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大金手指》晓野猫妖

10、妈妈

　　实在招架不了众人的调笑，周珊珊只得搬救兵，跑到姥爷身边抱着他晃:“姥爷~，你看啦，人家真的没交男朋友，舅妈们就会冤枉我，你得给我作主啊？”
　　姥爷拍拍周珊珊的手，说:“行！姥爷说说他们。”又提高了声音，义正言辞地说:“你们都给我听着啊！不许瞎说，珊珊的蜂蜜是人家作为朋友送的，不是对象啊！”转头:“小伙子长得怎么样啊？”
　　“姥爷~~”周珊珊嗔道。周围都是哈哈的大笑声。
　　这一刻，周珊珊脸上是嘟着的嘴，心里却暖暖的，同时有一丝动摇，自己那么幸福，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
　　可是，有时候，事情不是你想放就能放的。
　　下午，周珊珊凑热闹，看他们怎么建大棚，给二舅小舅家分别送了蜂蜜和食用油，又承诺给众亲戚从朋友那买蜂蜜来。
　　晚上，大舅妈叫了姥姥来，和大舅他们这些人一起吃饭，正热闹着，周珊珊的手机响了，周珊珊眉头一皱，是妈妈，赵雨燕。
　　出了大门外，周珊珊接起电话:“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呀？我还以为你没妈呢？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没妈！你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去那儿找你妈去吧！”
　　周珊珊不说话，这几年，妈妈打来的电话，从来都是没有好话的。
　　“怎么不说话？不想和我说话了是吧？我白养你了！行啊！你本事大了，翅膀硬了，能飞了！看不起你妈了是吧？我告诉你，周！珊！珊！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是你妈！！！”
　　周珊珊只好回答:“妈，您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你现在在哪？”周珊珊没回答，谁给她打电话说什么了？
　　“不说话了吧？在s市吧？你还要不要脸啊！就这么巴巴地上赶着跑过去了！还没结婚哪！人家还没给聘礼哪？也不怕人家说你没家教，有娘生，没娘养！倒贴着往上赶！”
　　周珊珊深呼吸，知道她误会了，尽量心平气和地问:“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现在不在s市啊！”
　　电话那头更怒了:“你还给我撒谎！有人都看到你在s市了，你以为你撒谎我就不知道了？”
　　有人？周昇翔吧！自己只是在s市待了一天，只碰到他一个熟人而已，就知道碰到他就没好事，八婆嘴，挑拨离间的小人！
　　“我没撒谎，我真不在s市，我在”
　　周珊珊妈妈打断她:“我不管你在哪！你现在就给我回来！周珊珊！我告诉你，我不管别人怎么做，你还没结婚，还没将人领回来我见过，还没得到我的同意，还没商量聘礼！我不准你先去男方家，要是传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吗？”
　　还没搞清楚事情就污蔑，这是恐怕少了她的聘礼吗？
　　周珊珊扶额，是不是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怎么伤害都不在乎？
　　是的，周珊珊并不是周家的孩子。
　　周珊珊清楚的记得，十一年前，自己十四岁，自己那时刚上初中，从姥姥家搬到养父母家里。
　　爸爸妈妈成天和一帮朋友在家打麻将，周珊珊洗澡，发现有人趴在门上，通过门下的散气孔偷看。
　　周珊珊告诉了妈妈，谁知她抬手就是一巴掌，骂她贱，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周珊珊的鼻血都被打了出来。
　　从此，周珊珊再也没在家里洗过澡，申请了走读，都是周六晚上回来拿生活费，周日早起走人，对他们的期待也是越来越少。
　　“妈，我现在在大舅家，和姥姥他们正在一起吃饭！”周珊珊解释。
　　可她还不信:“那你让你姥姥接电话！”
　　周珊珊无语，真是可笑――她们母女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周珊珊挂了电话，也不想再迁就她，真的按她的要求让姥姥接电话才是自找其辱。
　　随她去吧！自己真的累了，这么多年，不管怎么找理由都骗不了自己，她就是看自己不顺眼，自己就是不喜欢她。
　　周珊珊努力的吸气，呼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好像在这个妈妈面前，周珊珊不管怎么委曲求全，伏低做小都没办法让她满意，和她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这些年她做的能中伤周珊珊的事情，大大小小，馨竹难书。真要计较，得伤心死。
　　电话响起，周珊珊心烦意乱，干脆拉黑了，站在大舅家的大门口，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冬天到了，就是初冬，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也有些冷，周珊珊搓搓脸，不是早该习惯了吗？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正准备回去，转身看到大舅妈充满怜惜的眼神，周珊珊勉强笑笑:“大舅妈！”
　　大舅妈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周珊珊，尴尬地说:“你妈非要跟你说话。”
　　周珊珊无奈地接过电话“妈，是我。”
