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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我需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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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我需要她
阮梨白无所谓的耸耸肩,放下手中的糕点望着他说:“我那师父啊,给我找了一只没有病的小白鼠,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阴谋,既然把我送到了盛京,就一定有使用我的地方……”
徐子衿不动声色的低头喝了一口茶继续听她讲,但眼底的笑意是越来越多了。
“按照事态发展的标准轨道来看,你现在不告诉我事情的缘由,指不定以后还能扯出更多的事。”
徐子衿看着说累了正在喝水的某人,思量了片刻到觉得她说的也在理,便说:“那你把这话说给阿卿,看他怎么定夺。”
正在喝水的某人呛了一口,放下杯子,为难的开口:“我跟你说,我对你们家阿卿啊,过敏。”
徐子衿疑惑的看着她:“过敏?”
阮梨白郑重的点了点头:“嗯,过敏,靠近他我就不舒服,四肢冰冷,心律不齐,血气内翻,你说,是不是过敏?”
徐子衿顿悟,笑出声来,阿卿要是知道你这么形容和他见的第一面,脸上的神情该是多精彩。
阮梨白看着笑的莫名奇妙的某人,心里暗叹,又是一个神经病。
正在想着要不要离这群神经病远点的时候,有个小厮敲门进来,恭敬的垂首立在一旁开口道:“徐公子,阮姑娘,我们主子有请。”
阮梨白侧过头看着徐子衿,用眼神询问,感情这间花楼的老板不是你啊?
徐子衿不理,站起身来,弹了弹袍角,笑得莫名的不怀好意:“走吧,你的症结所在找来了。”
说完就往外走。
留阮梨白在厢房内指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你……等着。”说着也跟了出去。
待徐子衿和她一前一后的跨进隔壁包厢时,那人坐在椅子上正端着酒杯,也不喝,就放在鼻下,嗅着酒香。眉睫低垂,神色晦暗不明。
这氛围非常不对。阮梨白以肩撞了下身前的人,身前的人回过头低声询问:“作甚?”
阮梨白踮脚附耳低声回问:“你家阿卿心情不太美丽啊?”
徐子衿看着椅子上的人,捏着酒杯的手暴起的青筋,看来是真生气了。
两人还未想好措辞就被砰的一声吓得全身一颤。
付卿离见进了房内还在窃窃私语的两人,火气不由得上涌,把酒杯用力的放在桌上,唤了一声:“疾风,带阮姑娘下去好生安置。”
疾风从门外进来:“阮姑娘,请。”
阮梨白看了眼徐子衿,又看了眼付卿离,转身出了房门,两人关系那么好,就算现在是个吵架的阵势也应该没问题吧?
待阮梨白离开厢房,付卿离才开口道:“子衿,你似乎忘了,今夜这春风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语气轻柔却冰冷。
徐子衿不悦,带笑的桃花眼也沉了下来,半响后才叹了口气,妥协道:“阿卿,她不过是个饵。四年前国师观星测到有天星入主离国,得天星者得天下,当时得知此消息时你是如何说的?”
当时的付卿离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嘲讽道:“那又如何,就算没有天星,我想要的,我必得。”
当时傲气的某人现在缓缓开口:“我既然答应了雪前辈要求,就算她是饵,我也得护她周全。”
徐子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提起酒壶倒了杯酒道:“还未仔细问你雪前辈所说之事到底是如何?前几日传书说的不清不楚的。”
说起这事付卿离脸色不虞,只留下一句话,放下酒杯便出门去。
“前辈说,我要这天下,就必须有她,她……是我的劫……”
徐子衿望着他出了房门,连背影也是挺阔矜贵的,如此的人,势必叱咤江山,不该有情长。
劫,如何的劫?
