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糖不盐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第十章

　　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韧，便作旦夕间！
　　付学成住的这个小区，还在不断的扩建当中，绿化都还没有弄好，小区门口刚拉了一车花草，工人正在冒雨的搬下，见有车过来，前面走过来一个身穿雨衣的男人，付学成摇下车窗问道
　　“你好，请问还需要多久才下完”
　　“不好意思啊，很快的，大概要10分钟左右，麻烦你等一下”
　　“好的”
　　来人一嘴的烟味，说完赶紧要发烟给付学成抽，付学成连连摆手拒绝，来人离开后，他打开收音机，里面正传来女播音甜美的声音：
　　“这是一首适合失恋听的歌曲，歌唱者将那种失恋后的情感用歌声表现的淋漓尽致，听完后让人忍不住泪如雨下，好了这首歌送给这位叫糖不盐的听众，希望你早日走出失恋的阴霾，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好了一首“大雨带我逃亡”送给你”
　　随着女播音员声音的落下，略微哀伤的前奏便响起，连付学成都忍不住沉浸在那伤感的音乐里：
　　“大雨狂奔狂飞带走我的心碎，往事哭瞎我的眼睛也没有感觉，爱你爱到不能后退走到哪里都是崩溃，埋葬我的善良纯洁尽然是你的后悔。。。”
　　看着那些冒雨搬运的工人在一捆一捆的将车里的花草弄下来，他很是同情，不忍心按喇叭催促，只能静静的等着。突然他看到前车车灯旁边站着一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年轻人拿着一把雨伞站在雨里，年轻人面前站着一个女孩，这女孩看上去十八九的模样，个子不高，生的娇小玲珑，男孩把大半个雨伞都让给了女孩，后背都被雨水打湿了，眼前这一幕勾起了他当初和林玉静一起的回忆。付学成觉得这个年轻人很眼熟，仔细看去那黝黑的面庞，原来是唐岩，唐岩给自己说过他就在自己住的小区后面那栋刚新起的第三单元B棟楼里面刮磁粉，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付学成关上收音机，拿上伞打开车门，轻轻的走到前车的旁边，看着他们正在说话，付学成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看着站在唐岩前面的女孩，头上左右两边各扎着一束头发，头发上染了好几种颜色，耳朵上打着耳环，精致的小脸蛋，圆圆的大眼睛，上身穿一件小皮衣，下身穿一条破洞牛仔裤，看上去有点非主流。他们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对话声一清二楚的传到付学成的耳朵里：
　　“梦洁，你听我说，我不是不买给你，你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我妈刚做了手术，我所有的钱都拿去给我妈做手术了，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你等我把欠的钱还了，发了工资就给你买，别说是买苹果4了，你就是要苹果8我都给你买”
　　“哼，等你有钱，黄花菜都凉了，我不用你给我买了”
　　这个叫梦洁的女孩说完嘟着小嘴，从兜里拿出一个苹果手机在唐岩面前扬了扬又说道
　　“唐岩，我们分手吧，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我可不想跟你过这种苦日子，你知道我家条件本来就不好，我过怕了这种没钱的日子”
　　“为什么，就因为现在的我买不起一个苹果手机吗我是那么的爱你你知道吗？你不是还答应过要嫁给我的吗？”
　　唐岩说话的声音有些带着哭腔，这叫梦洁的女孩看着唐岩的样子不仅去体谅唐岩，偏着头继续说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拿什么爱我，你拿什么保证我以后的幸福，嫁给你，你现在立马拿出8万的彩礼我就嫁给你，就这样了，再见，伞借我用一下”
　　这个叫梦洁的女孩说完直接从唐岩的手里把伞拿走，看着转身离去的女孩，唐岩恋恋不舍的喊道
　　“梦洁不要走，我爱你”
　　女孩的身形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回道
　　“谢谢你的爱，我自己会爱好我自己的”
　　女孩说完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上了一辆停在不远的处别克小轿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已经呆了的唐岩一个人站在雨里，此时的他心疼得蹲下身去，两滴豆大的泪水掉在冰凉的地面溅起片片水花。付学成刚开始的时候真想走过去拿钱给唐岩，可是当看到这个女孩的所作所为，心想道，分了也好，这种嫌贫爱富的女孩子，不值得唐岩去爱。唉！不知不觉就活到了这个要用钱才能说爱的时代，真为这个时代的的良家好男儿感到悲哀和不幸，都说好男不愁娶，好女不愁嫁，可是没钱的好男儿都被活生生的逼成了“屌丝”，想做牛粪都没资格，只能去壮大未来的光棍大军，只能空悲叹，白了少年头，谈钱伤感情，谈感情没钱。真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人间自有真情在，
　　穷人不敢谈恋爱。
　　两岸花开不相见，
　　那又何必去留恋。。。

