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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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洗漱完毕，其实她们早已是困意了了。索性就这样躺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单贞躺在褚唯愛的一边，蜷缩着身子，她说，小唯愛呀，你和顾云之谈恋爱会很辛苦吗？
褚唯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回想以往他和她之间的相处，才发现，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她摇头，不会辛苦，好像就换了一个称呼而已。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它说，最好的婚姻状态就是跟没有结婚一样，其实谈恋爱也是这样的吧？”
“阿贞，你怎么了？和陆程则闹别扭了吗？”
单贞摇头，“我哪舍得呀，只是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总是觉得怪怪的。”
褚唯愛一个反身，趴在枕头上，“说实话，要不是你这么这么的喜欢陆程则，我还以为你会跟秦煜在一起的。”
单贞一震，“秦煜那死人，没有一天见到我不损我的，还好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褚唯愛笑，“你呀你呀，倒是他不记你的仇，我就谢天谢地了。”
单贞望了褚唯愛一眼，然后蹭到了褚唯愛的怀里，“真不想把你让给顾云之，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那我们都不要他们了，自己过日子。”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笑了，褚唯愛躺下，靠近了单贞，多好啊，我从来都不担心你会离开，你也从来都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不管未来会经历什么，这都是我最最笃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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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之的母亲回来了，在顾云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顾云之回到家，第一眼就看见了身穿红色长裙的顾母，虽然很吃惊，但还是表现的很淡定，他问，是什么风刮得让你舍得回来了？
顾母没有回答他的话，透过他看向了后面的那个人，只见她眼眉间都渐而放柔，顾云之何时见过这样的顾母。
顾云之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男子站立在他的身后，对着她笑。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新年的时候，她曾带他回来，告诉他，她爱他。
如今在此想来，还是觉得万分可笑。
顾云之彻底冷了脸，他说，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吗？
顾母笑了，她先是给了Dean一个吻，然后才挽着他的手对顾云之说：“我要和他结婚了。”
正在喝水的顾云之一滞，这件事情是他万万都不曾想到的，结婚吗？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像是想要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可是就连眉梢都无法藏住的笑意让他终于相信这是真的。
他问，这次你打算跟他过多久？三年？五年？
顾母但也没生气，她说，我爱他，当然是要过一辈子的。
顾云之冷笑，直勾勾的看着她，“这么多年了，你懂爱吗？你明白什么才是爱吗？”
顾母没说话，当真，她不喜欢顾云之咄咄逼人的样子。
“你跟他结婚，不用特意跑过来跟我说。我的意见，不，我的祝福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Dean像是听懂了些许，在顾母说话前，先说了话，“no，no，no.你的母亲很爱你，而且你的祝福当然很重要，有人祝福的婚姻自然是美好的。我很爱你的母亲，我也很希望跟她共度一生。”
顾云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出了声，他转过头看了顾母一眼，“你爱我吗？”
问完了话，他又笑了，眼角都笑出了眼泪，“从以前到现在，你回来真正正正看我的次数有吗？那些岁月里，我要你的时候，你又何曾的在我身边？后来我出了事，你又在哪里？你听见了吗？他说你爱我？你信吗？你信吗！”
顾母白了脸，她攥紧Dean的衣袖，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他担忧地询问，她才缓过神来，对他笑了笑，说了一句I'm fine.
