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语》胭脂粉黛

16、第十六章 得知真相

　　老家里的春节结束，至少也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了。然而高中的假期远远延长不到那天了，早早的就开学了。

　　年初八，一中校门口就人来人往，穿梭不停。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新年新气象的喜庆之色，就连门卫大爷都是如此，精气神比平日的每一天都足，嘴里不停地向学生和家长说“新年好啊”。

　　家长们搬着孩子们的被褥衣服等包裹，一点不觉得累，都是心甘情愿和乐意为之。

　　苏松云提着大包裹在前面阔步而行，杨梅抱着小苏的书包小跑着不让自己落后与他，小苏只好跟着后面小跑。

　　苏松云开车送小苏来学校，杨梅在家还没有上班，也跟着一起来送。苏松云车上还抱怨杨梅不会开车，不然也不用两个人都来送孩子，他今天还要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赶时间。

　　小苏追着杨梅说，不用她帮自己拎书包，自己背着就好，可是杨梅根本不予理睬。一路上不停地看见认识的同学，他们不停的和小苏打招呼，小苏都不好意思面对他们，在她心中从来不喜欢被看作娇生惯养全由父母照顾的孩子。

　　快进宿舍区的时候，他们还碰见了梁洲和他父亲，两个父亲好像以前就认识，还寒暄了几句，苏松云夸梁洲成绩优异，品学兼优。梁洲则一脸尴尬和歉意地看着小苏。

　　不远处，凌霄和周丽，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周丽眼见是苏暮雪、梁洲，料想凌霄也看到了，不禁拿余光瞟向她。凌霄冷若冰雪的脸上清晰地写着“勿近”，吓得她只能装作视而不见。两人脚步却毫不停留，转瞬间已靠近小苏他们那几个人。

　　“你们先忙，我先走。”梁洲的父亲谦和地说。

　　“好好，改日一起聚聚，叫上你的同学。”苏松云客套地说。

　　“再见，再见。”杨梅含笑优雅地挥手。

　　“叔叔阿姨再见。”梁洲恭顺地弯腰低头。

　　“这孩子真有礼貌。”杨梅不住点头微笑。

　　“小雪，你的礼貌用在哪里了？”苏松云对小苏严词厉色。

　　“没事，没事，再见，再见。”梁洲的父亲再次告辞。

　　“凌霄、周丽。”梁洲惊讶不已地叫了一句，便随着父亲的脚步离开。

　　“新年好！”凌霄冷冰冰地对着他的背影说。

　　小苏听见梁洲的一声叫唤，迅速转身——两周没见的凌霄，还是那么冷如冰雪，真可谓是“雪照山城玉指寒” 啊！

　　“哎呀，原来你叫凌霄啊。”杨梅走近她面前，“上次谢谢你哦。”

　　“阿姨，客气了。”凌霄微微露齿。

　　一旁的周丽简直看呆了，要知道凌霄往日里的性格，对他人吝啬的就算是一个撇嘴都极其不屑，今天让她大开眼界啊！哎，这个苏暮雪绝非等闲之辈啊，可以博得她的芳心啊，自己只有临川羡鱼的份了。

　　苏松云不知道凌霄是谁，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含笑点头。

　　“凌霄，新年快乐！”小苏突然给了凌霄一个甜美的微笑，亲切地说。

　　在周丽看来，凌霄就是一副受宠若惊地表情，半晌，报以微笑回应。

　　“你们是同学啊。”苏松云插话进来。

　　“是啊，这孩子我早就认识了。”杨梅说，“跟我们小雪关系可好了呢。”

　　“妈妈。”小苏扭捏不安起来。

　　“哈哈哈......”苏松云大笑起来，“朋友之间感情好啊，小雪还不让说了。”

　　“好，不说不说。”杨梅也戏虐道。

　　凌霄瞧着小苏微红的脸颊，似晚霞绯红，犹桃花烂漫，喜不胜收，竟生出一股怜爱之情，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哎，这位同学是——”苏松云向周丽发问。

　　“叔叔，阿姨好，我叫周丽。”周丽甜甜一笑。

　　“啊，你好，你好。小雪能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杨梅笑着点了一下小苏的头。

　　“劳烦你们多多照顾小雪了。”苏松云说。

　　“叔叔，哪里的话，我们都是——”周丽拉长了音，望了一眼凌霄，顿了一顿，“都是好朋友。”