　　付学成拿着雨伞走过去为唐岩挡雨，唐岩抬起脸来看着他，黝黑的脸庞上正挂着两条长长的泪痕。付学成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他，只能伸出手轻轻的拍在唐岩的肩膀上以示安慰，唐岩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擦着脸上的泪痕，衣服裤子上都是一点一点的白色，那是磁粉的白浆滴在上面干了以后留下的痕迹。唐岩站起身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对付学成说道
　　“刚才那是我女朋友，我刚加完班准备去吃饭，她就叫我出来说有事和我说，没想到她是跟我说分手的”
　　“小唐，不要太过悲伤，你会遇到比她更好更体贴你的女孩”
　　唐岩不停的回吸着鼻子，好像眼泪要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付医生你知道吗？我跟她都相处了快一年了，她是我老家的，叫沈梦洁，在酒吧上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出息”
　　“小唐不要想太多，你很努力，很优秀，会有一个比她好的女孩子等着你的”
　　付学成随口安慰了唐岩几句，看了一眼那些花草已经搬完，前车也准备离开，他把伞递给唐岩说道
　　“小唐，我得走了，我还要去接你嫂子，改天有时间来我家一起吃个饭”
　　“付医生谢谢你好意，我想淋一下雨”
　　唐岩轻轻的推开付学成的伞，把头上的安全帽解开拿在手里，跌跌撞撞的往回走，他想让雨水给自己来一个透心凉。落魄的身形倒影着这个世纪的悲伤，宁静的街灯委婉了人世间多少无奈。
　　往事不堪回首
　　前程几多风雨
　　曾几何时
　　执手相伴
　　无牵无挂
　　只愿与你一起天涯
　　看今朝
　　风雨飘摇
　　形同陌路
　　只影孤身向谁飞
　　。。。
　　付学成看着唐岩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前车已经移开，他立马上车，向着薛玲玲在的那个地方赶去，他那天看了薛玲玲给他看的名片，记住了那个地址。此时薛玲玲的激情已过，黄海斌在收拾“残局”，她拿出手机来一看吓了一大跳，上面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她看了一下信息发来的时间，立即对黄海斌说道
　　“黄海斌，刚才我老公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到，她发信息给我说他要来接我，我现在要去洗个澡，你现在去楼下如果看见他来找我，你帮我应付一下”
　　“好的”
　　黄海斌立马跑到前台，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一个30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伞，面庞清秀白净，戴一副黑色边框眼镜，穿一件纯黑色的外套，下身也是一条灰色的休闲裤，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上面还有点点未干的水迹。此人正是付学成，他刚想开口问，黄海斌便起身迎上去说道
　　“你好，请问你找谁？”
　　“哦，你好，请问一下薛玲玲是不是在你这里健身，我是他爱人”
　　“是的，我是她同学黄海斌”
　　付学成一听脸上露出微笑，伸出右手，黄海斌见状也赶紧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就在如此进的距离下，从黄海斌身上传来一股极其熟悉的香水味，是的这味道是薛玲玲身上的，天天睡一张床上那味道再熟悉不过，付学成心里有些不安，他身上怎么会有自己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难道他碰巧用的也是同一款香水吗？付学成不经意间看到黄海斌脖子上挂的那根金项链上缠了一根长长的头发，那是一根女人的头发，付学成心里更是震惊，但是表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眼睛连续眨了好几下，看了一下周围问道
　　“我爱人已经走了吗怎么没看到？”
　　“她刚练完，正在洗澡，你稍等一下，来你请坐”
　　黄海斌说完赶紧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开水递给付学成，付学成接过开水坐在椅子上，眼睛左右打量着整个俱乐部，心里却暗潮汹涌，黄海斌为了打发陌生感，左一句右一句和他聊着天。。。终于薛玲玲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头发都还没有吹干被她用胶圈束在了脑后，她走路姿势有点变扭，还好伤得不是很严重，加上和黄海斌一起“活动”一下，颇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付学成看着她走路变扭的姿势一脸关切问道
　　“你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刚才做瑜伽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本来我刚才就要回去的，但当时脚动不了，所以我就休息了一下”
　　“现在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没事，现在好多了，我们回去吧！”
