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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到志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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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制造业发达的珠三角经济圈之一的深圳,像志良这样规模的制造企业数不胜数。志良的老板是香港人,在90年代初在内陆办厂,起初为很多国外和国内公司做产品代加工,现在也在开发自己的产品,转型做一家集设计,制造,市场销售于一体的实业企业,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志良在广州,苏州都建有分工厂,势头不错。
志良今年招入了不少毕业生,薛凌和苏瑜和他们一起参加人力部的培训,大都是工科院校刚毕业的学生,搞技术的,所以男生居多,好几十号人,加上薛凌和苏瑜,女生也就八个,所以她们俩和其他女生在男同胞们的优待下感觉到有些众星捧月的优越感,这种优待从大学时她们就已经感受到了。
苏瑜和薛凌来自重庆,自高中以来,两人就是好友,然后在重庆一所普通工科院校读高分子材料专业。其实在起初选择专业时,她们也犹豫纠结过,到了十八九的年龄,才发觉,之前的时间都用来背书,做题,应付考试,和所以同学一样,争取高分,获得名次。她们不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她们也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她们对未来要走的路也不够明确。
然后,两人反复商量过后,又无比坚定地选择了这个听起来很高端的专业——高分子材料。整个材料院系的女生都很少,更别说她们班二十八个男生,总共才五个女生,女生资源极其稀缺。毕业前,她们连高分子聚合物的化学式硬是写不全,也着实可笑。至于后来两人均被志良录取,一同到志良实习,开始毕业后第一份工作,也是巧妙。
志良公司培训过后,薛凌英语口语不错,得到市场部经理Gary的赏识,安排她做他的助理。Gary给她取了个好听的英文名字,Shirley。
薛凌开始几天,都是熟悉业务流程和客户资料,替Gary处理繁杂琐碎事。Gary 是香港人,生得帅气高大,国语讲得不利落,所以说话都是中英文结合。刚开始,薛凌听得不习惯,Gary说完,薛凌都要过脑确认一遍,这过脑的怔楞片刻,Gary又会好脾气地复述一边,再问她:“get it?”
往往这时候薛凌有些面部发热。要说,她挺喜欢爱听Gary讲英文,他声音是那种好听的低音,入耳格外好听,再者说你,有一个这样的英语流利的上司,不论如何,在他的影响下,口语也会突飞猛进。一想到此,她就喜不自禁。
这边,苏瑜留在项目科,做工程师郑庆阳的助理。到项目科的没多久,项目科室里唯一的女项目工程师,薛静茹告诉她:“给你提个醒,咱们课,科长罗老大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严厉,科里的男工程师们,基本都挨过训,你要有心理准备呵。”
“这么恐怖?”苏瑜楞了一下。
“不过还好啦,你是女生,才来,不至于会对你太厉害,要是把你给训哭了,你回头不干了。“小茹又反过来安慰她。
“小茹啊,别把新来的女同事吓跑了,不然项目科全部是男人,就无趣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坐在小茹对面的许耀洋,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笑了笑。
“喂,许工,不要忘了,我也是女的。”小茹大声抗议。
“真没看出来。”许耀洋上下看了看小茹,故作正经地说,“至少女生得有女生样子和特质啊 。”
小茹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整理了一下她的短发,笑着对苏瑜说:“我刚开始来的时候可是很温柔的,都是被这一群男工程师给气的,不大声说话不行啊,等时间久了,你就见识到了,他们这些男工程师吩咐人不带温柔的,可劲地欺负你,所以,他们怎么埋汰你,你就怎么回过去,根本不用对他们客气。“
薛静茹进项目科已经两年。在全是男人的科室,在苏瑜未到来之前,她就是独秀一枝花,她长得本来就很清秀,只是素面朝天,穿着随意,永远标准搭配,衬衣牛仔裤,或恤牛仔裤,而且还剪了个青年男孩似的短发。可能在这样的科室呆得久了,潜移默化之下,自身也透着男孩子气,说话大大咧咧,有工程师开她玩笑,她也毫无在意,打个哈哈就带过了,人显得特大气,说是女汉子类型的,一点不为过。
工程师的项目跟进工作技术性强,负责客户产品变更的处理,搞定客户并不是简单的事,技术上严格要求是一定的。苏瑜刚开始去的时候,帮着郑庆阳准备一些已完成项目的结案文件,完善产品改善过程控制的所有资料,做一些项目的收尾工作。有时,结案的项目太多,核对数据尺寸,每天做报告,头昏脑胀,不停地跑打印室,打出来的文件厚厚的一摞,好几百页,苏瑜忙得焦头烂额。
郑庆阳对苏瑜不错,工作上的问题找他,他都极有耐心。他引导一个甫出校门的没任何经验的学生,训练她适应职场,他对她帮助真的很大。可以说,她的第一份工作经历所获所得,郑庆阳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毕竟,有人指引,总比自己误打误撞,没头没脑要好。
和他熟络之后,苏瑜开玩笑说:“郑工,你就是我工作中的导师啊!”
“哪个导?晕‘倒’的‘倒’啊。”他不禁大笑。
“看不出来,郑工,你还蛮幽默的啊。”
“既然把我当作是导师,以后就叫师父吧。”郑庆阳纠正说。
“这师父一叫,把你叫老了。”
“没事,我本来也生得老,哈哈。“他倒是毫不在意。郑庆阳很年轻,才28岁,比苏瑜也就大六岁,不过婚结的挺早的,儿子都3岁了,老婆在志良的采购部。
苏瑜叫他师父叫习惯了,到外部门去的时候,别人见她,都笑她,哟,郑庆阳徒弟来了。以致于后来,她也一直这样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