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想要立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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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肖尔橙睡在不甚软和床板上，被子搭着一角，直到半夜也没睡着。
相比之下，山上的那家中和镇上的洛神斋睡着可实在是舒服。
大概只因心安二字。
翻来覆去浑身不舒服，毫无睡意的肖尔橙眼睛睁得大大，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翻个身又呆呆的瞅着阖上的窗棂。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人一睡不着，就会想的多，然后一想的多，就愈发睡不着。
肖尔橙此时就是满脑子的乱七八糟。
想着洛涡现在不知如何？
又想着家中老爷子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
然后，愁着自己在找到洛涡之前如何生存下去？
件件都是难事，招招皆中弱点。
难。
窗外的人看着肖尔橙在床上烙煎饼，捋了捋胡子，从随身的袋子中取出一枚纤细的草叶。
轻嗅，有淡淡的清香。
“臭丫头。”
来人轻声嘀咕，悄悄的从窗户的一丝缝隙间把草叶塞进去，再把窗户微微的开打一点点。
有风轻轻地吹进去，带着细微的清香。
肖尔橙想着想着，坚持着就算睡不着也坚决不动弹，闭着眼睛，过了许久，模糊中感觉淡淡清风拂面，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第二日晨，肖尔橙早早起床，洗漱，精神百倍的下楼。
尽管这店没什么客人，可到了早上，店小二和掌柜的依旧是早早收拾了大堂，开了门。
“掌柜的早，小二哥早。”肖尔橙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帮着店小二把大堂的桌椅放齐整。
店小二憨厚的挠挠头，笑着算是应了声。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整理着零碎的东西。
“早啊，姑娘今日可要去哪里？”
肖尔橙点点头，蹭到柜台前，眨着眼睛看掌柜，“掌柜的，你对洛家可了解？”
掌柜的手一顿，微微笑，“可是那书商洛家？”
“对对对。”肖尔橙连连点头。
掌柜的看着柜台上的算盘，略略思索。
“这洛家是我大皇朝最大的书商，我大皇朝重文化，书这一块还是很重视的。”
肖尔橙有些急切，摆摆手，“不是不是，除了这些呢？比如洛家家里的事啊？洛府在哪里啊？一半的出行规律啊？”
随便说了几个，肖尔橙见着掌柜的眼神越来越怪，也就渐渐息了声。
“我可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就想知道知道。”肖尔橙微低着头，小声说道。
“姑娘想知道这些私事是为何？”掌柜的咳嗽了声，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是不清楚。”
“不过啊，你想知道洛府在哪里，这个倒是能告诉你，这里是城东未乐巷，一般是住着平民老百姓，而那城西的朱嘉巷住的便是富贵之家，那洛府就在那里了。”
肖尔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问道，“那城北城南呢？住的是什么人啊？”
掌柜的想了想，“城北住的人基本惹不起，皇家主北啊，城北住的全是官家和皇亲啊。”
“那城南呢？”
“城南，怎么说呢？城南是最接近城门的地方，有些乱。”掌柜的视线转到肖尔橙身上，告诫道，“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最好不要去城南。”
乱，怎么个乱法？
肖尔橙脑子里瞬间脑补了现代最流行的□□文套路。
刷刷刷，三刀六洞，一枪一个，刀刀见血。
哇偶，想想都刺激。
“为什么女孩子不能一个人去啊？”肖尔橙忍不住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掌柜的觉的这姑娘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生动无比，只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害怕，反而满满的都是期待，是错觉吗？
掌柜的有些黑线。
“城南里各类人都有，乞丐，戏子，卖艺的，□□，青楼，小倌馆，几乎就是各种下九流的人的聚集住。”
说到这，掌柜的瞅了瞅门外，突然压低了声音，“最重要的是，那些官家正常情况下规矩是很多的，而城南没有规矩，在城南，得罪了一个人，死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肖尔橙越听越激动，睁圆了了眼。
哇，好帅啊，简直都可以用这背景来一个□□少爷和官家公子的虐恋情深了有木有？！
官家公子误闯境地，遇上□□追杀，进入小倌馆躲避，遇上绝色头牌。
两人一见如故，头牌为救公子百般周旋，再见倾心，两人互诉衷肠，三见生死相随，相约白头，至死不渝。
最后，官家公子才知道这小倌馆本就是最大的□□聚集之处，那头牌更是□□的头头。
公子纠结不已，两人虐身虐心。
再来个傻白甜公子黑化报复梗，头牌黑化囚禁梗，怎一个完美！
“姑娘，姑娘？”
