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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喜欢与爱 ...

  •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进展的如此之快。

      林秋水坐在瑜伽垫上随着朝阳的升起吐纳着呼吸,她细细想着自己这疯狂的一个月。从看到薛澈那个男人开始,到和他偶然产生的交集,然后两个人忽然就步入了正规。她一向是个有些理性的人,薛澈这个人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意象化的符号,其实她甚至都对他不完全了解。可是那又如何呢?周敏说的对,她没有财色,年纪也不小了,即便是被骗还能骗什么呢。但是她却无法放过这忽然而来的□□与探索欲求。越同薛澈接触,她便觉得上天在眷顾她。

      林秋水睁开了眼睛,略略变得清明了一些。这一段时间她实在是太过沉迷了,对于季魅的洗钱案子甚至都不怎么在意。在这个期间,季魅忽然低调了许多,很少出现在那些大型的场合,同样的,她的各种传言也甚嚣尘上,但是却没有实锤。她曾经问过叶著大老板,人家确实嘴里说着不着急,但是林秋水还是有这些基本敏感的,她能感到老板有些咬牙切齿。据她所知,季魅和隔壁《华商报》曾经签订专栏因而拒绝了《先驱报》。她了解叶著这个人,他虽然是作者起家,本质上却是文化商人,也就是商人,他对于好恶的标注一向都是功利性的,自然也看不得季魅嚣张。

      不过林秋水倒是没有想到,季魅此时出事了,连《华商报》都要继续踩上一脚。

      任何媒体都是被人操纵的工具,她心中甚至恶趣味的想着,季魅这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故意要整她也说不定。她再一次想起了那个倔强但是敏感的女人,叶紫芝的眼睛跳进她的脑海,她是那么倔强,犹带着些嘲讽意味。大概周敏能够理解叶紫芝的想法,大多数女人都会嫉妒季魅这样所谓“不劳而获”的女孩子,一颦一笑就能够让世家公子和商业巨额投注巨资,更何况她也是个很难缠的女人,甚至还有着女人最烟火气的傲慢与虚荣。

      看来叶紫芝必定要趁季魅跌落谷底的时候不停施压。这段时间内,她偶尔会给林秋水传递新的资料,都是洗钱案的最新进展。

      其实作为记者绝对不能有私人感情加上偏听偏信,也绝对不要预设立场。现在医闹教学闹吵得这么热,别看网上的键盘侠义愤填膺的,实际上他们很大程度也被掩盖的错误信息所诱导。当然即便有真实的证据“哐”一声砸下来,大家也会掩耳盗铃装着没听到的样子。

      林秋水心中一直有一杆秤,她的社会责任感几乎是不可取缔的。无论现实有多么残酷,以及她后来转入文化版之后的冷眼旁观,但是正如郑之言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一样。只要牵扯上这样的事情,她仍旧没法背叛自己的责任感。

      她带上平光镜挡住了冷漠的电脑蓝光,眼睛上翻着洗钱案的新进展。看来叶紫芝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也许上次两人见面的时候她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想要从中蹭热度的小人,那也无妨。她并不能够掌握太多的一手资料,应该做的则是抽丝剥茧,从叶灵芝给出的有限资料中判断正误。

      叶灵芝看起来是那种一眼看去傲气固执的女孩子,她说自己没有参与这次洗钱,大概是真的没有。但是谁知道呢?做公关的女孩子们三头六臂、个个舌灿莲花,她说的是这次“没有”,不代表她就从来没参加过洗钱的活动。

      现在所显示的资料来看,的确莎西好像是一个专业的洗钱公司,只不过他们美其名曰是专门的APP开发公司,而且手头竟然真的有几个出名的线上APP,但是据叶紫芝说,洗钱数额远远高于正常盈利,因为这些APP是小众的,所以并不怎么吸引人。大概是这次洗钱后被对手发现了,结果上层压不住了,因此要选择一个替死鬼。季魅作为一个利益共享者变成了承受风险最大的人,毕竟她也是上层食物链的最低端。与此同时,季魅也同几位老板心有灵犀的求了个情,大概是想将脏水泼在叶紫芝身上。

      “她想得美。”网页的最后是初号的火红大字,林秋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叶紫芝的恨意。

      这些是一手资料。林秋水点燃了细细的女式烟,悠悠的想着。她只是一点一点的将尾巴透露出去,如果能拽出来莎西的老总们更好。现在叶紫芝爆出了另一个洗钱案混淆视听,那么自己只需要坐下来静静等着事件发酵,在关键的时刻再抛出重磅炸弹。

      我这是怎么了…

      林秋水在烟熏火绕中摸了摸自己凉凉的脸,她忽然感觉心里某个部位出现了变化。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深入一线顽强采访,而不会在这里想着怎么坐收渔翁之利。

      一定是他。

      她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郑之言的面庞,难道自己在和他相处的时间中,被对方那种绸缪算计的心思影响到了?她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手里的烟蒂都快要烧到手了才感到这份灼热。林秋水皱着眉毛轻轻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她第一时间就想着和周敏联系,对方倒是快,来如风如闪电一般。

      她进了门就笑嘻嘻的酒红色的短发长了一些,脸蛋儿也瘦了不少,皮肤还有些黑黑的:“好啊,以为你见色忘友,想不到还记得我呢。”周敏左手右手买来一堆啤酒,二人二话没说打开就开始喝。蝉声鸣噪着,林秋水清冷的声音缓缓流淌着,三三两两的讲着这些天的故事。

