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大金手指》晓野猫妖

12、弟弟

　　快餐店，周珊珊拿着饮料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对面的少年狼吞虎咽。桌上的吃食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
　　少年抬头再次问她:“你真的不吃吗？”
　　周珊珊摇头:“我最近减肥。”
　　周珊珊没好意思说自己原本点得就是两人份，看见少年三口两口吃完自己那份，可见饿的厉害，只好找个借口将自己那份给他了，反正她也没有饥饿感，而且也没心情。
　　刚刚看他好像还没吃饱的样子，周珊珊又点了一份。
　　少年吃完第三个汉堡，才不好意思的说:“我饭量大，又从早上就没吃饭，所以……”
　　周珊珊笑:“你名字是叫白小杰吗？今年多大了？”
　　抿唇的样子好可爱，笑时下流行的小鲜肉，周昇翔就从来没有这样过，怎么想起他来了，拍飞……
　　“我今年十七了，小杰是家里人叫的，我大名叫白孝杰，孝是孝顺的孝，杰是杰出的杰。”
　　“现在在哪上学？”
　　“市一中，今年高三”
　　“啊！重点高中，小杰成绩不错！明年就参加高考了吧？准备考哪所大学？”
　　“……我……我明年不打算上了！”
　　“……”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
　　父亲卧病在床，家里没有经济收入，不辍学还能硬顶着上学吗？
　　白建国夫妻两个连医药费都死活不要周珊珊的 ，学费也不会要的。
　　怎么办呢？周珊珊思考……
　　“你……你在那儿……过得是不是很不好？”对面的少年涨红了脸。
　　“还行吧！也没怎么亏待我。”就是不那她当亲闺女而已！
　　少年低头，喏喏的说:“都是因为我。”
　　呃？
　　“怎么是因为你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你在那里过得不好！”少年的眼圈都红了，周珊珊勉强笑道:“谁说的？”
　　“你小时候被他们虐待过，他们还让你吃不饱饭？后来被人发现了，还干脆把你送走了，你长大了才接回家。接回去他们还欺负你，我听说他们还不让你上学逼你出去打工，是表姨拦着他们，给你出钱让你上的学。他们还撕了你的通知书，让你上不了大学，你是自考拿的大专文凭。他们还偷拿你攒的工资和信用卡，每月让你还信用卡，幸好信用卡申请额度不高，他们还不准你停信用卡，一停就打电话骚扰你，你还为这丢了好几次工作。还有很多很多事，我们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这两年，他们儿子成了明星了，有钱了，才停止刷你的信用卡，对你好了点儿。是不是？”
　　周珊珊目瞪口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如果这叫好，天下就没有不好的父母了！”
　　少年的泪就这么掉在桌面上，摔在了周珊珊的心里，原来，这才是弟弟，会心疼她的弟弟。
　　周珊珊低头，这么多年自己已经习惯了，能不习惯吗？周围的人就好像被洗脑了一样，轮番上阵为他们辩解，周珊珊也闹过，可结果……
　　最终周珊珊就好像也被洗脑了一样，努力去忘记他们做过的一些事。
　　只是，总有一些，印象太深，想忘也忘不了。然后，只能放在心底。
　　昨天她电话中的污蔑，自己不就是置之不理了吗？因为真要计较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若不是有了空间，卖了水果，有了底气，周珊珊又怎么会有勇气反抗？
　　可是到底心虚，否则，为什么不让大舅妈告诉别人？自己出来，为什么对姥姥撒谎？
　　周珊珊是个女孩子，从小和表姐他们一起在农村里长大，农村里因为重男轻女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周珊珊一直是看在眼里的。
　　相比之下，那些对待亲生女儿如牲畜，吸血似的父母们所做所为，周珊珊养母已经不够看了。
　　所以，周珊珊有时还不得不承认，她应该感激养父母的养育之恩，至少，她还活着……
