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糖不盐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最难忘不过青春年少，不是蹉跎，而是多情自苦!
　　付学成的大三就这样过去，为了陈雪他难过了很久，为度过那些苦涩的时光，他疯狂的学习。本来就不甘人后的他，力求完美的性格，很快成为学霸级别的存在。他把时间安排的很死，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得不算多。本来都有同学建议他到外面去当家教，可惜他本就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这种事他感觉很为难也不想去做。唯一让它苦恼的便是额头上长的痘痘，有点痒，有的有点胀痛，又不能用手绕。还好不是很多，要不然付学成这张清秀俊俏的小脸已经惨不忍睹了。唉，可叹！一场青春的战“痘”就这样打响，很多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也不能幸免于难，皆惨遭毒手，弄得“颜败名裂，容路尽毁”。本来可以靠脸吃饭的，最终还得靠实力吃饭，像我什么都没有的就用嘴吃饭，倒省了不少的心。付学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是抓狂，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长痘以后的他没有了自信，走路基本都是低着头，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恨不得把脸贴在盘子上吃。早晨7点付学成背着书包来到了教学楼，今天上的是公开课，上哲学的老师还没有来，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咬着那些苦涩难懂的文字，看书看得眼睛酸疼的他抬起头来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这栋教学下面是一个大大的圆形花坛，花坛的中央种有一颗粗大的樱花，长得枝繁叶茂，伸出来的枝桠将整个花坛覆盖。此时正是四月底，樱花开的正盛，白的胜雪，粉的似霞。花坛上面静静的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女孩，这女孩上身穿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黑色的长裙，一双粉色小巧的绣花鞋，简短的秀发刚好盖到耳根，薄薄的阳光穿过这粉红与素白的空隙之间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上，一阵微风吹过，满天花雨美的让人窒息，女孩扬起头，一张惊世骇俗的面容，嘴角正挂着浅浅的微笑，微闭着双眼，片片樱花瓣从她光滑的脸颊划落掉到了她没有合上的书页上，此时的景象就像一幅美到心碎的画，这一瞬间连时间都忘记了流淌，连樱花都为她羞落了一地。女孩慢慢睁开眼睛，习惯的用手沿着耳边的发根将头发拢回耳朵后面，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轻柔的动作，却有万种风情，是那样的美，美得像一首抒情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付学成看得有些发愣，不忍它顾。坐在付学成前排的同学也看见了，转头低声说道
　　“这就是咱们学校护理系公认的校花，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未来孩子他娘”
　　说完，看着付学成砸了一下嘴巴，好像是对着他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看付学成不说话又自言到
　　“唉，可惜，她怎么会看上我，传说比我长得帅的他都没看上”
　　说完神情很沮丧，用手饶了下头皮，顿时雪花飞舞，挠完又继续表达心中的感慨
　　“唉，玉静啊，也不知道我写的第101封信你有没有看到，又或者写给你的人太多了，你都还没读到，要是你看到的话肯定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以身相许。我未来的孩子啊，你爸现在的情敌太多了，只能委屈你晚点出生了”
　　付学成看着他自言自语的说完，不知道怎么说，继续埋头啃书。

　　付学成看书看得正如神，忽然一阵好闻的樱花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面，他突然有种很想打喷嚏的冲动，真是欲罢不能，感觉还欠点光线的刺激，他抬起头来手都还没捂好口鼻，就已经喷了出来，一看面前正站着一个人，具体来说是刚才坐在他旁边自言自语的那位痴情的仁兄。此时这位仁兄正用手正抹着付学成喷的唾沫星子，表情无辜又有些郁闷的说道
　　“唉，我说这位同学，我就想着和你换个位置坐，我还没开口你就这么大反应”
　　付学成看着他那个样子，赶紧道歉
　　“对不起，刚我没看到，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不是要换位子吗，马上换”
　　“不用了，我完美的形象全被你毁了”
