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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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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的余威还在,早上醒来还是迷迷糊糊的,收拾完毕出了房间,看见他竟然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里看新闻。他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出门上班折腾一个多小时,女人乔装起来就是麻烦。”
她拿起靠枕想往他脸上砸:“你起这么早干嘛?”又不用朝九晚五地打卡。
“去东区开个会。”
她连忙收回靠枕,笑眯眯:“我坐你的车。”她的车被锁在自己家里,这附近打车也不好打,她还正发愁呢。
他车钥匙在手上抛了抛,回她两字:“呵呵。”
“走嘛,哥哥你最好了~”她向来能屈能伸。
“……”
出差回来事情特别的多,一晃神就又到了下班时间,她合计了一下,打算加加油把尾收了再下班。
他倒是打电话过来了:“走不走?”
“?”她心思还在电脑上,反应不过来,“什么?”
“在你楼下,不想自己打车就赶紧下来。”
高峰期打车最讨厌了,她精神一振:“马上马上,等等我哈。”连忙收拾了东西要关机。
“刚回来就加班?”有人走近,问。
她抬头,有些惊喜:“秦方!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方算是她的上司,她出差前分公司出了点事,他被借过去镇宅,事情不少原以为他还有好一阵子才能回来。
秦方摸摸下巴,看她:“也就前天,加班?”
“不加了,没开车赶着坐顺风车。”
“你的车怎么啦?”秦方靠着她桌子,看着她兵荒马乱,“急成这样,我送你也行。”
她包包拉上拉链:“不了,这几天我住别人家,在景泰那边跟你方向不对。”
秦方顿时笑得意味深长。
“你能不能不污,唉,一言难尽啦。”她摇摇手,“明天见了。”
下了楼,果然见他一脸不耐烦。
她假装看不见,系好安全带:“快快快,吃水煮鱼去。”
晚上秦方发信息问她,景泰那边最难打车,明天要不要搭伙上班?
跟秦方也没啥好客气的,她回:“好的,晚上请你吃饭么么哒。”于是把地址发给了他。
秦方做事向来都是预早时间的,她怕人家久等,比昨天早了半小时起床,收拾出来的时候,他揉着头发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也飘着出房门。
见她已经收拾妥当,他停住脚:“今天这么快?”
她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唔,我同事过来接我,不能让人家等啊。”说着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喂秦方…我可以了…嗯现在出来哈…”
他看了她一眼,走回自己房间。
她咬着吸管对自己说,觉得他起床是想送自己上班这一定是错觉,是的,错觉。
一到公司也没空思考其他,不过倒也没忘记要请人吃饭,她踩着点把工作都收拾利索了,三两步窜到秦方办公室门口:“报告,肚子饿了。”
秦方大笑:“走着。”
附近早就吃腻了,秦方建议去北四环吃日料,她当然说好。秦方让她去前门等他开车上来。
到了前门秦方还没到,倒见到了他的车停在那里。
他按下车窗:“刚想打给你,上车。”
“去哪?”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看她:“你不回家?”
“我…约了朋友吃饭。”
他停了停:“那个叫秦方的?”
“…嗯。”
后来秦方的车已经上来,短暂地按了一声喇叭,他看了她一眼,关上窗开走了。
她望着他车尾,情绪未明。
一顿饭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秦方往她杯里倒玄米茶:“小艾啊,你把酱油都吃到鼻子上去了。”
她忙拿纸巾擦鼻子,什么都没有,见秦方偷笑才知道被他作弄,哼了哼。
秦方笑:“你是到底怎么啦?”
“有一个人我一直觉得他是死对头,然后又觉得他不是了,我现在有点精神错乱。”对秦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秦方愣了愣:“忽然就爱上了?”
多年的抗争让她条件反射地否认:“可烦他了,老是跟我作对,什么都和我抬杠,整天在我妈面前给我下绊子。”
“哦,青梅竹马啊。”
“……”她翻着白眼,“什么青梅竹马,明明就是孽缘深重。”
秦方笑:“现在听来可不是什么孽缘,他跟你表白啦?”
她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唉……反正说不出来。”
秦方又笑了:“那你想怎么办?”
“不……知……道……”她唉气,“我现在还住他家里,怎么办我离家出走吗?”
“怕他?”
“怕。”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方,“跟他斗了这么多年,哪次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秦方有些无语,半天:“要不…你来我家住几天?”
她差点跳起来:“别介啊!我更怕你家那位!”
当初秦方家那位追秦方时那叫一个轰烈,秦方招架不住便拉了她做档牌,虽然后来都解释清楚了,那位每次见她还是一副想生吞她的样子。
一想到那位吃起醋来秦方其实也有点发愀,摸摸鼻子。
最后还是扭扭捏捏回了他家,她按了门铃,又挥挥手让秦方先走,这人有时候就是仔细得过分,都送到家门口了还非得等她进了门才放心,秦方不理,她又举着拳头比了比,秦方笑了笑终于开走。
门铃那边还是没有回应,倒是大门旁边的小铁门吧嗒地打开了,他站在门后看不情表情。
“门铃是坏了吗?”她讪讪地,“刚刚响了老半天了。”
“我在花园里,”他关好门,“不正好吗,看你们难舍难离的。”
“……”她咳了咳,有些不自在,“这大晚上你在花园做什么?”
“…浇花。”
她嘟哝:“大晚上浇花不是变态就是傻。”
“不浇花还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同事呢,白天在公司看了一天还不够,下班了还要在别人家门口腻腻歪歪的,也不注意影响。”他冷笑。
“……”她绞着手指,“关你什么事。”
“也是。”他说完就越过她进了屋。
她有些泄气:“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样我真的会误会的。”
他停下来,他本来就高,站在玄关比花园也高了一截,看着她,居高临下:“你误会什么?”
“误会你是在吃醋。”她牙一咬,说了出口。
他面无表情:“是的,我在吃醋。”
“……”回答的太干脆,让她更加不知所措,“我,我跟秦方就是同事。”
“是么?”他向她走了一步,“那天你妈说,希望你们的婚礼在夏天。”
“……”她无语,她妈肖想秦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本来我还不信,今天眼见为实了。”他又走了一步,跟她面对面地站着,“这么多年了,我原来以为你只是迟钝,刚刚才想明白,你只是不在意。”
她低下头,声音很低:“刚刚在秦方车里,我不是难舍难离,我…只是没想好下车后怎么面对你,我迟钝不错但是我不蠢,你对我…我是知道的。”
“所以呢?回来收拾东西逃去他家里住着?”
“……”也真的不是没想过。
他冷笑:“那还不赶紧着,别让你‘同事’久等。”话是这样说,却完全没有要让开路的意思。
“何小黑,”她叫着他的小名,“虽然秦方是有男朋友的,你再不赶紧着哄我几句,我真的有可能搬去他家的。”
他愣住了,然后无声地笑了起来,把她搂进怀里,他说:“我们在一起吧陈小艾,我爱你。”停了停,补充:“很多年了。”
她枕在他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的笑意泛滥,只是多年的习惯还是不能改,没忍住又小声吐槽:“还嫌弃我迟钝,都怪你别扭,也不积极一下。”
“说你迟钝你还不认,你以为你爸妈和我爸妈好好的去什么泰山。”他挑了挑眉,低头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