      周敏听得脸色变幻,不时露出淡淡的笑意,也许是苦涩、感叹、惋惜。

      屋子静了起来,周敏灌了一口冰啤酒开口吐槽:“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简直就是你的写照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郑之言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秋水一向认为周敏是个敏感的人,所以她想要有倾诉的欲望。同样的,周敏也许会不时攀附郑之言,但是她会把握好恰当的尺度。

      周敏的脸色很不好,她的眼角有些微妙的细纹,也许那是没有掩盖住的忧愁:“郑之言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他很喜欢那种先知的角色,看着人慢慢堕落,给他们适当的判断与定义。”

      这话说到了林秋水心坎儿里头了。

      周敏叹息一声:“我相信他之所以将季魅这个案子整到你身上肯定是有用意的,估计是你一直对他暧昧不明,所以他还有进攻的欲望,他们这些人每天无趣都是在算计这个的。不过…”林秋水看她似乎想隐藏什么的样子,自然也没跟着问,只是觉得她的眉头有些阴郁,不晓得是什么事情。

      林秋水碰了碰她的啤酒罐,难得笑得很爽朗:“别想那么多了,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这个伴娘忙完这个案子就要帮着忙呢!”她想了想记忆中的人影,顺口补了一句:“也许还带着他——”

      周敏眼睛一亮,嘴角轻声嘟囔着:“既然你这么看好他,我也就不说了…”后面的话嘟嘟囔囔的林秋水自动忽略了,两个老朋友喝的大嘴淋漓。周敏瘫在一旁醉了似得闭着眼睛喃喃:“结婚结婚,可是我总觉得,他的什么我都抓不到手中。老实说这样不平衡,彼此间互相有把柄才能活的快意,你也要想想,别单纯的相信谁,彼此间要互相有把柄才活的轻松,这样就互不相欠了…”
      林秋水不禁轻声叹息,她果然还是因为几次爱情产生了膈膜,恐怕周敏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她心中结婚的价值高低了吧。

      林秋水并没有关注他们所劝诫的话,她出了同薛澈出去,便是关注了季魅的案子。在七月头,她造访了薛澈的家。

      他的家中很是干净,如林秋水想的一样,没有设计师与普通艺术家的那种凌乱,颜料什么的堆得满地都是,那种应该搭配的是JAMES一样的人,手中的笔像是俄狄浦斯的神光一样就能灵光展现创作。薛澈是那种非常有规律的人,包括他在工作中的每一个环节。所以他的燃料没有染上尘埃,而是用完后整齐的摆放在画室中。

      林秋水有些小小的兴奋,薛澈看着她难得和个小女孩儿似得,有些兜不住的,虽然人还静静站着,但是整个人的身体总是跃跃欲试的。

      他摸了摸她的肩膀笑笑:“怎么了。”林秋水感觉嘴角有些发甜,她总是回忆起小时候那些绮丽的梦想:“我小时候是真的想学画画,真的,我是那种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你知道的,文字和绘画几乎是最简单直白却也抽象的方式,有种…莫名的发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小时候性子就有些阴郁,尤其是敏感的感知到父母感情的变化后,她整个人的世界几乎处于灰色状态。对现实世界的什么都感到漠视,与之相反的是对阐述事实的扭曲欲望,与在创作中的发泄。

      铅笔、水彩、各种各样的燃料,七七八八的颜色堆在她的眼前,到后来简化成几只铅笔,她几乎能够简单勾勒出来每个人的心理。

      薛澈静静看了她半响,牵着她的手走到画布旁,拿起轻盈的水彩笔开始叠色,她没有注意,只觉得手被操纵着,然后笔下是一个睡梦中的女孩儿。

      薛澈看着她笑笑:“送你的,不再做噩梦了。”

      林秋水眼角动了一动:“其实我没骗你,我的父母真的离婚了,在我小时候。”

      薛澈抱着她无言,他们不需要再说些什么。她并不想知道薛澈的家庭怎样,过往怎样,她只注重精神交流的适应度。

      薛澈给了她这个魔幻世界中的一点心灵鸡汤。

      林秋水现在是这个画室的女主人了,薛澈如是说。

      她高兴的在里面乱逛,很好,丝毫没有别人的痕迹。然后她就被自己的想法打脸了。女人都很敏感,林秋水虽然被周敏称之为恋爱神经不过敏,但是并不代表她是傻子。

      她的敏感体现在另一个方面,是那种潜移默化的敌对性敏感。

      比如说现在,她在薛澈封存的档案室中找到了一副被隐藏在墙角的画作。

      上面的署名是love。

      一个复数就能代表一切了,在她的了解中,薛澈仅有的一个女朋友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季魅。

      她摇摇头,已经为自己想好了理由,也许是当初恋爱时候的作品,因为优秀了不忍心扔掉。

      可是薛澈不会是这样的人,她在心中呐喊,他的利落也体现在结束上。

      门声打断了她的呆滞,薛澈一抬眼便眼瞳一张,随后直接走了进去将那幅画带了出去。林秋水感叹于他的敏感,同时心中也有说不清的滋味。男友正确的处理了前女友的东西固然好,但是季魅总是梗在她的心理。她似乎忘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个季魅。

      她忽然想起了郑之言煞有介事的话。

      一直以来,她为什么没关注,季魅和薛澈是怎么分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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