　　说完，郁闷的转身离去。旁边传来一声很低的轻笑，付学成转头看去，那如碧丝般的秀发轻垂耳际，她习惯性伸出那芊细修长的玉指将散落的头发拢回到白净的耳后，显出一张白净光滑清瘦秀气的脸庞，柳叶弯眉，黑色的镜框后面是黑白分明的眸子，如杏仁一般的眼里潜藏着聪慧，睿智。娇小的琼鼻，吐气如兰的嘴唇，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之意，只想去怜爱疼惜！此时她嘴角正挂着迷人的笑容。付学成看得扯不开自己的眼睛，女孩咳嗽了一声，付学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得把头埋到书里去。女孩给付学成的感觉是宁静而又悠远，怪不得刚才那位“头皮哥”要和自己换位置，原来是“头皮哥”心中的女神他未来孩子的娘坐在了自己旁边！这时上哲学课的老师走了进来，说了一声自习后，背手离去。付学成心绪不宁的看着书，他平静的心里却荡起了一圈圈的漪涟。四月的天气像少女的心事般难猜，天色突然变得很暗，一阵风吹过，丝丝细雨飘然而下。付学成看着窗外的细雨正慢慢的变大，看了一墙眼上的那个挂钟时间都快11点了，心想着还是回去吧。付学成拿起书包起身便走，女孩看旁边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合上书也跟随众人身后走到楼下。下了楼后站在大门前犯难了，看着那绵愁如织的雨点，心道“糟了，今天忘记带伞了”，突然眼前一亮，这不是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位同学吗此人正是付学成，他下楼了以后，从书包里拿出伞，刚撑开伞准备要走，突然被一只手轻轻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一回头正便看到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接着一道温婉动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同学你好，我忘了带伞，可不可以一同避雨？”
　　“嗯，好的”
　　付学成赶紧让出一大半伞，他此刻内心荡起层层巨浪，一颗小心脏感觉快要飞出体外。他低着头看着那走在自己旁边的那双粉色的绣花鞋，那裸露的足踝是那样的好看，可惜自己现在满脸痘痘，连抬头的勇气的都没有了。

　　付学成像护花使者一样，明道是两个人躲在一把伞下，但其实大半都给了这个女孩。走到男生宿舍门口，女孩看了一眼这个一直低头走路的男孩轻声说道
　　“谢谢”
　　说完用手挡在头上向雨中走去，因为女生宿舍还在男生宿舍的后面。付学成连忙出声叫道
　　“同学，你把伞拿去吧，改天再还我”
　　雨中的倩影一停，犹豫了下回过身来，微笑着说道
　　“那好吧，我叫林玉静，临床护理系，你叫什么名字？”
　　“付学成，临床医学系”
　　“那我怎么把伞还给你？”
　　付学成挠了下头想了一下说道
　　“我明天下午会去图书馆看书，你如果有时间就拿过来还我”
　　“好的，那明天下午图书馆见，我把伞还你”
　　林玉静说完很快消失在雨中，付学成望着那消失的背影，心想着林玉静，真是人如其名。这三个字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付学成的心里正悄悄的生根，第二天他老早就到图书馆等着，心不在焉的翻着书页，时不时的抬头望向窗外那条通往图书馆路。这世界上最让人难耐的便是等，那种忐忑不安最是让人焦心。付学成看了墙上的时钟快六点了，他合上手里的书，失望的走下楼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正面带微笑的向自己走来
　　“不好意思，有点事来晚了，让你等了许久吧”
　　林玉静说完一脸歉意把伞递给付学成，付学成看了她一眼，又把头低下去昧着良心的回到道
　　“没事，其实我也是刚来没几分钟”
　　林玉静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那一起回去吧，反正现在图书馆都关门了”
　　“嗯”
　　说完两人就这样并肩而行，付学成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林玉静看着这个羞涩的男孩，率先出言问道
　　“你很喜欢来看书吗，付同学？”
　　“嗯，主要是我没有什么爱好”
　　“哦，其实我也喜欢看书，但我不常来，我喜欢看打篮球，你喜欢打篮球吗？”
　　付学成有些恨自己了，为什么自己除了会看书以外其他的爱好一个都没有，真是一个书呆子。付学成有些窘迫的回道
　　“我不会打篮球”
　　“没关系，我也不会，但我喜欢看。那你喜欢跑步吗，我很喜欢晨跑？”
　　付学成本来就讨厌汗味，所以运动这些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虽然不喜欢跑步，但听到林玉静喜欢早上跑步，那如果自己也去跑不就可看到她了吗？于是应付着说道
　　“喜欢，但是没经常跑”。
　　“那明天早上5点半我们一起去操场跑步可以吗？”
　　“嗯，好的”
　　付学成很爽快的便答应了，其实这正中了付学成的下怀。

