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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皇子 ...

  •   浮萍始生,柳絮纷飞,谷雨至。
      转眼间三月已过大半,阮梨白今日去了春风阁,为那名受伤的女子复查。
      “琳琅,有些时候我真怀疑你们这些练武之人是不是有什么异能啊?”
      照例检查完伤口,阮梨白为她拉上薄被,回身一边整理药箱一边对床上的人说。
      不过七日,那伤倒是好了七七八八。
      “那可不,自小从寅时正便开始起来练功,你可不知道啊,那时候的天儿都还没亮呢,春去秋来,炎夏寒冬,整整八年。简直是酷刑,用你的话来说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这话是为她刮肉疗伤第二天凌晨她说的,那晚被付卿离从床上挖起来的阮梨白真是困的不成人形,被来人用披风一裹,抱着几步飞跃出了将军府,在瓦砾上几个跳跃,一身轻功出神入化,阮梨白窝在他怀里打着哈欠默默听他说:“琳琅那边出事了。”
      然后就到了春风阁的后园,进门就看到被疾风死死按住床上抽搐的女子,阮梨白赶紧上前摸脉搏,查看瞳孔,探上额头时,温度使她吓一跳,忙问:“退热的药喝了吗?”
      “喝了,不起作用。”
      “再去熬,照单子上多加三钱柴胡,快。”
      照这个样子疾风肯定离不开,阮梨白看向站在房中的付卿离,付卿离开口:“初一,去。”
      阮梨白打量了一下房梁,没人啊,这些传说中的暗卫待哪儿的?
      继续开口:“两坛白酒,取一套银针。”
      回头看着还在抽搐的女子,担忧的开口:“看样子必须给她扎几针。”
      两分钟,银针白酒备齐,阮梨白拿起银针看着疾风严肃的说:“你得按住她的脑袋啊,我这针可歪不得。”
      疾风郑重的点点头,然后阮梨白开始施针,十一针全扎在女子的头上的穴位,她也慢慢安静下来。
      等药熬好,针也可以撤下来了,阮梨白在收针,疾风看向她:“阮姑娘,她喝不下去。”
      阮梨白看着床上烧的脸蛋痛红的女子,现在已经烧的没有意识了,一般拿勺喂肯定不行。
      阮梨白一副很懂的样子开口:“都烧成这样了,你勺子喂肯定不行啊。”“那怎么办?”
      阮梨白点了点自己的嘴:“用嘴喂啊。”
      疾风猛的看她,连一向高冷的付卿离也讶异的侧目看她。
      “这……”
      太孟浪了些吧。
      看着疾风吞吞吐吐的样子,阮梨白装作恍然大悟:“哦,你们这儿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是吧,那我来。”
      说着就要去接过疾风手里的药碗,付卿离拉过她的手,整理好她身上披风盖严后开口:“不愿意?那我唤个人来?”
      女女也授受不清。
      疾风急了:“主子……”
      阮梨白看不了这种磨磨唧唧的事情:“赶紧的吧,再磨蹭她都要烧成傻子了。”
      疾风几个吐纳,做好心理建设后才轻轻托起她,一口喝了药,慢慢俯身下去。
      阮梨白一直对嘴对嘴喂药这个操作很是好奇,以前电视剧的经典桥段啊,小时候生病喝药是还默默幻想过这个场景呢。
      看着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兜帽就盖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嗯?
      回身,抬头,问某人:“干嘛?”
      某人索性再把兜帽拉下来一点,盖住她整张脸,略微不自在的开口:“少儿不宜。”
      嘁。
      阮梨白喃喃自语:“这有什么,我还看过十八级的呢。”
      耳力超人的某人虽然不知道十八级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词。
      那边也喂完药了,阮梨白掀下兜帽,拎起桌上的酒坛,把酒倒在盆里:“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得给她物理降温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哎呦,还有点重。”
      疾风接过酒坛,一边倒一边说:“我留下吧,阮姑娘有需要可以交待我。”
      阮梨白把棉布放在盆里,端上盆走到床边,边走边说:“需要你什么?帮她脱衣服吗?你想的美。”
      疾风被哽了一下,他可不知物理降温是需要脱衣服的。
      等两人出去了,阮梨白就开始用白酒擦拭她的身体,如此反复。
      等到辰时初刻,琳琅悠悠转醒,就看到靠着床沿撑着额头假寐的小姑娘,她微微一动,小姑娘就睁开眼睛迅速看向她,显然根本没睡熟。
      琳琅笑着打招呼:“早啊,小神医。”
      探上她的额头,再把了脉,确定没什么大碍了,阮梨白才开口:“是挺早的,好久没过这种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了。”
      说完打着哈欠走出门:“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按时喝药,我太困了,去隔壁房间睡会儿。”
      “阿梨。”琳琅在身后喊她。
      “嗯?”