　　薛玲玲说完把头微偏到一边，她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付学成看她今天的表现感觉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他们一起跟黄海斌道别后便回了家。

　　客厅里，付学成和薛玲玲吃完饭后，他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把水倒在盆里，反复用手调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了他把水端到薛玲玲的脚边。薛玲玲惊讶的看着他，他微笑着说道
　　“用开水烫一下，这样好的快”
　　说完低下头去轻轻的为薛玲玲脱去鞋袜，看着有些微肿的足踝，他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有些心疼，他轻轻的把她的脚放到盆里，然后用手为她按摩着脚背。薛玲玲的心此刻就像这脚盆里的水一样温暖，她记得付学成也曾给她洗过脚，是在她怀上婷婷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不方便弯腰，天天晚上都是付学成给她洗脚，那时候都没觉得什么，如今看着这个柔情似水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怎么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一想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她心如刀绞，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付学成抬起头来看着泪流满面的她，一脸心疼的说道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薛玲玲赶紧摇头，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付学成不解又问道
　　“那你怎么了？”
　　薛玲玲一把将付学成的头抱在怀里，用嘴在他的头上吻了一口，有些哽咽的说道
　　“老公，我爱你，对不起，今天我没接你电话，也没回你发的信息，害你为我担心了”
　　“没事，不就是没接我电话嘛，没什么的，你是我老婆，我不为你担心我还能为谁担心，只是以后要小心点”
　　付学成从薛玲玲的怀里起身，用手轻轻的为薛玲玲摸了摸眼角的眼泪，又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一脸温柔的说道
　　“傻瓜”
　　看着去倒水的付学成，薛玲玲真想给自己两嘴巴子。躺在床上的付学成突然想到刚才闻到黄海斌身上传来的香水味，或许是自己错觉吧，他轻轻搂着薛玲玲，平静的睡去。“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我不该嗅到她的味，忘掉一切陪你睡。。。”。第二天付学成要回母校参加周年庆，他穿戴整齐，坐上了去南京的飞机。薛玲玲脚还没完全好，干脆请了3天假休息，她把婷婷送去幼儿园后，打车去了她小时候的好朋友娇娇那里，小时候她和徐娇娇总是无话不说，她们都喜欢把各自的心事告诉对方，她现在想找娇娇倾诉一下自己的心事。她轻轻的敲了敲徐娇娇家的门，等了好一会儿徐娇娇才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为她开门，看着她披头散发，睡衣都没穿好，大片□□外露的样子，薛玲玲忍不住说道
　　“懒猪，都几点了，还睡”
　　“唉，别提了昨天晚上遇到一个精力旺盛的小鲜肉，硬是折腾了一个晚上，差点把老娘这把老骨头都摇散架了”
　　说完还脸不红耳不赤的用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大大咧咧的敲着二郎腿，由于睡衣只到大腿部分，瞬间春光乍现，她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只女士香烟麻利的点上，伸出两个根葱指优雅的夹着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的吐出来，看着一脸震惊的薛玲玲说道
　　“我的小美人，你傻站着干嘛，来坐我旁边，让我好好看看你”
　　徐娇娇说完还给薛玲玲抛了一个媚眼，伸出食指弯了弯，感觉有万种风情，动作撩人心魂。薛玲玲走过去，坐离徐娇娇一个人的位置，她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一样很淑女的女孩，才一年没见，如今怎么变得物是人非，她很想问曾经那个温柔大方的徐娇娇哪里去了。徐娇娇把没抽完的烟一下杵在了烟灰缸里，直接把那丰满屁股挪到薛玲玲的旁边坐下，然后伸出手去托住她的下巴说道
　　“我的小美人，你怎么了？看你如此憔悴的模样，你看你嘴唇这么干肯定是缺爱了，要不要我替你老公疼疼你呀？”
　　薛玲玲不经意间看到娇娇的手腕上有一个个小小的伤疤，徐娇娇像是被触到伤疤了一样，想要收回手，结果被她一把抓在手里，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烫伤后留下的疤痕，她拉住徐娇娇想要挣脱手，直视着她的眼睛，急切的问道
　　“娇娇，你别闹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伤疤是谁给你烫的？”