　　第二天早上五点付学成便起来，看到镜子中自己那张充满"青春痘”的脸，心道“唉！这要什么时候才会好啊”。付学成穿上运动服就去操，此时的操场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早上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丝丝雾气，让人神清气爽。付学成很少来操场，操场上有两个半圆的石台阶围着的是篮球场，还有一个足球场，跑道就是围绕着整个足球场，围绕整个操场的是一颗颗高大的枫叶书，很多同学喜欢把它夹在书页里，做书签。时至五点半，林玉静如约而至，穿着一套运动服，那不需要任何妆容来修饰的脸庞，配上那淡而不俗的笑容，一口洁白无暇的小米牙，看上去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养眼。自然美，才是真的美，白皙细致的肌肤，运动服下纤细匀称的身才。“要是我是一个男的话估计也会恨不得以身相许，只愿得一人心，今生今世不离婚，恨不得执子之手，将她拖走，她完美得适合男人的胃口，反正我是自然的丑才是真的丑，活力这么多年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把镜子擦亮来照亮我的丑，不如在脸上多刮点“磁粉”来掩盖自己的瑕疵。” 林玉静开心的对付学成说道
　　“付学成，早上好，我们开始跑步吧！”
　　说完便开始围着足球场跑起来，付学成见状也跑过来跟林玉静一起小跑起来。没跑两圈付学成就气喘嘘嘘，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上直冒，这的确是缺乏锻炼。林玉静停下来，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着付学成的样子说道
　　“你要学会呼吸，来跟着我的脚步，一起呼。。吸。。呼。。吸。。”
　　付学成拼尽老命的陪林玉静跑完5圈，此时天边一片金红，林玉静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又看了一眼腰都直不起的付学成，笑着说道
　　“走，我们上篮球场的石台阶上去休息一下，刚好可以看日出”
　　“好”
　　付学成有气无力的答道，他跟着林玉静走到篮球场上的石台阶上坐下。此时刚太阳露出了半个头，把东方的天空照的通红。林玉静鼻息微喘，额头上沁着小小的汗珠，胸部上下起伏着。付学成从侧面看着她脸部清秀的轮廓，能感觉到从她身体里散发的青春与活力，那不经意的一颦一笑都充满着清雅灵秀。林玉静仿佛有感应一般回头正看到付学成正呆呆的望着自己，她不由得把头羞低下去，“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此时的付学成一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样子，那颗种在他内心的种子正在吸取着他泛滥成灾的爱疯狂的生根发芽。林玉静系了一下鞋带，直起身习惯性的把滑落的头发弄到耳朵，看了一眼这个傻傻的大男孩儿，轻咳了一下说道
　　“付学成，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
　　“好的，明天来”
　　付学成连忙回过神来，低着头应声着，看着林玉静走在前面背影，他真想走上前去牵住她的手，甚至幻想牵着她一起从青丝走到白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付学成和林玉静几乎天天早上都来到操场上跑步，跑完就一起坐在台阶上看日出。看着林玉静那张百看不厌的容颜，他那暗藏汹涌的情丝，像狂风席卷的海面，一波又一波的不断敲打着他的心房，那颗生长在他心里的种子，早就长得枝叶繁茂，已经和他血脉相连在一起。又一个清晨，天不遂人愿，下起了缠绵的小雨，付学成依旧跑到操场，林玉静没有来，付学成在细雨中跑到6点才回去，看不到林玉静，付学成是坐立不安，食之无味，莫名的烦恼。他发现以前认识陈雪的时候自己都没这样难受过，见不到林玉静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入眼处都是苍白如纸。接连的几天都是下雨，付学成依旧如此，跑到6点再离去，他即乞求老天又抱怨老天，他决定要是再见到林玉静时，一定要向她告白，可是她会同意吗。张爱玲曾说过“面对爱情，没有谁天生就自信，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再开出花来”。但是自己又不愿在饱受这种起床，吃饭，睡觉，甚至连上厕所的时候大脑中不断重复的都是林玉静的日子，还是对她告白吧，说出来应该会好一点，过错是暂时的遗憾，错过将会是终身的遗憾。终于天见尤怜不再下雨，付学成高兴得跑到操场上，终于见到林玉静，两人跑完又一起坐到了石台阶上，付学成忐忑不安的看着林玉静，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一样，声低如蚊鸣的说道
　　“林玉静，我。。”
　　林玉静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没等到他说完就打断他说道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了？”
　　“没有，没有，不是坏事，我。。我”
　　林玉静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打趣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
　　“你，你知道了？”
　　付学成一震，激动得看着林玉静，颤声的回道，说完害羞得把头低下去，他以为林玉静真的知道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林玉静黛眉微蹙的猜想了一下，看着付学成那小样笑着问道
