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之婆罗多家族（现代印度摩诃）》射月

1、生日宴（修） 贡蒂期望一

　　南亚的二月是个宜人的季节，阳光不刺眼，暖洋洋洒在大地上，微风拂过一片清凉。
　　阿周那全神贯注地射出了最后一支箭。
　　“咻~~~~啪”
　　正中黄圈，十分！
　　场边一阵欢腾。
　　阿周那将弓挂在左腕上做了个帅气的炫技动作，冲着边场露齿一笑。身材硕长的白衣美少年立场引起了一群女孩的惊呼。

　　后场。
　　因为比赛成绩不错，阿周那正放松地跟教练德罗纳讨论，抬头看到一个如山般高大壮硕的男人过来杵在门前，另一旁站着如金棕榈般俊秀挺拔的男子，顿时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来打招呼，“嗨，怖军哥，迦尔纳大哥！”
　　金棕榈般的男子迦尔纳微笑着向阿周那颌首示意，又恭谨地向德罗纳问好，“大师，日安！”
　　德罗纳略微冷淡地扫了那两兄弟一眼，转过头对阿周那说，“今天的表现不错，进邦选应该没问题，但切记不可骄傲。”
　　看看阿周那满口应是但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继续念叨，“千万别学某个半途而废的可怜虫，明明进了选拔不参加比赛就放弃。”
　　迦尔纳觉得脸上的肌肉笑得有点僵。
　　好在德罗纳并未就这个话题深究，回头对阿周那道，“好了，跟你的哥哥们回去吧，代我向贡蒂女士问候。”

　　“嘿，别在意，老师说话一向如此，”阿周那很娴熟地拿右胳膊挂在迦尔纳的肩膀上，随即把半个身子靠上去，左手还不忘抓住怖军的肘，就这样把两个兄长一下连了起来，“坚战哥还没过来么，我以为他会比我早呢。”
　　“坚战今天有一场模拟法庭辩论，现在去接时间应该刚好。”迦尔纳把着方向盘，他口中的坚战在兄弟中排行第二，目前法学院大四在读的优等生。

　　兄弟间互相打趣，不一会儿就到了法学院大门口，而坚战已然在那等候。
　　“换你开车。”迦尔纳下车换座，却惹来两个弟弟一片哀嚎。
　　“如果坚战哥的话，晚上也到不了家吧。”
　　“居然还系安全带……坚战哥我们都知道你守规矩。但这是在印度！印度！在印度遵守规矩是没法开车的。”
　　“闹够没有，”然而两兄弟的抗议被坚战一句话就镇压了，把住方向盘他微微一笑，“不会迟到的。”
　　坚战是个沉稳远超实际年龄的年轻人。他们兄弟中，长兄迦尔纳酷似端庄美丽的母亲贡蒂，幼弟阿周那则更为帅气倜傥，老三怖军身体健壮高大魁梧。相比之下，坚战的外貌在兄弟中并不出彩，但他温和有礼为人正直公平，自有一番令人如沐春风的气度。

　　阿周那兄弟族姓婆罗多，乃是象城最为富裕有名望的高种姓家族。祖上曾做过本地的王公，却在王朝混战时期失去了土地。直到殖民时期，曾祖父福身留洋大不列颠，学成归来重兴家族，又以俱卢为名创办企业引入当时还很新奇的现代体育器械，一时在北印贵族圈内风头无二。如今的俱卢集团已垄断了北印一半的体育装备市场。
　　今天，正是四兄弟母亲贡蒂女士的39岁的生日。
　　尽管年届不惑，保养得当的贡蒂风韵仍佳。为了今天的宴会她精心打扮，浓密的长发高高挽起，耀眼的金饰从发髻间垂下，正好压住额前鲜艳的朱砂。
　　此刻，她正与般遮罗夫人交谈甚欢，见儿子们归来，不由喜笑颜开。
　　“母亲今天的光彩要让这间屋子的装饰都黯然失色啦，”阿周那笑嘻嘻地拥抱贡蒂，他本就最受宠爱，“您如吉祥天女神的化身一样，永远娇艳美丽”。
　　贡蒂笑嗔了幼子几句，又与坚战怖军一一拥抱。
　　迦尔纳最后一个进来，待弟弟们问候过母亲，他默默上前行触足礼，并将一朵红色的莲花奉到母亲的脚边。“这是供奉在苏里耶神庙池塘中的红莲，我将它请来献给您，愿您永远健康。”
　　贡蒂微笑点头，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起来吧孩子，也祝你长生。”

　　“有这么多光彩照人的儿子真让人羡慕啊，”般遮罗夫人打趣。
　　“您的儿子猛光和束发也能是为家族增添荣光的好孩子啊，而如果我能有一个像般遮丽那样美丽的女儿就什么都不求了。”贡蒂回应。
　　坐在一旁的般遮丽闻言羞红了脸，她优雅地起身向阿周那兄弟问候，喜悦的目光追随着阿周那的身影。
　　迦尔纳看着她的脸庞有些出神，他心想，“母亲的风采的确让整个屋子的装饰黯然失色，而般遮丽又使这个房间蓬荜生辉”。
　　此刻般遮丽似是觉察到他的灼灼的目光，带着些许倨傲不满地向他一瞥，迦尔纳觉得有些羞愧，于是将自己的身影没入宾客之中。

　　夜幕降临，宾客们也一一到期。
　　在宾客中谈笑风生贡蒂却逐渐不安起来。
　　“作为男主人的他不会不来吧”她心里暗暗思忖，“般度虽然有时会不靠谱，但在这种事关家族体面的场合从来不糊涂。”不过随即想到玛德利和她的两个孩子届时多半也会跟过来问候，又觉得心里发堵。
　　尽管当年无奈接受玛德利入门，但此事依然是贡蒂心中的一根刺。这些年与玛德利分开居住倒也不曾有过直接冲突，般度起码在面上也维持着对两名妻子的公平，只是想起来还是有些苦涩和无奈。
　　“好在儿子们都长大成人了”贡蒂自我安慰，“爱情啊婚姻啊也不过如是，最终靠得住的只有儿子。”
　　正胡思乱想着，门铃响了。她立刻挺直背脊，摆出端庄从容的姿态，示意女仆去开门。

　　“毗，毗湿摩老爷！”见到来人女仆惊讶失声，“夫人，是伯祖老爷！”
　　贡蒂以雅度家族大小姐的身份嫁给般度二十多年，操持家族事务极为用心，在象城高种姓社交圈中也享有声望。话虽如此，婆罗多的老祖父，福身活在世上的唯一子嗣毗湿摩亲临祝贺生日，还是了不起的脸面。
　　“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天誓老爷子啊”人们交头接耳，“他有八十多岁了吧，还是如此神采奕奕。”
　　贡蒂激动地涨红了脸，连忙上前迎接，“没想到您能亲自过来，伯祖父！”她说，“今天定是上主赐福的好日子”。
　　毗湿摩向她点点头，却侧过身现出身后跟着的两名十二、三的漂亮男孩，正是丈夫般度与次妻玛德利所生的那对双胞胎。
　　“偕天，无种？”贡蒂吃惊，“你们怎么自己来了？你们父亲呢？”
　　“日安，贡蒂母亲，” 两个孩子却是一脸尴尬，“父亲与母亲昨晚飞去泰国度假了……伯祖父又要去瓦拉纳西修行。您，您可不可以收留我们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