　　徐娇娇不再收回自己的手，任由薛玲玲抓住，她收起笑脸，一脸的落寞，冷笑了一声说道
　　“玲玲，说实话我真羡慕你能有那么一个爱你疼你的老公，我手上的这些伤疤是我自己用烟烫的”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来伤害自己？”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是那么的爱我，疼我，我以为我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等我生完孩子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夜不归家，我打电话给他他总是有不同的个理由来搪塞我，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
　　说到这里她情绪很激动，抽回了自己的手，忍不住又拿起桌子上的香烟，自顾自的又点起了一支，仿佛香烟能够缓解她此刻内心的疼痛，她把头起抬望向天花板良久，眼睛红红的，她是不想让这委屈的泪水流下来。

　　痴情的心换不来一丝怜悯，得到的只是徒劳一场的悔恨。
　　徐娇娇又吸了一口烟，平伏了一下情绪慢慢说道
　　“玲玲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他在外面有人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那个勾引他的小贱人，可是我又明白了这种事情不能只怪一个人，他要是对我们的爱情坚贞不渝的话又怎么会背叛我。我曾在他面前哭诉甚至肯原谅他所犯下的错误，只希望他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可是他不仅不后悔自己所作所为，还说我整天唠叨像个怨妇，我才发现我为他流下的眼泪是那么的廉价，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卑微，所以后来我寂寞了就学会了抽烟，难过了就学会了喝酒，我现在是多么的后悔认识他甚至还嫁给他这样的男人。”
　　听徐娇娇说到这里，薛玲玲忍不住插嘴道
　　“那你怎么不和他离婚”
　　“离婚，哼，这不是正随了他的意吗，我就是要和他耗着，他玩他的，我玩我的，我们互不干涉。而且我要报复他，难道就只准他背叛我，而我就不能背叛他吗？所以我经常去酒吧或者夜场，只要我看得上眼的男人我就把他放到，我要给他戴绿帽子，一顶一顶的给他带上，每睡一个男人我就用烟在手上烫上一个烟疤”
　　徐娇娇说完看着已经傻了的薛玲玲，此时的她是因为听到了徐娇娇疯狂的举动而吓傻了，而徐娇娇以为薛玲玲不相信她说的话，立即从桌子上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拿给薛玲玲看，翻开里面一个个的男人对她说道
　　“这些都是我睡过的男人，有好几种内型”
　　薛玲玲看着里面有好几张都是徐娇娇跟那些陌生男人赤身露体搂在一起时拍的，她感觉很恶心，不想再看下去，刚伸出手要去推开，一张相片上的男人映入眼帘，她震惊得一下从徐娇娇手里拿过手机，从新确认了一遍，是的，不会看错，此人正是黄海斌。徐娇娇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说道
　　“这个男的好像是个健身教练，不过我玩的男人从不问他名字，这个男人体力很不错，你认识？”
　　“不认识”
　　薛玲玲赶紧撇清，生怕徐娇娇看出什么来，她本来今天是来找徐娇娇倾诉的，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被倾诉的对象，看着徐娇娇现在的样子她很为她难过和伤心。她想纠正一下徐娇娇那些疯狂的想法，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徐娇娇把薛玲玲的眼神看在眼里，说道
　　“玲玲，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吃有玩有喝的，还有男人陪，对了今天晚上我又约了一个小帅哥”
　　徐娇娇说完，脸上又浮上一丝邪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可怜伤心的徐娇娇根本就不存在，现在的她是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是一个让多少男人都心甘情愿排成队的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女人。薛玲玲找了一个理由想离开了徐娇娇的家，离开的时候她忍不住对徐娇娇说道
　　“娇娇，你照顾好自己，烟还是不要抽了，对身体不好，我有时间再来找你”
　　“嗯，玲玲，如果你老公疼你，你就要好好爱他，如果他背叛了你，你来找我我随时带你去找小帅哥”
　　薛玲玲撇了一下嘴，无奈的微笑着离开了徐娇娇的家。看到徐娇娇现在的样子让她想了很多，她没想过一个人情感的背叛，会给对方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她想如果付学成知道了自己出轨会变成什么样，她不敢去想象，也不愿去去想象，她决定以后要和黄海斌断绝来往，不再深陷下去，为了自己的爱人，也为了自己的家庭。一想到黄海斌她此刻觉得很恶心，就连她自己都很嫌弃自己。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欢笑情如故，萧疏鬓已斑。