　　“好好，好朋友啊。”杨梅喜笑颜开。

　　“那，我们抓紧时间送小雪去宿舍吧。”苏松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西亚表。

　　“对哦，你还有一个会要开。”杨梅也着急起来，“我们抓紧时间。”

　　“叔叔，阿姨，你们有事赶紧忙去吧。我来帮忙。”凌霄说。

　　“啊？”杨梅，小苏，周丽三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

　　“那多不好意思啊，又麻烦你。”杨梅说。

　　“没事的，我和周丽一起帮忙。”凌霄说完用询问的眼色看着周丽。

　　“是啊，是啊。”周丽会意，连忙说。

　　“那，辛苦你们了。”苏松云抚掌大笑，“让她们三个人处理吧。”

　　“不好吧，我们都来了，好歹送进去吧。”杨梅有点惋惜地说。

　　“我的时间快来不及了，要迟到了。何况，她们是好朋友。”苏松云不以为意。

　　“放心吧，阿姨，我们会照顾好小雪的。”周丽说。

　　“爸爸，妈妈，你们去忙吧，我可以的。”小苏不想再耽误他们的时间，而且宿舍近在咫尺，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耽误爸爸的工作。

　　“那，好吧，真是辛苦你们两个姑娘了啊，谢谢啊！”杨梅把手中的书包交个了小苏。

　　凌霄和周丽忙到苏松云身边提起小苏包裹。

　　“谢谢你们了，我们先走了。”苏松云和杨梅再次向她们俩道谢，便离开了。

　　小苏目送着他们俩大人离开，满眼是不舍之情。

　　“我们走吧。”凌霄说。

　　小苏转身盯着凌霄看了几眼，一低头，“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了？”凌霄被她笑声弄得不知所措。

　　“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了。”小苏指指她的头发。

　　周丽听闻这句话，不自觉地向凌霄头上瞧去。原来，凌霄的刘海变得有点直，不细看，还真没有发现。

　　“昨天在家，让我堂姐夹的，之前老是翘起来。”凌霄摸了摸自己的刘海说。

　　凌霄和周丽一手提一包带子，小苏抱着自己的书包，三个人往宿舍大门走去。

　　“很难看吗？”凌霄突然问。

　　“嗯？”小苏一怔。

　　“发型。”凌霄说。

　　“没有，没有啊。”小苏低头浅笑。

　　“只是好久没有见了，突然见到你......”小苏抬头，偏向她说。

　　凌霄瞧着她的脸，秀发如烟，微笑浅浅，很美的画风，莫名地一阵心跳加快。

　　一旁的周丽丝毫没有察觉凌霄神色有异，还在唠叨着寒假作业太多了，还没有写完，等会让凌霄的作业给她抄一下。小苏和凌霄听闻，相视一笑。

　　鲁迅说“相逢一笑泯恩仇”，现下，凌霄和小苏，算是相视一笑冰释前嫌吧！

　　宿舍里，高风琴，严海燕，还有陆青霞，已经先到了，分别在整理东西。小苏推开了门，海燕还大叫了一声“Happy new year”,突然看见小苏身后的两个陌生人，就连忙封住了自己的嘴巴。

　　两人将小苏的包裹放在了小苏的床边，准备离开。小苏叫住了凌霄，说给她带了东西。只见她从刚刚的书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紫色盒子，上面附有一只粉色的丝带。

　　“给你的。”宿舍门口，小苏双手把盒子递给凌霄。

　　“新年礼物吗？”周丽扒在凌霄身后，探个脑袋问。

　　凌霄一面缓缓接住，一面盯着小苏的眼睛——眸若星辰，清澈如水。

　　回宿舍的路上，凌霄的耳畔一直回响着小苏的那句话“晚上我去你们班找你可好？”

　　周丽紧跟在她身后，一直追着问，“你们和好了吗？啊？”