　　“付学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没有我其实。。我。。”
　　付学成急得赶紧撇清，急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想要对林玉静说的话表达完整。付学成刚才以为她知道了自己心思，可其实她并不知道。林玉静突然表情认真问道
　　“付学成，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她喜欢的人却不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
　　付学成不知道林玉静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不敢想象，也不知道，甚至不愿意去想象。林玉静看他满怀心事的样子岔开话题继续说道
　　“付学成，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明天我想约你陪我一起去逛街？”
　　“好的”
　　“那你明天早上9点在学校门口等我！”
　　林玉静说完便起身离去，付学成手心里捏得都是汗，刚才紧张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来，望着那又消失了背影，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只只匆忙的脚跟，两边商铺林立，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人声车声交织成了这一片的繁华。付学成低着头跟在林玉静的背后，偶尔抬头偷票她一眼，他看到她今天在头上一左一右地夹着两只发夹，把两边的头发紧紧地拢在耳朵后面，应该是嫌弄头发麻烦吧。林玉静走进一家专卖女孩子的衣服的店铺，付学成看着里面那些靓丽的衣服，心想着那一件穿在她身上都好看。“其实脸丑不怪理发师，人肥不怪衣服小。像我这样的人可以把一件好看的衣服穿出难看的样子也不多见，我不知道设计师看到会不会当场气绝身亡”。林玉静挑了一件浅蓝色底白色条纹的连衣裙穿上，配上那白皙细致的肌肤，文静而又素雅，她又挑了一顶粉色的小礼帽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不经意间，一只发夹掉在了地上她也没有察觉。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回过头问道
　　“付学成，我穿这个好看吗？”
　　付学成用力的点着头，看着眼前的丽人，此时的他再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林玉静，其实我，我喜欢你”
　　林玉静一顿，神情认真的看着付学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疑惑的说道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付学成艰难的咽了一下喉咙，低声说
　　“我喜欢你”
　　说完心砰砰直跳，把头都快地到地平线下面去了。林玉静这回算是听明白了，表情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
　　“付学成，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付学成红着脸赶紧抬起头来，惊讶的问道
　　“你真的知道了？”
　　“嗯，是的，从你看我那似曾相识的眼神，我看出来你喜欢我，只是我又不好意思问你，还记得昨天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付学成疑惑的回应道
　　“嗯，记得”
　　“付学成，对不起，其实你是一个很不错男孩子，可惜你来晚了，我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了，不能再装下你了。如果我不小心走进了你的世界，请送我离开，不要太过悲伤，因为我不属于你的未来。”
　　付学成听完，神色黯淡，他内心那片不安的海水，此时正全部冻结成冰，而且开始大面积的坍塌，此时他心花不再“怒放”，情感也开始“冬眠”。他心里发苦，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玉静看着面色黯然的付学成心里也有些难受，有些不忍，但是不对他说清楚又不行，只能尽量言辞委婉得不能在委婉的去说，毕竟好歹也算朋友，此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付学成，只能转身去付钱。付学成低头看着地上林玉静遗落的那枚小小的发夹，他弯腰轻轻地将它拾起放到了自己的兜里。唉！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最好不相见
　　如此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
　　如此便可不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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