　　付学成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下了飞机以后直接打滴去了南京医科大学，走在已经扩建了的母校里，看着好多新建的教学楼，他忍不住心生感慨，幸好还有好多地方还是保持了原来的样子。参加完周年庆典，他一个人走在花园里的那条似曾相识的小路上，用手去抚摸以前的坐过的那些石椅，往事一幕幕的滑过心头，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篮球场，看着那一树已经凋零的枫叶，只留下一根根光秃秃的枝桠寂寞的在风中摇摆。他走到了当初和林玉静一起坐着看日出的篮球场石台阶上坐下，看着跑道上那一对正在边跑边聊天的情侣，和当初的他们是那么的相同，他想起了林玉静，不知道现在的她变成什么样了，她惊艳了时光的容颜是否还是一成不变，只可惜自己当初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正当付学成想的入神时，一声久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学成，下来和我一起走走吧！”
　　付学成看去篮球场上正站着一个风韵依旧的女人，一头齐耳的短发，和自己一样的黑色镜框，上身穿一件黑色修长的羊绒大衣，里面一件咖啡色线衣，下身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女人习惯的用手弄了一下滑落到脸庞的头发。付学成立即起身，一步迈着两步跑到这个女人身边，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成熟的面庞，淡然的眼神，只是脸上没有了当初那迷人的微笑，他内心很激动的说道
　　“林玉静，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林玉静看着他嘴角向上收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好像这就是代表了微笑，微笑只是个表情这句话被此时的林玉静展显得那么生动
　　“是啊，好久了，谈不上好也就这样了，我们边走边聊”
　　说完她把头轻轻的低下去，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从她的眼睛里划过。她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学成，你现在应该结婚了吧”
　　“结了”
　　“结了就好，想必你们过得很幸福吧！你人那么好”
　　付学成一直注视着她，她那淡淡的忧伤又怎会逃得过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平静如水的面容，乌黑的发丝里面尽藏了好些白发，他的心不自主的猛地收缩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玉静，我看出来了，你过得不好，你是不是很操心？你的头发都有些白了”
　　“是吗哎。。。他走了，或许是相思催人老吧！ ”
　　“他去哪里了？他不回来了吗？”
　　“他在一次抓捕毒贩的行动中不幸遇难，回不来了。记得那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年，我刚怀上孩子不久，便传来了他遇难的消息，我不相信那是真的，直到我抱着他冰冷的身体，那入骨的冰凉将我从头到脚都冻僵，我当时就晕了过去，昏昏沉沉的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愿意醒来，在梦中我可以看见他，他的笑容仿佛就在自己的眼前，他温柔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我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要随他而去，可惜我已经怀有了他的孩子，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把他抚养成人，现在我们的孩子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林玉静就这样平静说着他们的故事，好像说的不是她一样，表情依旧淡定从容。都说大笑无声，大悲无泪，谁又能明白那平静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常人无法明白的伤痛。此时的付学成是听着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眼泪，他想了一下问道
　　“你那么好，为何不再找一个？”
　　“不，很多人都曾这样给我说，可是我内心已经装不下任何一个人了，爱一个人就要从一而终，我愿用我一世的真心换取他半世的情深，就算他不在了，我也宁守这下半生的孤独，也不负当初许下相守到老的誓言！”
　　付学成听了以后感触很深，这个从以前到现在他都会时常思恋的女人，永远都是那么的美，只叹上苍的无情，自古红颜多命薄。付学成又跟林玉静聊了很多，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以后，离去的时候付学成忍不住对她提了一个要求，他想要抱一下她，没想到她同意了，两人静静的相拥了许久才松开，也算是小小的弥补了一下当初没能在一起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