　　凌霄不理会她的追问，径直走到宿舍门口。敲敲门，宿舍里没有人应声，看来，除了她们俩，另外的两个人还没有回来。

　　“你开门吧，我的钥匙刚刚带去教室了。”凌霄说，对着要撞到自己身上的周丽做了一个怀抱礼物盒的防备的动作，一脸嫌弃。

　　“哦。”周丽一脸的委屈和失落，找钥匙开门。

　　进门后，凌霄把那个视为宝贝的盒子放置在自己的床头。

　　周丽凑上前去，差点要坐在她床边。

　　“哎——”凌霄喝了一声。

　　周丽吓得跳离开她的床边，心有余悸地说：“OK，OK，我没有碰到你的床单。”

　　凌霄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知道了，你有洁癖，不让人碰你的东西。”周丽絮絮叨叨地说，“嗨，如果是那个苏暮雪来，会不会让她碰啊？”

　　凌霄又狠狠地给了她一记白眼。

　　“别，你别翻白眼了，我怕了。哎，为什么都是女生，差别怎么那么大呢？”周丽学起了范伟的声音，今年春晚他和赵本山的小品《卖拐》名声大噪，她也有模有样的学。

　　“对人家那个小眼神，柔情地可以滴出水来，对人家那个小脸蛋，温柔地可以开出花来，对人家那个小殷勤，献得水到渠成，怎么对我就是‘横眉冷对千夫指’呢？不公平啊，不公平！”

　　“周丽，你有完没完啊。”凌霄吼叫着。

　　“没有，我还没有说完呢。瞧你，原本淡定从容，漠不关心，袖手旁观的性格都去哪里了，一提某人就一改初衷，热情似火。刚刚和我从教室出来脸黑的跟李逵似的，看见美人了就瞬间成了护花使者贾宝玉了。”周丽继续揶揄地说。

　　“找死。”凌霄急切地抓住周丽，挠她痒痒。

　　“啊，哈哈，哈哈哈……”周丽逃不出魔掌，忍不住大笑出声，“救命啊，救命啊，哈哈哈……”

　　“凌霄，凌霄，你住手，你住手。我投降了。”周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告饶。

　　“下不为例啊。”凌霄放过了她。

　　“那——”周丽跳开了凌霄的包围圈，喘着气说，“她，到底是林妹妹呢？还是宝姐姐啊？”

　　“周丽，你今天想死是不是，我成全你。”凌霄往她那边跑去。凌霄的性格真是一言不对就报复啊。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逗你了。”周丽环抱着自己做保护状，“其实，虽然你看起来暴躁易怒，可也表明了你内心在意的东西。看见一个开心的你，比对着那个冷漠僵硬无情的你好。”

　　凌霄听闻，停住了脚步，张开的双手，缓缓地放在周丽的双肩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我真的怕你不开心，怕你和她的关系没办法修复呢。不然我就会一辈子内疚。”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凌霄问。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藏了好久了，我心里也不安稳。”周丽像是鼓足了勇气，说，“我们背着你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凌霄松开了手，满腹疑虑地走到桌边，拿起开水瓶准备倒水。

　　“我们三个上次把苏暮雪说了一顿。说的，有点儿，难听。”周丽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你说什么？”凌霄提高了音调，“啪”一声扔下了水瓶。

　　“啊，你当心点，小心烫着了。”周丽冲上桌前，预备查看凌霄的手有没有被烫到。

　　“别动。”凌霄甩开了她的手，“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她，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丽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凌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一再强调，她们当时那么做是怕苏暮雪的所作所为影响了凌霄的学习，她们只是为凌霄好。

　　凌霄瞪大了眼睛，吃惊无比，难以想象，平日里相处融洽，看似温良恭俭让的姐妹，用恶毒阴辣的话重伤自己的朋友，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自己好。

　　“凌霄，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周琦突然说了那样的话，我也鬼使神差地做了她的帮凶。其实我并不想那样诋毁她，我见过她几次，我觉得她不是周琦说的那种有心机的女生。可是……”周丽懊恼地说，“可是我却伤害了她。”

　　“你们太卑鄙了，我的事情几时轮到你们来管了。三个恶毒的女生，我真是错看了你们。我最讨厌暗中作梗的人。”凌霄冷笑着说。

　　“凌霄对不起，真的抱歉。”周丽羞愧万分。

　　“你去哪里？”周丽看着欲出门的凌霄问。

　　凌霄用力一摔门，离开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