“嗯，嗯？”肖尔橙一眨眼，回过神，看着神色莫名的掌柜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掌柜的看着一脸婆婆笑的肖尔橙，有些想日行一善，帮忙找个大夫。
“没事，只是想说，早饭好了。”
一提到吃，肖尔橙就开心了，眼睛一亮，跳到桌前，捏着筷子，看着掌柜。
“还在厨房，姑娘稍等。”掌柜保持着笑容，吩咐店小二端早饭出来。
先放下手中事情，三人一起吃了早饭，气氛还算和谐。
吃完早饭，肖尔橙揣着二两银子就出了门。
不敢把所有的钱都一次性拿出来，肖尔橙还是很谨慎的。
肖尔橙想着不知何时才能找着洛涡，当务之急应是先找着生存的法子。
沿着昨日里来的路转回去，走了许久，肖尔橙才算是走到了主街上。
人来人往，各色的小摊子摆满了整个街道，往来商贩，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以前看着本书，书里说，想赚钱就要用自己会的东西来帮助别人解决掉他不想做或不会做的。
那么肖尔橙会什么呢？又能替别人解决什么呢？
仔细想想，当然还是画画啦。
至此，肖尔橙才算是无比感谢自己当初专业选的正确，若是其他什么专业，可不得饿死？
想到就做，但在做之前还得了解了解局势。
肖尔橙转了转眼珠，瞅着往来的商客，伶俐的笑了笑，然后仗着自己年岁小，身子矮，挤进人堆里。
嗯，这个是买首饰配饰的。
这家是成衣店。
这个小铺子是算命的。
这个是成人用。。
。。。。
如此这般，肖尔橙几乎每个人多的铺子都挤进去看了看。
就算是几乎只是打量一眼就走，看完这条街，也花了整整一上午。
然后，肖尔橙发现铺子那么多，关于字画书籍的也一点都不少。
想站稳脚跟，也没那么容易。
再然后，肖尔橙仔细重点打探了画坊书铺等文化店子之后就明白了想赚钱的终极方式。
当然是造假啊。
最肯花大价钱买字画的人，不是真正冲着收藏去的有识之士，就是真正冲着装比去的土财主。
显然后者更多。
这世上更多的人那里知道你画的有多好，立意有多新奇，表现手法有多遗世独立，他们更多的注重的是别人说好。
没名气，好也不好，有名气，不好也好，就是这么个道理。
而她肖尔橙显然是没名气，而且画的还不算太好。
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别说肖尔橙，任意一个画了五六年画的人，对于一样技能都不会陌生。
那就是临摹啊。
利害的人，可是能只凭着看上一眼，就把整幅画默出来呢。
当然，用于商业，那就叫造假，或者抄袭。
肖尔橙走的是既不抄袭也不造假的路子。
当天下午，肖尔橙心疼的递出二两银子，在书画坊买了几卷上好的卷轴。
白露宣为表，全绫做面，质量喜人，银子嘛，那卖东西的店家也很欢喜。
是那种一看，就算不是正品也不显廉价的那种。
心境平和的展开卷轴，平铺于桌面，两个空茶杯反过来一压一顺，就当了镇纸使用。
提笔点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中闪过浅淡画面，睁开眼，落笔干脆，流畅而婉转。
世传海外有仙山，仙山有二仙，二仙潇洒自在，饮酒种桃，怡然自乐。
《二仙图》绘的就是二位仙人对弈的场景，仙人神态优美，仙境飘渺梦幻，一笔一画婉转如歌，称为绝世之作。
而肖尔橙所做的是相似的场景下，一仙独立桃树下，轻柔拂过树枝，所过之处，枝上生花，远远的似有浮云一朵，轻飘而来，上有衣袂翩跹。
不提字，不印章，十足十的半成品。
就要它是半成品。
在各种书铺里观摩了那么久的肖尔橙知道，整个书画界里买的好的除了那些大师的传世佳作之外，就只有一个人的画卖的最好。
秋书白。
就是那说书人口中才情卓绝，有心入仕报天下，却遭遇科场黑幕，黯然落榜的秋三公子大哥，秋书白。
可怜可叹。
肖尔橙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卷轴卷起来，收在一边。
然后又展开一幅卷轴，继续作画。
皆与那秋书白的佳作风格类型相似，但又都没有题字和印章。
这才好掰扯啊。
抄袭的事肖尔橙做不出来，所以就只能这样了啊，秋书白是当代之人，人家画一幅佳作出来，当然是要有练手之作，系列之作和未完之作啊。
反正东西摆在这，我说你信你就掏钱，我说你不信你就拜拜，生意全凭自己，买着假货也怪不着人。
只是啊。
天色渐黑，桌子右边卷起来的卷轴也有了三四个，茶杯压着的轴上也有了成型。
只是，这卷轴太贵了，二两银子才能买五个，还不送东西。
简直差评！
肖尔橙落笔飞快，没多久，这一幅也成了大半。
肖尔橙落下最后一笔，笔尖轻轻点在美人面上，细细一划，眉目决绝的美人，脸上有了伤，血丝滑下，带着遗憾和破败的美，心疼的是看画的人。
放下笔，细细的卷好，肖尔橙对待画有着难得的细心，一丝一毫的褶皱都不允许存在。
这才一口气落下，画画讲究一气呵成，气顺的时候，整个过程都得秉着气，呼吸都得放的轻缓。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站了一个下午，肖尔橙觉的自己两条腿已经废了。
撑着头看着桌上的五个卷轴，肖尔橙在心中默默的计算。
五个卷轴本钱二两，一个卷轴买价二十两，运气好那就是一百两。
运气不好呢？
万一卖不出去呢？
肖尔橙不由的叹了口气，趴在桌面上，她可没有洛涡的好口才，忽悠人一出手一个准的。
若买不出去，可怎么办啊？
肖尔橙烦恼的磕了磕脑袋。
有了，肖尔橙眼睛一亮，蹿下楼，趴在柜台边。
“掌柜的，厨房里烧过的木炭可有剩下的？”
如果高端卷轴路卖不出去，就走低端人像路好了。
素描可也是拿手好戏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想要立足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