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友》江淮生

3、是你

　　“老爷——老爷——”小悠子风风火火地撞进门来，口里喘着粗气，左右张望看见自家老爷正在洗脸架旁洗漱方才刹下脚步。
　　辰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清早的怎么这么慌里慌张的，没点规矩。”
　　小悠子不好意思，哂笑道：“李秀才来卖扇子，又想赊账了，我说他不住。”
　　“就为这个？”
　　“哦，我想起来了！”小悠子拍拍脑袋，“太爷今早儿差人过来传话，说是正月十九请老爷你回去赴家宴呢！”
　　辰玖拎手巾的手忽然一顿，挂上手巾轻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李秀才远远的就看到辰玖往铺子里走来，忙迎上去，“老爷万安。”辰玖回了一礼，抓起案上的折扇图看了看，睨了李秀才一眼：“老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也太次了吧！挂在我这里卖不出去不说，白白毁了您的名声就不好了。”
　　小悠子瞪了他一眼，“就是，你这个跟狗爪子踩过似的，还想赊账。”
　　“你个小毛孩，懂什么？”李秀才回瞪。
　　“辰老板，你就通融通融吧，老兄我这次是真的有急用啊！”李秀才腆着脸道。
　　“你除了喝酒斗鸡的有什么用？”小悠子愤愤道。
　　李秀才看着辰玖可怜兮兮：“不说别的，家中老母抓药看大夫也是一大笔开销啊，若不是家境艰难，入不敷出的，我也……”说着眼眶竟有湿润之态。
　　“就知道欺负老爷心善。”小悠子小声嘀咕。
　　辰玖摇头，无奈道：“罢了，小悠子，去！”
　　小悠子一脸不高兴，取了银子过来，丢给李秀才，“诺，拿好了！”李秀才拿了钱乐呵呵走了。
　　小悠子气鼓鼓地看着辰玖，不说话。
　　辰玖摸摸小悠子的头，温声道：“小家伙，生气啦！我自然知道那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不过大家都是街里邻里的，行个方便而已。”其实他就是懒怠处理这些关系，心中虽然清明，倒不如草草了事的好。
　　接着陆续又来了些交货的、采办的，辰玖和小悠子一一接待了，不在话下。
　　正月十九那日，小悠子早早备下马车。
　　天刚大亮，两人便驾车前往本家了。
　　太爷府邸，福叔已迎在门前：“老五家的来了啊，快，快请进，太爷在后花园刚还念叨你呢！”
　　辰玖作揖，“有劳福叔了。”
　　刚跨进后花园的偏门，就传来辰老太爷佯怒的声音，“你这小子，我不派人去还请不来你啊！”辰玖赶上前去，蹲下为太爷捶腿，恭敬道：“不敢，太爷息怒。”
　　辰老太爷看看他，转而笑了：“你啊你，从小就一股子机灵劲，起来吧！”对于老五家这个聪颖机智又一表人才的孙子，辰老太爷是真心喜欢，自小就打心间的宠着。辰玖乖巧的笑笑：“谢太爷。”
　　弗入座，辰玖这才发现背对着坐下的这人竟是：
　　“黎渺”
　　“阿玖”
　　“你们认识？”辰老太爷有些讶异。
　　“晚生有幸，与辰玖公子相识一场。”黎渺微笑着说。
　　“是的，我与黎渺……”辰玖还未说完就被辰老太爷打断了：“玖儿，不得无理，黎公子乃是我请来的贵客，也是我的忘年好友，你当尊称一句——”
　　“老先生抬举了，如此黎渺实不敢当，大家都是年轻人，我们就不论那些了，不然倒显得拘束。”说话时黎渺看着辰玖，倒有些看好戏的意味。辰玖也看着他，淡淡一笑。
　　“也好，也好，你们年轻人高兴就好。”
　　已有下人来传饭，家宴上今日的主题终于开始，辰玖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