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老师外带－Third》亞蘇

34、无心伤人还是伤

　　“幼璇，不要想太多。”

　　孟珊拍拍我的背，我迎向她的微笑，感觉因为她的笑，周围的冷空气好像升高了一点温度。

　　“我相信妳的心理素质足够打好这场比赛的，不只是妳，子涵、加恩跟其他人真的都很强，妳要对自己有自信，只要场上的妳们互相合作，绝对有机会夺回冠军。”

　　“团结一心。”这是道禾的校训，跟其他学校比较起来可以说简单到不行。

　　但是一句话，简单直接就够，多了也无益。

　　她咬着唇，不知为何敛起了笑容；她情绪没来由的低落，让我有点摸不着头绪。
　　“孟珊？”

　　“我也好想跟妳们一起打比赛。”

　　听见她这么说真的让我很意外！我以为她唯一爱好的运动就只有游泳而已。

　　“我身高不够，弹跳力跟爆发力都很差，我喜欢游泳其实也是不得不的选择，我的气喘限制了我的活动能力，也影响到生活……看到妳们在场上互相合作，一起拥抱、吶喊，我真的真的好羡慕。”

　　“孟珊……”

　　她眼眶泛泪，却还是勉强露出了笑容；她的表情就像不愿对命运低头的微笑一样，乐观开朗，却又脆弱得让人心疼。

　　“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跟妳们同班，就算不能一起打球，我们还是同学，跟妳、跟子涵是好朋友，我很开心，转来这里真是转对了。”

　　“我、我也很高兴跟妳同班，还同寝室！”虽然一开始因为我自己闹别扭而有些不愉快，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孟珊拉着我的手，叹了一声之后握紧；她吐出来的气在寒风间化成白雾。
　　“忽然有点希望子涵也在这里。”

　　“子涵？”

　　她点点头，我却感到有些疑惑；子涵跟我们都很熟，但是有点特别的是，我们三个跟彼此之间的联系都很密切，但却很少三个人在一起。只除了上家政课固定同组之外。

　　“妳呀……真的很幸福妳知道吗？”她睨着我，甩掉我的手走向无人的空地。

　　小猫们还在吃，我望着孟珊纤细瘦小的背影，咀嚼着她刚刚那句话的语气跟表情；她是在生气吗？

　　“孟珊，我不懂……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很幸福？”我追了上去。

　　对于我的家庭背景，跟她仅是略提，她应该不知道才对；而感情状况……最好是我跟老师现在的状态称得上“幸福”啦。

　　“幼璇，单纯是一种惹人怜爱的特质，但过了头也会变成伤人的武器。”

　　我心一凛，知道她所说得“单纯”是在讲我，可是为什么……

　　“我没有要……伤害人的意思啊。”

　　原本双手背在背后，一派闲适的孟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跳起来回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大大地，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可怕！

　　“妳觉得妳这样讲就能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吗！妳这……”

　　我吓了一跳，孟珊的脸因为生气而嫣红，但是很快的，她闭上眼睛捂着胸口；她有气喘！我担心她一时激动而气喘发作，于是冲上前去！“孟珊！妳没事吧？需要扩张剂吗？”她身上应该有带！

　　“我没事……没事。”她摇摇头，把一半的重量倚靠在我身上；她真的好轻好轻，我偷看过她的体重，才不过四十出头而已。这样娇小的身体居然还敢挑战像翁秀娴那种怪力女，真不知道该说她勇气过人还是不自量力。

　　“我不知道妳为什么要生气；感觉妳好像隐瞒了我什么事。”我搂着她的肩膀，她没甩开我，但是望着我的眼神比往常要冷得多。“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拜托妳跟我说好不好？”

　　“我很想讲，但是我没有权利。”她无情的拒绝了，又花了一阵子调节呼吸；当她再度牵起我的手时，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其实……这件事不应该全都怪妳啦，对不起，是我多嘴了……别想这个了，妳还是尽量专注在明天的比赛吧！”

　　望着孟珊潇洒自若的笑容，无论我再怎么好奇，还是只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真的伤害到谁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吗？

　　＊＊＊

　　“妳觉得有吗？”

