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之婆罗多家族（现代印度摩诃）》射月

3、难敌 Let’s

　　难敌走进自家前厅的时候，甘陀莉正向丈夫持国讲诉贡蒂生日宴的种种。

　　毗湿摩之弟奇武早逝，留下两个年幼的儿子，持国本是长子，奈何生有目疾，不得不让弟弟般度主持家业。因为此事，持国性子变得暴躁执拗，当初甘陀莉入门时也很是吃了点苦头。好在她的性子体贴又柔韧，多年相处竟硬是磨得持国软和下来，生了儿子难敌和女儿杜莎罗后更是如倒嚼甘蔗，夫妻间的感情一日甜过一日。

　　“难敌，这么晚怎么还没睡”甘陀莉抬头见儿子这一身打扮，身上套着夹克衫脚上穿着皮鞋似是准备出门，不由皱眉，嗔怪道，“那么晚了怎么还要出去”
　　难敌不以为意，他笑嘻嘻走过了，趴开双腿大刺刺往沙发上一坐，“睡不着，出来逛逛，贡蒂婶婶家好玩么？”
　　甘陀莉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孩子！有功夫出去闲逛为什么不陪妈妈去向贡蒂婶婶祝寿？”
　　“我不去可是为了贡蒂婶婶着想，”难敌一副理所当然，“在寿星的生日上跟她儿子打架实在太不礼貌了。”
　　“好了，好了”，持国开口打圆场，“不去就不去吧，般度家也是一摊子烂事。”
　　“孩子他爹，你是不知道，今天伯父大人跟我说，这孩子上次把那偕天无种扔到池子里去了！”
　　难敌掏掏耳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我是在教育那两个目无尊长的小崽子该怎么尊重兄长。”
　　“你……”
　　“好了，甘陀莉，”持国拍拍妻子的手，温和地说，“很晚了，你先去睡吧，般度家的事明儿再说。”
　　甘陀莉闻言气结，以她对丈夫的了解，这次对儿子他又要轻轻放过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家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丈夫对儿子过分娇纵，宠得他对待长辈毫无规矩。
　　“你这孩子，”甘陀莉气得拿手指戳儿子的额头。
　　难敌拿下母亲的手握在掌中，无比熟练地一脸诚恳道，“是呀妈妈，您老是为了般度叔叔家的孩子训儿子，我可是会吃醋的。”
　　甘陀莉被气笑了。能怎么办呢？丈夫毕竟是一家之主，儿子再不成器也是自家养的。

　　“那么晚了，你要去哪”持国听到妻子上楼，阴沉下脸。
　　“您怎么跟妈妈一样唠叨了。”难敌站起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持国鼻翼抽动，“你才十九岁，不准喝酒！”
　　难敌不以为意，反而嚣张地晃晃酒杯，让酒香更加溢出。
　　“你这孩子！”持国也知道儿子被自己宠坏了，但偏偏对他毫无办法，“那两个小的还在上国小，欺负小孩子的名声很好听吗!”
　　“怎么办呢，我本来也不想跟他们计较的。”想起那天的事难敌脸色也不好看，“他们的嘴巴太臭，不敬长兄，该给个教训。”
　　“又是为了迦尔纳？”持国皱眉，“那孩子虽然不错，但毕竟是贡蒂亲生，你不要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这个我当然知道。”难敌低头看着杯中鲜亮的红色液体，“我只是利用他罢了。”
　　这不是个很好的话题，父子俩有志一同就此打住。

　　“般度这边的状况有点奇怪，”持国继续说，“这个弟弟的性子我很了解，平日里他对女人比对公司上心多了。跟玛德利去度假很正常，但我不相信他会挑这种日子。”
　　“也许叔叔他忽然大彻大悟，丢下一切跟玛德利私奔了。”难敌呲笑，“贡蒂平日里不是端着架子就是板着脸，如果是我老婆我也腻味。”
　　“说什么呢！越来越没规矩！”持国不痛不痒地斥了一声，“还有毗湿摩那边……老家伙虽然偏心，但说话一言九鼎，你好歹在他面前做做样子。”
　　“就跟父亲您当初一样么？”难敌在持国在持国对面坐下，看着父亲无焦距的双眼目光炯炯，“伯父说的全是世间真理，伯父行的全是人间正道，努力读书不要让伯父失望，挑灯苦学眼睛看不清了还瞒着怕伯父担心……”
　　“够了！”持国闻言大怒，一掌挥去。
　　啪!玻璃酒杯在地上敲得粉碎，鲜红的液体飞溅了一地。
　　难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握住父亲的手为他清理伤口。
　　“妈妈，我，杜莎罗，”他说，“只有我们三个才是您真正的家人呐。”

　　怕惊动母亲，难敌没叫仆人，亲自清理客厅后，出门就有点晚了。到了约定的地方，那帮人早已恭候多时。
　　“大哥！”
　　“大哥您好！”
　　那帮小弟们一脸恭敬地向他问候，而他只是微微颌首，对眼前的一切理所当然。

　　郊外，废弃的工厂。
　　“嘎吱吱吱吱吱吱吱~~~”沉重的铁门缓缓卷起，显出里面的灯光。一个身影在机器间忙忙碌碌。
　　“嘿，迦尔纳，怎么样”
　　身影抬头，是迦尔纳。他见是难敌，不由嘴角上扬。
　　“很好，没问题。”
　　“那就好！”难敌突然觉得心情好极了，“那就开始吧。”

　　Let’s 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