既然是劫,那就杀掉好了。
春寒料峭,少有的朗月挂在东北方,月色正清,照亮了春风阁后的湖中小榭,更照亮了刚才在台上还火辣撩人的异域女子,现在一身黑衣的静伏在湖边,与夜色融为一体。
湖中的小榭周围挂满了轻纱,榭内的烛火把它印成了暖黄色,六面飞檐下挂着与灯花下一样的八角铃铛。
烛火光影摇动,风带着轻纱缓缓飘扬,八角铃铛也随风摇晃,未响。
……起风了。
铃响、灯灭。
顿时四周杀意四起,黑影腾空而起,在湖面点水借力,手中的剑在月色下发出冷光,直击小榭。
小榭内突发琴音,与剑身触碰发出“铮”的剑鸣声。
黑影侧身一个翻转,立身岸上。
女子扯下面罩,嘲讽的开口:“传说中的战神也不过尔尔,怎么,被撤职架权连兵器都被上缴了?妄想用一把破琴击退我?”
小榭内的人不为所动,吹亮火折子,点燃熄掉的烛火。
暖黄色的光影照着轻纱,映出一个高大的人影,人影合上火折子,坐下。轻抚面前的琴弦,不答。
女子被惹恼,提剑蹬地而起,直击榭内,大喝一声:“送死吧!”
轻纱上人影依旧坐着,只是翻手一掌,凌厉的掌风冲开轻纱,打在女子身上。
女子受伤落地,心有不甘,刚想起身,一口血喷涌而出。
湖边阁楼内传出拍手之声,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房内正是付卿离、徐子衿二人。
徐子衿顺阶而下,走到那女子面前,脸上是一贯的笑意,说:“南疆暗门,暗者阿依。回去告诉南疆王,年月更替,要学会审时度势。不然,南疆那点土地虽小,好歹也能开出一些美丽的花不是,还是能用的。”
阿依不答,挣扎着起身,望向湖中的小榭,满目的恨意,对小榭中的人影撂下一句:“只要是杀你的任务,我一定还会再来。”蹒跚离开。
徐子衿回声小榭内:“多谢王爷,替我们引蛇出洞。”
小榭内的人撩开轻纱,走上湖中连接的桥廊,一身白衣,脸上还带着面纱,也不与二人交流,往相反的方向径直离开。
徐子衿看着走远的人,回望阶梯之上的夜卿离,叹息道:“七年了,他还是没过自己那关。”
夜卿离回道:“种的什么因,得的什么果,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世上轮回,皆有因果,即便是错的。
同样叹息的还有趴在树上的阮梨白,支着下巴,望着朗月正清。
“带着这么纯粹又好闻的木兰香的怎么会是一个男子呢?”
明月是肯定不会回答她的,树下倒是有一个磁性的男声回答她:“下来。”
……
顺着树干滑下来,看着眼前的两人故作惊讶道:“呀!这么巧啊,你们也来赏月啊?”
夜卿离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丢下一句:“回去。”
依旧冰冷
阮梨白见他离开,上前拉着带笑看着她的徐子衿,开口问:“诶,那个阿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子衿一边走一边回答道:“那人是北疆王的部下,之前我和阿卿怀疑朝中有人与外族勾结,想要推翻这天下,对北疆只是猜测,今天这出戏便是验证。”
阮梨白听的云里雾里,她有问这些机密大事吗?
“哎呀,谁问你这个,我问的是那个阿依,她和那个王爷怎么回事,一看就是有奸情,哦不,有爱情。那个王爷一看就是很厉害的角色嘛,怎么可能一掌劈不死她。还有你们,让她活着离开就是让她传话的?我个人觉得,你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写成一张小纸条,和那个阿依的项上人头一起寄给北疆王不是更能威慑他……”
徐子衿顿悟,大笑的打断她:“你这方法好,我去和阿卿建议建议,下次就这么办。”
阮梨白看着突然大步走向前的某人,急忙追上去。
“你倒是说啊,我说的对不对,而且你们绝对答应那个王爷不伤她性命对不对?诶?那个王爷又是谁啊?你不要跑啊,你说清楚啊,我追不上啊……”
朗月依旧,风声急骤,黑影一闪而过。
暗室内的烛火忽明忽暗,照的室内阴暗诡异,上座的人把玩着手里的两个文玩核桃。
烛火一闪,黑衣人单膝跪地复命:“大人,北疆王的人失败了。”
上座之人未说话,只是“啪”的一声把核桃捏的粉碎。
与此同时,踏霄阁内,疾风站在桌前,回禀着此事:“主子,是工部侍郎赵志中。”
坐在桌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窗外春风摇晃着树影,朗月正清,浑浊的是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