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到异世之重生从心》从心所欲

5、初入缎铺

　　第二日中午，从心与大嫂一起将做好的午饭给大哥二哥送去。今日二嫂一早就回了娘家，从林峻的午饭就由她们一并带去。
　　姜氏应男人们的要求，中午继续煮了菜饭，拌上了荤油。另外用油渣烧了颗白菜，又给两人各煎了个荷包蛋。
　　姑嫂俩因为打算去趟缎铺，所以煮好午饭后便早早的吃了。等收拾妥当，便拎着准备好的饭食送去了杂货铺。
　　姜氏把饭菜送到，关照从林峰晚上回家时将食盒带回，便领着从心去了常去的那家缎铺。这家缎铺离自家的杂货铺隔了两﹑三条街，开在了镇里的中心位置。
　　据从心观察，这条街应该算是本镇的“金融文化中心”了。一条不算长的街道上，开了大大小小三家“缎铺”，其中以这家缎铺最大。缎铺的斜对面开了间小酒楼，酒楼的旁边还有一家粮店。缎铺的左手边开了家专门卖酒的小店，右手边有一家茶庄。
　　从心跟着大嫂从街上一路走来，见街上另开有一家钱庄，一家当铺和一间比自家大上不少的大杂货铺子，还有家小银楼和一家胭脂铺。另外，零零总总的还开了几家吃食店。街道两旁也有不少小摊子，有的摊子上卖着绢花和廉价的香粉﹑胭脂之类；有的卖的是自家做的小工艺品；还有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在卖糖人，糖人摊边上围满了孩童。
　　从心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间缎铺。其实叫它“缎铺”也不太确切，铺子主要是经营粗布和棉布生意。但大嫂既然这么叫，想来也是大家的习惯叫法了。
　　这家缎铺比自家的杂货铺子要大了不少，铺子起码有三大间门面大小，装潢也比自家好上许多。两边柜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色的布料和绣品。从心看到有一面的柜台上放着几件成衣，看来这个缎铺不仅仅卖布和绣品，还兼营成衣生意。
　　从心仔细看了下那些布匹，多数是粗布，也有些棉布，丝绸的布匹很少。就是有，质量和花色也不是顶级的，最多算是中上品。
　　从心知道小镇上的人消费水平不高。普通人家大多穿着粗布的衣服，一来是便宜，二来也耐磨。棉布的话，只舍得用来做贴身穿的里衣。
　　她们来的时候，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在看店。打听得知，掌柜和另外一个伙计出门办事了。
　　小伙计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长得很周正，看着也颇为机敏伶俐。昨日姜氏将说好的一成收益分给了他们，小伙计也得了5分钱，因此对姜氏很是热情。
　　姜氏听说掌柜出去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打算先将带来的帕子交了，改日再来。但从心还想再向小伙计打听打听。
　　“小哥，你还记得前几日买走帕子的是谁吗？”从心笑眯眯地问。
　　“当然记得。是城南的李家夫人买去的。”小伙计对这事可还是记忆犹新呢，“李家可是我们镇上的大户。我们铺子里的布料，李家每年都会买去不少，可是我们的大主顾呢。要说也是我们铺子里的布料好，要不然，镇上也不止我们一家缎铺，李家怎么单单看得上我们家呢？”小伙计不无得意地说。
　　“小哥，我看着柜面上摆出的布匹中上好的绸缎不是很多啊。如果有人要的话，你们是另外再拿出来吗？”从心觉得既是有钱人家，对衣着﹑饰品的要求肯定不低，柜面上现在摆出来的东西怕是不能满足这部分人的需求。
　　“从家姑娘，你真有眼光。确实，我们店里还有些好的布匹没有摆出来。但现下柜上摆出来的布匹，足够应付平日所需了。如果有人要买上乘缎子，我们自会领去后院请他们细看。”
　　“那要是人家不直接开口询问，只按照店里摆出的布匹判断是否有自己需要的，贵铺不是会流失不少顾客吗？”
　　“不会的。我们镇不算大，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们大多认识。就是有不熟悉的客人，我们也会看情况向他们介绍的。”
　　“原来如此。谢谢小哥为我解答了。”从心点点头。
　　自己倒是忘了这一茬了。不大的小镇，许多人都是彼此认识的，何况是开门迎客的店铺。别说是这缎铺，就是自己家，两个哥哥估计对镇上有头有脸的人也定是认识的。
　　“还有个事儿想向小哥打听一下，能烦请你告知我们李家夫人买走那两块帕子时的情形吗？”从心还想打听下细节。
　　“哦，这事说起来还挺凑巧。其实李家夫人不常来我们铺子，多数时间是我们掌柜带着我们把布料送去李家，让夫人挑选的。那天李夫人出门办事，办完事后正好经过我们铺子，就进来看看。原本只想买上两匹上好的绸缎做衣服的。我见夫人买完绸缎还颇有兴致的在一旁翻看帕子，便顺势拿出那两块小帕子给李夫人看。
