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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冰释前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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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凌霄这一刻,好想去看看苏暮雪。看看她,因为自己她受的委屈和伤害;看看她,因为饱受着别人的指责却独自承受;看看她,因为她信了“为了凌霄好”,被迫狠心结束她们之间的友情;看看她,因为她没有丢弃自己,还想和自己做朋友。
苏暮雪的宿舍外面,凌霄想敲门又放弃了,现在去找她说些什么抱歉让她受委屈这样的话吗?抱歉之前那封信措辞毒辣中伤了她这样的话?还是谢谢她仍愿意把我当成朋友这类的话?她之前没有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现下也不会宣之于口的,她只会默默地自己承受流言之痛。苏暮雪,苏暮雪,你还要给我多少意外,我凌霄何德何能,有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凌霄”薇薇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宿舍门口,看见一边站着的沉思地那个人,疑惑地问,“你来找小苏吗?”
“哦,不了。”凌霄迟疑了一下,转身离开。
“奇怪。”薇薇自言自语地,凝望着她的背影,稍后,推开了门。
“嗨,我回来啦,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想,想。”有人应付式地回应她。
薇薇丢下包裹,开心地大叫,抱抱海燕,抱抱青霞,抱了个遍,最后抱了抱——坐在床边看书的小苏。
“嗨,猜我刚刚看见谁了?”薇薇故作神秘地说。
“谁啊?”小苏翻了一页说,漫不经心地问。
“凌霄。”薇薇脱口而出。
“在哪里?”小苏抬起头,转向薇薇。
“宿舍门口。”薇薇指指大门。
“啊!”小苏一声惊呼,合上书,倏地起身。
薇薇被她突如其来的站立,惊到了,胳膊还撞了一下,一边喊着“疼”,一边拉她坐下,“早走了啦。”
小苏傻傻地盯着薇薇,说,“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哪里知道啊,我就是回来的时候,门口碰见的,她在我们宿舍门口转悠,我问她是不是来找你的,她说不是就走掉了啊。”薇薇炮语连珠地说,“不过,我肯定她来是找你的,至于什么原因又离开就不清楚了。啊,对了,你们之间没事了吗?”
“嗯,算是吧。我们说话了。”小苏斜着脑袋说,眼睛里有忽闪忽闪的光。
“啊,那真是太好了。”薇薇笑着拍掌。
“什么太好了啊。”海燕向她们走来。
“没什么啊?”薇薇冲她嘟嘟了嘴。
“我也想听听。”海燕不由分说地挤靠在小苏的身边。
“你要听什么啊?”小苏翻开了手中的书。
“你们刚刚在讨论谁啊?”海燕把最凑近小苏的耳边,低声地说。
“我一个朋友啊。”小苏不以为意地说。
“海燕,你真是八卦啊。”薇薇从后面推了她一下,“小苏的事情你是真好奇啊。”
“干嘛。”海燕扬起眉毛对着薇薇,“不是我好奇,是我的朋友好奇啊。”
“谁?”小苏和薇薇异口同声。
“你知道的啊,魏然啊。”海燕说。
“你少来了。”薇薇翻了个白眼,抢着说。
“小苏,你说他那点不好?你们不能成为朋友吗?”海燕不服气。
小苏低下头,假装翻书,不理她的发问。
“请问,他,哪点好?”薇薇更不服气。
“谁啊,谁啊?”青霞听她们说话大声,起了争执,也凑了上来。
“魏然,你们班的那个,表里不一。”薇薇大声冲了青霞一句。
“郑薇薇,你什么时候看见他表里不一啦?你了解他嘛?信口雌黄。”海燕大声呵斥。
“魏然啊,魏然人很好的呀,尊敬老师,友善同学,谦和有礼,乐于助人,成绩优秀,长得也好看,像王力宏,关键他的笑容很温柔啊。”青霞一脸花痴地说。
“呃,恶心死了。”薇薇作呕吐状。
海燕“啪”的一下,拍了她的屁股,“你才恶心呢。你是什么居心啊?老是挤兑魏然。再说了,是给暮雪介绍,又不是给你介绍,你瞎掺和什么。”
“什么,给暮雪介绍?你在撮合他们俩?魏然喜欢暮雪?”青霞惊讶无比,懊恼无比,左手托着脑袋,“天哪,天哪。我快晕过去了。暮雪,暮雪,快来扶我一把。”
“切,谁稀罕。”薇薇鄙夷不屑,“和我们小苏交往的人,我都要把关,不行吗?对不对,小苏?咦,小苏,小苏去哪里了?”
三人才发现,不知何时,小苏已经被她们吵的离开了宿舍。
夜幕降临,整个大地一片深沉,仿佛陷入了沉睡。深邃地天空,一轮缺月悬挂空中,散发着皎洁的白光,点点的星光微弱地闪烁着,衬托着月色的朦胧淡雅。
路灯的光微弱暗淡,不敢与星月争辉。风不再肆掠,树叶无力地舞动,发出醉人的叹息。
白日里喧闹嘈杂的操场,此刻沉默寂静,寥寥的几个人其中跑步,使它不至于寂寞。远处,教学楼的灯火明亮,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学生的尖叫声,又迅速归于宁静,像是调皮的小孩,捉弄了大人又变得乖巧。
凌霄应约而来,和小苏在操场上漫步。静静地两人都不言语,一步两步三步……只听见鞋子磨在橡胶跑道的“嚓,嚓”声。
“你冷吗?”凌霄先开了口,关切地问。
“不冷啊。”小苏习惯性地摇了摇头,说,“你穿的好像很少哎,你冷不冷?”