顾云之的眼里满是犀利，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让人感到害怕。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与顾母擦肩而过，一步一步走起楼梯，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他双手都在颤抖。
有一刻，他真的相信顾母是爱他的。然而，万事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眨眼，一睁眼便是烟消云散。
顾云之走到一半，他听见顾母说，我是爱过你的。
爱过吗？顾云之没有转身，低下头，轻轻的问，“那为什么后来又不爱了呢？”
顾母说：“后来，后来…你长得太像他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
顾云之呵呵一声，摇摇头，“其实也没必要知道了，反正如今你和我不过就是一张纸上写着母子关系。你要结婚便结婚吧，不用通知我，我还没有原谅你，所以我不能祝你幸福。”
顾母有些伤感，可是又是为了什么伤感呢？有因就有果，有果便有因，这世界的所有事情都有了两面，既然当初如此，如今又何必感伤呢？
顾云之撑着自己一点点的力气回到了房间。他锁上了门，靠在门上，顺流而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看着外头的天空，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光，没有云，剩下的就是他自己一人。
其实，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吧。自己不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了吗？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的难受么？
从小到大，自己要的从来都不多，可是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么？
耳边一直回荡着顾母的那句话，她说，她爱过他，爱过吗？既然爱了为什么又要放弃他呢？明明他是她的儿子不是吗？
那种难过的快要死掉的情绪就像蜘蛛丝一般，慢慢的慢慢的爬满了他的心头，然后缠着他的心一圈又一圈，最后勒的有些生疼。
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碎碎念念着也听不大真切。时而开心又时而悲伤。
这样的顾云之是没有人见到过的，除了秦煜。他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孩子，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嬉戏玩闹，难过哭泣。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小时候被人骂，被人打，爸爸不要他，妈妈也不愿意回来看他。
在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日日夜夜，他都打开着电视机，放出声音来，就好像他们都在一样，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都一个人自己扛着，后来他累了，蜷缩在自己的孩子世界里，形成了大人口中的行为退化。
如今的形式看来，怕是又要回去一部分了吧。
顾云之有时候是真的挺讨厌自己的，可要说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第二天，秦煜来找他。他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应答，他有些慌张。
听附近的人说起，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的男子来过这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人又离开了时，他便知道阿云恐怕又会不好了。
虽然他不曾天天听到顾云之提及自己对于母亲的感受，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愈发的担心他埋在心里太久闷出病来。每一次顾母回来后，顾云之就会一次不开心，随着次数的增多，不开心的时间变得长了起来。
他很怕，阿云又会变的跟以前一样。
过了很久，门也没有被打开。他慌张之余才想起来还有备用钥匙，忙忙从花盆下拿出来，开了门。
屋里一片安静，除了茶几上的两杯茶水，他丝毫看不出这个屋子里曾经来过人。
他小心翼翼的唤着他的名字，阿云，阿云…
可是回应他的却依旧是一片寂静。他熟门熟路的上了楼，开了顾云之房间的门。他很快的环顾了一周，没有看见顾云之，刚想跨进去仔细看看，却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拌了一脚，打了一个趔趄。
他低下头看，顿时红了眼眶。多少年了，他再也没有看到顾云之是这个样子。躲在角落里，将自己的头埋在臂弯里，像一只鸵鸟一样。
秦煜蹲在他的面前，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他觉得整个空间好像有些氧气不足，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的手攀上了顾云之的肩头，摇了摇，阿云，你还好吗？阿云…
顾云之缓缓的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有认出他是谁，又回到了自己的臂弯里。
秦煜急坏了，他抓着他的臂膀就是一顿摇，他说，你醒一醒啊！是不是你母亲来了？她说了什么？阿云，你醒醒啊！
唤了他许久，顾云之才微微也有些反应。他再一次抬起了头，看了秦煜一眼，他说，你来了啊？
秦煜玩命点头，我来了我来了。
“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那个女人跟我说，她要结婚了。你信吗？她要结婚了。”
“阿云，不管怎么样，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都不关你的事情不是吗？阿云啊，你不能回去，你不能回去了！”
“阿煜…你说，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呢？人啊，都是自虐的吗？”
“一切都会过去的，会好的。”秦煜抱着顾云之，拍着他的背，“你是不是很累了？这一晚，有好好的睡觉吗？”
顾云之摇头。
“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好吗？什么也不去想，不要想，就好好的睡一觉好嘛？”
顾云之点头。
秦煜叹了一口气，扶着他到床边，看着他闭着眼睡去，那颗不安的心才微微的有些放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