　　“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老占线，是给谁打电话哪？我告诉你，周珊珊！别以为你不接电话我就不知道你想什么，回来你不先回家，你竟然先回你姥姥家，你个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你能耐了哈？我白养你了！行！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你没有家，你天上掉下来的！”
　　嘟…嘟…嘟…
　　周珊珊将手机还给大舅妈，大舅妈安慰周珊珊:“你别难过，你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脾气不太好。”
　　周珊珊摇头:“大舅妈，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珊珊哪，看你这么懂事我就放心了，走吧！回屋吧？外面起风了。”
　　周珊珊没走，犹犹豫豫地开口:“大，大舅妈，她……她现在生活的好吗？”
　　反正自己都打算找她去了，早晚要问的，这个时候还算合适。
　　大舅妈一愣“谁啊？”
　　有些问题一旦开了口就好似之前的迟疑，怯懦都不见了，周珊珊说:“我的亲生母亲。”
　　大舅妈是彻底愣了:“你……你都……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珊珊低头:“我七岁刚来的时候，我听到你和姥姥说的话了。”
　　周珊珊七岁，因为常年挨饿受罚，又是只长个头不长肉的年纪，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姥姥看不惯，说了他们好几次。
　　爸爸妈妈有一天终于受不了姐弟俩的吵闹，将周珊珊送到乡下，认为分开他们姐弟两个就好了。
　　第一天一个人在姥姥家睡觉，周珊珊睡不着，抱着枕头光着脚去找姥姥，听到大舅妈正在感叹，到底不是亲生的孩子，打起来不心疼。
　　一开始周珊珊没意识到大舅妈是在说她，因为周珊珊身上的伤并不是爸爸妈妈打得，而是姐弟俩互殴形成的，周珊珊到底大一些，周昇翔身上的伤更厉害。
　　正想推门打招呼，听到姥姥问得一句话愣在了门前。
　　姥姥说:“珊珊的亲生父母那边怎么样了，他们跟你打听珊珊的事了吗？”
　　大舅妈说:“唉……能不打听吗？淑芬姐一提起珊珊就哭得厉害，一直说对不起她。我都不敢跟她说珊珊的这些事儿！”
　　姥姥说:“是我们对不起人家，将人家的孩子抱来了，说好了当亲生的养。可你看看！一有了亲生的，她就成后娘了。你看看孩子，瘦成什么样了？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我都觉得心疼的慌，她怎么不心疼呢？怎么也养了这么多年了！就是养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吧？唉！真是作孽啊……”
　　门外的周珊珊抿着嘴站着，门开着一条缝，否则周珊珊不会听得这么真。
　　周珊珊那时有些痛恨它为什么是开着的。
　　周珊珊恍恍惚惚地爬上床，将那些话当作自己做的梦，深埋在心底。
　　只是那些话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出来啃噬她的心，她的心就会泛起丝丝的疼痛，告诉她，那不是梦。
　　大舅妈诧异的张了张嘴:“七……七岁，你那么小就知道了。”
　　周珊珊点头，说:“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经常在我身边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我一直没有问你和姥姥，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已经知道我不是爸妈的孩子，担心我和爸妈不亲。
　　可是，你也知道，我爸我妈到底对我有多少感情，我七岁后一直在姥姥这儿长大，小学的学费都是你们出得。后来回去后，他们怎么对我的你也见过，就是亲生的，大舅妈，你认为还能亲的起来吗？”
　　大舅妈良久无语。
　　周珊珊小的时候还可以借着姐弟不和，重男轻女的理由，长大了赵雨燕做的那些事情，他们都看不过去。对于赵雨燕为人心里都有数，确实不怨周珊珊和他们亲近不起来。
　　周珊珊又说:“大舅妈，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你也说了，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不是十五岁，也不是五岁，分得清好赖。我就是想着，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以前没有能力，现在经济宽裕些了，能报答就报答些。”
　　大舅妈还是没有说话。
　　周珊珊长舒了一口气，叹道:“我之前听说我亲爸好像出了什么事，瘫了！”
　　大舅妈深深看了周珊珊一眼，问:“你怎么知道的？”
　　周珊珊说:“我是从大姐那儿套的话。”
　　周珊珊又撒谎了，周珊珊的小心思，一次两次在大姐面前套话，赵惠看不出来，时间长了还能看不出来吗？只不过，周珊珊不想让大姐也牵扯进来，大舅妈知道了肯定会责怪大姐的。
　　“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我只知道他们出了事，我亲爸瘫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包括名字，具体的住址。
　　大姐只知道有这么一门亲戚，她常年在外，亲戚有很多，和一些关系不近的亲戚就很陌生了。又不能让她无缘无故的向大舅妈提起他们。
　　再说，对于联系亲生父母的事，周珊珊珊一直在犹豫徘徊……
　　大舅妈拿出手机，叹着气说:“我把他们的电话发给你，你自己找去吧！”
　　周珊珊说:“大舅妈，这事别告诉我妈，也别告诉别人。”
　　大舅妈理解地点了点头，生母？养母？说不清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