄是假意奉承，他根本同自己一样闻所未闻，尤忌浩忍不住在心中诽负起自己的师兄。
　　“我听说我们此次测试灵智的最高者——迹……杉，是叫楚迹杉吧？”付尉冥说着看向迹杉，向他确认。
　　迹杉恭恭敬敬的一拜，“弟子楚迹杉，白若是我的朋友，此次前来神玥山拜师学艺也是白若一路相助的，可以让我朋友一起上神玥吗？”
　　“这个……”他状似为难的沉思了片刻，半响才叹道，“神玥山实在是没有学术弟子朋友随同上山的先例，或者可以请你朋友随你先行上山，待到神玥之后我禀报师傅之后再行定夺。”
　　“当初我可不就是书童陪我上的山吗，二师兄，师傅老人家不会不同意的。”尤忌浩在一旁嚷道。
　　付尉冥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结果尤忌浩根本无视他的眼神，由自嚷道，“再说山上那么大的地方总不至于连多住一个人的地方都没有的，或者我让我父王出点钱，帮他在山上买块地……”
　　尤忌浩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这边白若像是不胜其烦，“不用，”他断然打断尤忌浩的话，看了一眼迹杉，转向付尉冥道，“我不上神玥山。”
　　“白若——”
　　“唉——”
　　迹杉和尤忌浩同时出声。
　　“我说了会留下来陪你，只要你有事找我我都会出现，这个给你——”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的玉质短笛，“你一吹响，我就会出现。”
　　迹杉握着短笛，笛身晶莹剔透，入手冰冷，就像白若这人表面乍一看冷冰冰，却是和温润如玉之人。
　　“放心跟他们去吧。”
　　迹杉点了点头，“走吧。”付尉冥在一旁示意迹杉上船，经过白若身边，那人用手抓了他一下，迹杉摊开手掌，只见掌心赫然是五个字——留心付尉冥。
　　留意付尉冥！
　　白若是想暗示什么吗，迹杉猛地一回头，可是那里哪里还有白若的身影。
　　“飞走了——”尤忌浩惋惜的叹道。
　　在看向手中，那五个字已经消失不见，迹杉握紧手中的玉笛，踏上了启程神玥山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