　　“我上面除了你还有大姐和二姐，二姐出生时，计划生育把家里罚的什么都不剩了。你是我三姐，一出生奶奶就要淹死你，爸妈没办法，只能将你送了人。
　　后来我出生了，家里房子都差点儿让人扒了，爸妈欠了一屁股债才凑齐罚款。爸妈对你也是有心无力，再后来你也大了，大姐二姐也嫁了人。好日子没过几天，爸又被人撞了，司机醉驾，当场就死了，他们家也是实在拿不出钱来，我们家也是能借的都借遍了，爸爸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这才想不开，喝了农药，幸好我今天放假，回去的早。”
　　少年声音沙哑低沉:“爸妈这些年嘴里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可是……”
　　周珊珊已经长大，他们把她送了人，自然就不能相认了。
　　虽然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政策，但是在农村，人们还是想尽各种办法多要孩子，尤其是没有儿子的人家。
　　周珊珊苦笑，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农村太正常了。小杰将她被送走的原因归在他身上。
　　可是！他又有什么错呢？
　　“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会更好的！”
　　白小杰不说话，良久才说了一句:“你不恨我们吗？爸爸妈妈刚刚不要你的钱，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周珊珊笑:“你还小，不明白，姐姐已经是大人了，若是还不明白他们的苦心，就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其他什么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养父母那边。
　　他们都不会赞同周珊珊联系亲生父母，并且还给他们钱财。若是知道了，对待周珊珊更加不会有好脸色，周珊珊的身上也少不了流言蜚语。
　　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养大的孩子有能力挣钱了，要找亲生父母，还要给他们钱，这不是白养了吗？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生父亲躺在医院了，我有能力帮他，却又碍于情面不能做，我心里又怎么好受。所以，小杰，这个忙我说什么也要帮！”
　　看着周珊珊坚定的眼神，白小杰没有说什么，这个姐姐家中已经亏欠很多。现在，将她的一片心意拒之门外好像也不太好，可是……
　　两人分别后，周珊珊思考怎么才能让白建国夫妻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
　　咦？周珊珊向后退了两步。
　　这是……福利彩票？
　　周珊珊找到可以劝说白建国的理由后，又想到，自己见亲生父母的事瞒不了多久，养父母肯定会想办法为难自己，自己只有户口一事可让他们为难了。
　　大专文凭这些文件都在储物戒指里，不管办什么事，除了身份证就数户口本最重要，比如，结婚。
　　周珊珊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以后总要结婚的，那个时候户口本肯定不好拿出来。
　　周珊珊现在有钱了，还想着买房，从小到大，周珊珊就一直想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可是，总也不能实现。
　　现在，自己总算有能力，如果别人不能给自己一个家，自己有能力了，为什么不自己给自己一个家呢！
　　这个想法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自然只是个想法，甚至可以说是妄想，现在，这个想法既不是妄想也不是白日做梦，是一个唾手可得的事情。
　　想干就干，尤其是在金钱充足的情况下，只是买房也需要户口本，所以周珊珊要借着办身份证的机会将户口迁出来。
　　时间还早，今天应该还能□□。