      琳琅看着眼前侧身回望她的小姑娘,昨夜她给她擦身子时她已经有点意识,不知道是擦了多少遍,桌上的两大坛子酒一滴未剩。
      “谢谢。”
      “别客气,诊金别忘了给就是了。”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相视而笑,两人都知道这一声谢谢和别客气代表着什么。
      感激?比感激更多的是信任。
      阮梨白推门出去,琳琅笑着闭上眼睛休息。
      昨夜……
      似乎又做了那个噩梦。
      还是满目的猩红,绝望的嘶吼,还有娘亲声嘶力竭的快逃。
      不一样的是……
      有个人轻轻的,一遍遍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软软声音传到她耳朵安抚的说:“琳琅别怕,我在你身边呢……”
      昨夜似乎也是一个……美梦?
      ……
      好吧,现在这句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名言算是传开了。
      收拾好药箱,叮嘱道:“虽然你现在恢复的不错,还是要按时服药,我可不想再听到疾风说你偷偷把药浇了花。”
      “小风那个大嘴巴,嗨呀,那是我晚上睡迷糊了,谁叫你的药一天五顿,半夜还被叫起来吃药。”
      “这样恢复的比较快。我回了啊。”
      “至多五日,我便能起床,到时候阿梨便来看我,我带阿梨去个好地方。”
      走到门口的阮梨白回头:“行啊,到时候联系啊。”随即手指比成六放在耳边抖两下。
      看到琳琅迷惑的眼神,想起现在没有电话这个东西,该比个什么姿势,飞鸽传书?模仿个鸽子叫?
      随即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手继续抖两下:“联系的意思。”
      琳琅表示自己学到了新姿势……

      出了春风阁,阮梨白往西市去,前几日给琳琅施针时才发现自己需要一点特定的工具,比如手术刀,各种钳,缝合的针,得去看一下有没有工匠能做出来,上次付卿离的银针可以说非常好用,已经被她收入囊中了。
      天色尚早,路上熙熙攘攘,一路寻视过去,并未寻到合适的工匠,现代的手术工具太精细,锻造的原材料更是特别,这里的工具大多是铁器,且工匠师傅大多铸生活用具,农具等,个别铸剑也很一般。
      又走了一条街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工匠,阮梨白打算打道回府。刚出街口就被人拦了去路。
      来人高大挺拔,一手提剑一手拦在她身前说过:“阮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阮梨白无语,你家主子有请我就得去啊?
      当然,说这话的前提是付卿离或徐子衿在身边时才有底气,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没有暗卫什么的。赶紧报警呀!
      算了,还是得靠自己的机智。
      “那就给他个面子,带路。”
      呵,小姑娘挺给自己的面子的。
      出了街口,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半响,停在一个小院门前。
      下了马车越过拱门,房前的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出审讯的大戏。
      上座的男子抬头看了眼进门的阮梨白,结束了审讯。
      “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那我该怎处置你呢?”
      漫不经心的擦拭着自己手里的马鞭,貌似很为难这个问题。
      地上跪着的人瑟瑟发抖,吓的脸惨白,看来也是知道这个男子的手段的。
      上座的人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就像看蝼蚁一般,还是漫不经心的说:“不如削去四肢,做成人彘吧。”
      说完看向阮梨白,他生了一双漂亮的杏眼,本来该是纯洁清澈的,现在却宛如蛰伏的毒蛇,竖起瞳孔,锁定目标,一张俊脸上阴狠毒辣,周身泛起冷意。
      地上跪着的人一声未吭的被拖了出去,如此视人命为草芥,阮梨白纵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被激出了一身冷汗。
      “阮姑娘久等了,进屋上座,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说完率先进屋,阮梨白跟在他身后忐忑不安,怎么办呀现在?按照这个变态的路数,要是谈不拢她是不是得交代在这儿啊?
      谈肯定是谈不拢的,只能祈祷付卿离的人能赶紧点来救她。
      落了座。
      “阮姑娘应该是知道,请你来所为何事吧。”
      阮梨白:“……”
      你请我来,事儿都还没开始说,她怎么知道,又不是和你一样的变态,心意通不了。
      “本姑娘还真不知道。”
      捻起桌上的糕点放进嘴里,嗯,这绿豆糕的味道还可以。
      “阮姑娘可知将军府为何请姑娘出山?”
      “没出来过,出来玩呗。”
      “玩?”他不屑的冷笑出声。
      “姑娘涉世未深,可不知道人心险恶。”
      “现在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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