　　夫人嫌帕子尺寸不符合常规，要价又比上乘的帕子略贵了些，本不想要。但我觉得那两块小帕子质量上乘﹑绣功又好﹑式样也新，便极力游说李夫人。我告诉李夫人，这帕子是专门做给小公子﹑小小姐用的，大小是最符合孩童用的，花样子也绝对是孩童最喜欢的。我还与她说，这个式样是城里现下最流行的呢。”小伙计说着，咽了下口水，“本来李家夫人还有些犹豫，但听我这么说，就欣然买下了。从家姑娘，以后要是还有新式的帕子让我们卖，我还会极力向客人推荐的。”
　　“谢谢你，小哥。请问你贵姓啊？”从心觉得这个小伙计有一颗玲珑心，又极其会说话。在刚刚的叙述中，他不着边际的捧高了自家的帕子，又突出了他推销的作用。自家现阶段如果要寄卖新式的帕子，少不得还需要他帮忙推销呢。
　　“免贵，我姓金。”
　　“金小哥，我们的这两块帕子式样虽新，但也是因着你向客人极力推荐才能卖出去的。谢谢你！以后但凡有新式的帕子来贵店寄卖，还得要靠金小哥多多美言啊！我大嫂也不会亏着小哥就是了。”
　　“嗳，这是自然。从家姑娘放心，从家嫂子也与我们铺子打了几年交道了，嫂子的为人自是好的。但凡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金小哥也爽爽快快地应了下来。
　　姜氏把前几日自己和从心做的帕子交给了金小哥，金小哥按着说定的价格将钱银结给了姜氏。
　　“金家小哥，贵铺现在还有像上次一样零碎的绣布吗？”从心看自家大嫂正在向金小哥买些中上质量的绣布，开口询问道。
　　“绣布倒是有，那个叫做苏缎，是顶好的料子了，但是零碎的就没有了。要买的话，最起码要买一幅的。”
　　从心对这里的丈量单位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她不知金小哥指的一幅究竟是多少？但看身旁自家大嫂的反应，估计这一幅上等丝绸的价格不是她们能够负担得起的。
　　果然，姜氏只是照旧剪了些中上的绣布，金小哥倒是在他能做主的范围内，稍稍地给姜氏多让了一点布料。
　　姑嫂二人谢过金小哥，又与他客套了几句，约定如果还有上次那种零碎的上好绣布，让金小哥帮忙留着，这才告辞回了家。
　　傍晚的时候，刘氏回了家。
　　此时，姜氏已经准备做晚饭了。二嫂到家之后来了趟，告诉她们，今天二房在自家开伙。
　　刘氏的娘家在靠近镇上的一个村子里。听从媛他们说，他们姥爷家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家里有两个舅舅，都比刘氏大，刘氏出嫁前在娘家也是颇为受宠的。猜想今天可能是从娘家带回了些吃食，所以晚上想在自家开伙。
　　二哥家不来吃饭，姜氏准备晚饭就方便多了。今天从街上回来的时候，姑嫂两人绕去鱼摊买了鲫鱼。想着晚上吃饭的人多，所以鱼便买了两条。本想着一条红烧，一条烧汤。现在吃饭的人骤减，从心便让大嫂杀了其中一条，另外一条用盆子养起来，留到明天再吃。
　　现在的人肚子里油水少，所以有条件改善生活的时候，都是习惯买些猪肉食用。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是富裕家庭和办事儿的人家，买鱼的并不是很多。鱼的价格也没有猪肉那么高，今天两条鱼，足有1斤5两重，却只用去了6分钱。
　　昨天大人、孩子晚上吃了顿红烧肉，虽然满意，但都觉得意犹未尽，大嫂便想今日再买次肉。从心却觉得还是吃鱼换换口味的好，再说鱼既比肉便宜不少，营养价值又高。给长身体中的孩子吃，最是适合。
　　今天回来的时候，忘记买豆腐了。从心以前吃鱼的时候，最喜欢吃豆腐鱼汤了，味道既好，据说营养价值也高。便与大嫂说了，今天的这条鱼先红烧，等明天买了豆腐，再烧豆腐鱼汤吃。
　　姜氏在锅子里倒了些菜油，再将鱼放进去，等到鱼两面都煎黄，再加入葱﹑姜﹑料酒﹑酱油和糖，放水没过鱼身，加上盖子煮。
　　等从林峰和从瑾回来，菜都已上桌了。从心给大家盛好饭，自己端了一碗，坐到椅子上。桌子中间正是那条浓油赤酱的红烧鱼，冒着丝丝热气，香味扑鼻。旁边另外炒了碗青菜和白菜，白菜里面还放上了油渣，也飘着香气。
　　大家准备吃饭的时候，二哥家的从荣来了一趟，手里端了个碗，碗里面放了七﹑八块红烧肉，说是自家今天吃肉，爹爹让送来的。
　　大嫂和从心对望了一眼，从心接过侄子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从林峰忙招呼从荣坐下吃饭，“快坐下，和大伯一起吃。今天你大伯母烧了红烧鱼，再加你送来的红烧肉，可是难得的好菜了。”
　　从荣不肯坐下，说自家父母和妹妹正等着他回去吃饭，大家就未再勉强。姜氏取了只干净的碗，把红烧肉腾了出来，又用干净的筷子夹了半条红烧鱼到碗里，递给从荣，让他带了回去。
　　从荣离开后，一家人重新开始吃饭。从心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给从瑾，又夹了块给自己大哥，然后才端起饭碗。
　　今天大嫂的鱼烧的实在是好。不光味道闻起来香，吃起来更是美味。从林峰向来觉得吃鱼麻烦，不太爱吃，今天吃了块鱼肚皮也觉得好吃。从瑾也很爱吃，从心便把鱼背上的肉也夹了给他，自己便和大嫂吃了半条鱼尾巴。
　　从荣拿来的红烧肉，大哥吃了一块，从瑾吃了一块，还剩下六块，从心给归置到了碗柜里，准备明天留给大哥和从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