　　到了养父母所在的小区，这里以前是军区大院，后来改建，里面住的人大多部分都是参军参政的，门卫守得很严，好在门卫是老门卫，认识周珊珊，周珊珊和门卫打了招呼，知道养父母在家。
　　养父姓周，叫周泓。周泓的父亲是个老革命，家人在战乱年代都死了，他也满身旧伤，很早就没了，留下不小的家业，却让周泓败光了，只剩下这个房子了。
　　周泓上面有三个姐姐，他是老四，因为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又是老来子，自然是众人宠大的。
　　也许是被宠坏了，周泓的性格很不好，为人不仅嚣张跋扈，而且吃喝嫖赌，什么事都敢做。
　　当年，若不是他父亲临终前拜托战友看顾，战友下死手管教。
　　即便不是作奸犯科被抓，也会穷困潦倒而死吧？
　　周泓的妻子，赵雨燕，那个年代，能从农村嫁进城里，除了心机外，就靠她那至今美丽，娇艳如花的脸了。
　　敲了门，赵雨燕的笑脸在看到周珊珊的一刹那便阴沉了下来:“你回来干嘛？怎么不死在外面？死了我好为你收尸！”
　　“妈，这是我买的水果和营养品，你看看好不好？这是在咱家最近的那家大超市买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看看，若不是，咱拿票找他们去？”
　　周珊珊笑容满面，若是不笑，回头又不知有什么说法了！我忍~
　　“呦呵！太阳打西面出来了，进来吧！”赵雨燕的脸色在看到发票上两千多的数字时，才稍微好点，身子也侧了一下，让周珊珊进了家。
　　周珊珊也是无奈，自己以前买的东西少了，花的钱少了，东西进来，人进不来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若不是实在没办法，周珊珊实在不想回这个家。
　　“有钱也不会买，下次把钱直接给我，我去买。”
　　周珊珊忙表示下一次一定直接给钱。
　　赵雨燕让周珊珊将东西放下，坐在沙发上，抬着下巴问:“说吧！什么事？”
　　周珊珊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低头回答，周珊珊以前坐在沙发上跟赵雨燕说话，让赵雨燕在亲戚面前说周珊珊没教养，后来，周珊珊就很少在家里坐沙发上了。
　　周珊珊说:“妈！我的身份证有效期到了，我回来去派出所办一下身份证，咱家的户口本在吗？”
　　赵雨燕说:“户口本？在，不过……你把身份证拿来我看看。”
　　周珊珊拿出身份证，赵雨燕辜疑的问:“这不是还没到期吗？”
　　周珊珊说:“身份证失效期正好在正月里，那会不都放假吗？就办不了了。到时候，连火车票都没法买。”
　　赵雨燕还是不信，或者说，她怀疑周珊珊是想找个借口拿走户口本。
　　别是在外面找了对象，想骗走户口本去结婚吧？
　　“我新找到的工作因为这个，不给办工资卡，工资卡是在当地银行统一办理，就只有我的身份证审核不通过。主管说了，这个月工资暂时领现金，下个月还这样就让我辞职走人，她说这么大的公司不能因为我破例。”
　　幸好，周珊珊早打好腹稿，周珊珊的一个同事就因为这个理由辞职了。
　　“那你换个工作呗！”赵雨燕满不在乎的说。
　　周珊珊说:“这个公司挺大的，工资也多，活还轻松，我舍不得。”
　　赵雨燕问:“工资多少？”
　　说多了不行，说少了也不好，周珊珊想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于是伸了一个手指头。
　　“一万？这么多？”赵雨燕惊讶，以周珊珊的学历，这个工资算高的了。
　　“珊珊，你工资这么高？这是做什么的？”
　　“炒微股的。”周珊珊确实做过这个工作，不过，只做了一个月就走人了，因为这个工作有些踩着道德和法律的边缘。
　　“我听说过，有人因为这个发了大财是吧？”赵雨燕双眼发亮。
　　“妈！若真能发财，我们这么多工资哪来的？”
　　炒股，不论怎么炒，都没有轻易能发了财的。
　　赵雨燕瞪眼:“你就不能帮我炒？”
　　周珊珊确定的说:“不能！妈，我肯定这个只会赔，不会挣。”
　　挣也不炒，自己又不傻。挣了好说，是她的，赔了，呵呵！
　　“你确定不能炒？”
　　“真的不能，那就是骗人的，我们的工资就是挣的提成，你想想，若是真的能挣钱，还轮到聘请我们到处拉顾客吗？”
　　周珊珊不得不说得明白一些，否则，赵雨燕真的会拉着她不放的。
　　赵雨燕只好打消炒股的念头，将户口本拿给周珊珊，顺便问一句:“找对象了没？对了，你新工作是不是在s市啊？”