“我不冷。”凌霄收紧自己的衣领。
“那就好。晚上还是挺冷的,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小苏语气带着歉意。
“不碍事。”凌霄说,“我不怕冷。寒假,你在家忙些什么?”
“写作业,看书,亲戚家串门子。”小苏说,“你呢?”
“跟你一样。”凌霄无奈地说,“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啊,很无聊啊!”
“薇薇去了北京,没在家过年。”小苏说,左手轻轻地捋了一下刘海,胳膊抬起却不小心碰到了凌霄的胳膊,赶紧收了回来。
凌霄似乎也感受到了她一瞬间的收起动作,不过并未点破,不动声色嘴角轻微地上扬。
微弱的灯光,微醉的月色,极易让人滋长出朦朦胧胧如远山薄雾的情绪。
“噢,薇薇,郑薇薇,你的同桌吧。”凌霄淡然地说。
“是啊。她是我的好朋友。她活泼热情,精灵古怪,自信乐观。我妈一直让我向她学习。”小苏笑着说,“对我来说,不可能。”
“俗话说,‘江山易改——’也不是,你的性格很好啊。”凌霄说了一半的话,打住,又另起话语。
“我知道,我自己,就是习惯了接受,什么都可以,都行。”小苏悻悻地说,“情绪起不来,挺扫兴的。小学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喜怒哀乐全显现在脸上,大概是初二以后吧,有了人生的第一个目标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那些笑啊,哭啊,就都埋葬了一样。”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长大,从此,笑容不再天真,哭泣不再彻底。好在,我们经历的每一个瞬间,都完全属于自己。所以不必抱怨和懊恼。”凌霄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说,“这一秒的月光,和上一秒的月光,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分别,可是对于它,那是它努力绽放的光华,每一个瞬间,都是记忆,都值得珍惜。”
“你说的好有哲理。”小苏侧脸瞧她的脸,也顺着她的目光,遥望夜空中的月亮,“明月皎皎星光稀,疏影横斜步玲珑。”
“你在作诗?”凌霄诧异地瞧她。
“平仄,对仗都不行。”小苏脸色有点辣辣的发烫,自己刚刚就是脱口而出,都没有想,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有卖弄的嫌疑。
“我诗歌都不通的,语文课,老师让背诗词真让我头痛,还有作文,我根本就难以写成。我宁愿多背几个英语单词,多写几题物理题。”凌霄感慨地说。
“叫我背英语单词,才头痛呢,我读几遍也记不住发音。物理题我更头疼了。”小苏摸着脑袋,仿佛那万恶地物理题目已经开始折磨她。
“看来,我们好像互补啊。”凌霄笑着说。
“你笑了。”小苏笑着说,右手食指指向凌霄的面颊。
“你也笑了。”凌霄依旧笑,左手食指指向她的面颊。
“哈哈。”小苏笑着低头,“我们俩太有意思了。”
“确实有意思啊。”凌霄自言自语,又呢喃一句,“只有你这样。”
“嗯?说什么?”小苏没有听清,扬起头问她。
“啊!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说和我绝交的吗?怎么想明白了。”凌霄说。
“啊——”小苏羞涩地低头说,“不要提了,真丢人。”
“哪里丢人了,反正只有我们俩个知道那封信的内容。”凌霄边走边踢了一下橡胶跑道,“在我面前,你还怕丢脸吗?你信里可以什么都对我说了哦。”
“呃——”小苏红了脸,头低地更低了,加快了脚步。
“喂,作为回报,我也写了十五页的信啊,也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啊,也告诉了你一个秘密,所以扯平了啊。”凌霄紧跟她的脚步,调皮地挤眉弄眼。
“啊——原来,你也会啊?我以为你一直都是一本正经的。”小苏抬起头,看见了凌霄的小眼神,嫣然一笑。
“你才一本正经呢。我那是为了和别人划清界限,少惹麻烦。”凌霄说。
“那我,怎么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啊?”小苏小声地说。
“谁知道你啊,大概是你没有看见我脸上的字吧?”凌霄说。
“什么字?”小苏不解地问。
“‘生人勿进’啊!”凌霄得意地说,“你是不是没有看见。”
“哈,你真是的。现在真觉得你很风趣,一点不是冷如冰霜的样子。”小苏笑着说,转而又认真地说,“话说回来,你的十五页怎么写的啊?那时候都快考试了,你哪有时间写的啊。”
“每天都写啊,上课写,下课写,中午写,晚自习写,回宿舍还写,都是托你的福,考试的那两天也在写。浪费我多少时间啊。”凌霄得意洋洋地说,“我可是第一次洋洋洒洒写了那么多,6000字有吧。我也真是被你逼的,不得已。不过,也算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估计以后都不会有了。所以还得谢谢你。”
凌霄说完这句,停住脚步,侧身大步滑向小苏的对面。小苏被她阻挡了前面的路,差点儿撞上她,也只得停下脚步。
两人面对面而立,目光对视,又相视而笑。皎洁如水的月光下,一个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一个似梅花幽香淡雅的孤傲;一个如美人,宛若轻扬,流波婉转,顾盼生情,一个如君子,温润如玉,春风柔软,明媚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