　　一年级的冠军赛下午两点开打，我们的比赛则紧接在后；道禾的班际排球赛是校内的年度盛会，尤其是攸关冠军荣耀，所以尽管名义上是教学第一，但是各科老师都会给予足够的准备时间跟空间。

　　我们先来体育馆待命，趁着宝贵的赛前放松时间，我拉子涵一起去洗手间，顺便问她昨天发生的这件事。

　　子涵戴上了她为上场比赛而配的隐形眼镜，难得绑了马尾的她露出带点婴儿肥的脸庞，虽然圆圆的，但是因为脸型较小，所以看起来还是很可爱！

　　“孟珊跟妳这么说啊？”她没回头，挤了一点洗手乳搓洗双手。

　　“对啊！而且表情超级认真的……”我差点跟子涵说会不会孟珊在讲静芸，但是不对啊！她跟静芸不太熟吧？而且，我一讲，不就等于把静芸跟我告白的事情泄漏出来了？“我真的很在意耶！可是她不讲，我也不可能掐着她的脖子叫她一定要告诉我啊；最近天气这么冷，我都担心她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气喘发作哩，昨天就差一点……吓死我了。”

　　子涵在我讲话的当头不停用冷水冲洗双手，最近冷气团发威，山上白天的温度大概只有十六、七度，学校的水源是附近的地下水，就算夏天用都会觉得冷了，更别说冬天；她的手被冻得红通通的。

　　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水珠，“嗯……她会这么认真，一定有她的理由啦。”

　　“我也是这么想啊。”

　　子涵微笑着来到我面前，“不过！我想她应该是指家政老师啦！”

　　“家政老师？”

　　“嗯！妳不是都跟家政老师很好，不仅当他地理小老师，而且经常跟他私下聊天？妳的单纯或许也是家政老师特别愿意跟妳分享自己的私事的主要原因哦！”

　　我有稍微把跟佑炘老师的聊天跟子涵分享，所以她知道一些事。“可是他都说我很八卦耶！”

　　“但是他还是跟妳讲了啊。至于伤害到别人……我觉得应该是讲喜欢他的女生吧？他这么帅，而妳刚好站在人人羡慕的位置，要是把妳知道的事情讲出去，应该会粉碎一堆少女心耶！”

　　“我才没这么笨！又不是想变成人人喊打的对象？”

　　子涵轻轻推了我一把，“那就是啦？所以，不要放在心上懂吗？她最后不是也说要妳先专注在比赛上？孟珊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所以紧要关头剎住车，就是为了不影响妳的心情。”

　　子涵这番话乍听之下有点道理，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我们和好的时候，孟珊就曾经想点醒我一次，昨天她又这么对我说……

　　“单纯”会变成伤害他人的武器。

　　“小幼？妳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没、没有啦！”我勉强露出微笑，再度试着从孟珊昨天讲的话寻找线索。
　　她提到子涵，而且不只一次。

　　难道说，孟珊的意思是……

　　子涵不知道我的内心翻涌，挽着我的手突然叫道：“对了！有样东西要跟妳分享，拖了好久都忘了。”

　　“什么？”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滑开屏幕解锁，正当我好奇的凑过去看的时候，屏幕桌布放得是一张穿着制服的男生的照片。

　　“这是？”

　　“妳忘了吗？妳说要看的呀！这是我在补习班里的同学。”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很甜蜜。“也是我喜欢的男生哦！”

　　我瞪大眼睛，握住子涵的手机想看得更仔细一点！照片里的男生理着很普通的平头，戴眼镜，瘦瘦的看起来很斯文，虽然我对子涵的喜好不是很清楚，但还挺像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原来就是他啊……”我露出了揶揄的笑容。“貌不起眼，但是能给子涵大小姐看上的，想必不是简单的人物！”

　　“妳在说什么啊！就只是一个老实而且功课中上的男生而已啦！”她努了努嘴，收回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搞不好等一下老师会集合我们精神喊话，我们快回去吧！”

　　“对吼，副队长可不能缺席！”我压抑着得知秘密的快感，跟子涵一起跑回球员准备室去；打赢比赛之后一定要好好找机会亏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