　　“是啊！”周珊珊冷汗！差点忘了这茬！
　　赵雨燕自语:“奥！我就说嘛！”
　　拿了户口本，出了小区，周珊珊出了一脑门的汗，拖那些东西的福，自己不仅拿出户口本还少挨了赵雨燕的谩骂。
　　去了派出所，办了新的身份证。
　　可是另立户口就麻烦了，首先你必须先有自己的房子，户口才有立户的地址，可购买房子需要单身证明和户口，这就矛盾了。
　　另一个条件，就是结婚随男方地址迁移或有个落户地址。
　　这可怎么办哪？
　　结婚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呢！
　　落户地址，白建国那儿？不行，不行！赵雨燕知道了不去闹才怪？
　　姥姥家？亲戚家？没人会同意的。
　　周珊珊思考，走在大街上，发传单的发了一张传单过来，周珊珊随便瞭了一眼――恩？卖房送礼的？
　　抱着反正也想不出主意先看看房的想法，周珊珊去了售楼部，最后，周珊珊在售楼小姐的介绍下看对了几个类型的房子。
　　一个是九十平米的小户型，一个是楼上是住房，楼下是商铺的商业型。
　　之所以看对商业型的，周珊珊是为白建国他们打算的。
　　一个是因为楼房现在的行情是近些年最低的了，现在买划算。
　　另一个是，白建国就是做了手术，一时半会，身体也恢复不了，家里也没有经济收入，有了商铺，他们也可以有个轻省点的工作，就是只拿租金，生活也会轻松很多。而且农村那个家重建的花费也可以买现在半个楼房了。
　　最后一个是，周珊珊手中的钱来的太容易，不把它换成实实在在的东西，周珊珊怕自己大手大脚的糟蹋光了。
　　周珊珊心里给自己算了一笔帐:自己给自己买个房，加上装修三十万左右。给白建国他们买上商铺房，加上装修，一共八十万左右。自己之前的机器和首饰等花了六十万。白建国手术三十万，这样一共200万左右，自己手里还能剩下七八十万 。
　　转念一想，自己可不可以说，白小杰他们中了彩票要给自己买房，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迁过来了？
　　可是，周珊珊深怕赵雨燕贪得无厌，恐怕房产证没到手，房子就已经没了！ 赵雨燕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虽然近几年因为周昇翔成了明星，赵雨燕收敛了很多，怕丢了周昇翔的脸。可是，过去她给周珊珊留下太多印象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手段层出不穷，只为了达到她的目的。
　　周珊珊在售楼部还得到一个消息，□□件，有些人只要花钱，拿着相关资料，很快就能办出证件，并且是合情合法的。
　　买房的事情就必须本人签字，周珊珊多了个心眼，想到白建国他们提起奶奶的神情，有些不对，周珊珊给白小杰打了电话。
　　幸好给白小杰打了电话，周珊珊才知道，那个亲奶奶是个比赵雨燕更厉害的奇葩！
　　白建国兄弟三个，他是老二，上面有个大哥叫白建华，下面有个弟弟叫白建功，母亲最疼小儿子，跟着老三一起住。
　　老太太各种偏心小儿子就不说了，白建国白建华兄弟两，他们但凡有些积蓄，她就以各种方法弄到手，是村里有名的胡搅蛮缠。
　　明着要，暗着要，甚至翻墙去偷。几十岁的人了，翻墙掉了下来，白建国出了医药费，还被骂不孝。
　　若不是因为同在一个村子，兄弟俩几乎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这次白建国出事，老太太和白建功一分钱都没帮，昨天，老太太去了白建国他们家，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因为张淑芬向老太太要以前她从白建国手里拿走的钱，老太太就过来骂门，说白建国不如早死早超生，没得连累别人。
　　昨天晚上，老太太走后，白建国睡不着，越想越没了活的念头，这才趁张淑芬出去时喝了药。
　　周珊珊咋舌，这个亲奶奶比赵雨燕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赵雨燕对自己还可以说不是亲生的，怎么对待也不心疼，白建国可是她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