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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通灵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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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笙接到了戚晓晓的电话,她说在欣然咖啡厅等她。
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个长颈装饰花瓶,瓶中央是一枝纯白色的玫瑰。阳光透过玫瑰,瓶身微微折射出点点璀璨的光芒,有些朦胧。
戚晓晓就坐在那儿,手里随意地翻着杂志,桌边点好的咖啡微微散着热气。
她看到门口的梁笙,挥手示意:“梁笙,这里。”
梁笙拉开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寒暄道:“最近几个月怎么都没见你,你去哪儿了?”
晓晓叹了一口气,神色带着无尽落寞,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良久方才出声:“梁笙,你相信穿越么?”
梁笙没有说话,她看着梁笙的表情,心下明了,但一会儿后,泪珠从眼眶里滚滚而下,哽咽着开口:“我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讲,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居然在那几个月的时间里去了另外一个时代,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
她默了很久,放缓了语速:“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究竟是南柯一梦还是真实存在。若是梦,那么该如何解释那存留在心底的强烈感情?若是真实发生的,那么那个时代应该有我留下的痕迹,可是半点痕迹也没有,仿佛我从未存在过。梁笙,除了你,这些事,我真不知道该同谁讲。”
“你说,我听。”
她缓缓地开口:“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戚晓晓去了古代,那是嬴姓王朝,秦朝。当时她刚睁眼,就在一个荒郊野岭,林子里的鸟兽齐声鸣叫,时不时地还会窜出各类小动物。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戚晓晓,镇定,别慌,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她用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默默安慰自己,没准儿,自己就是到了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世外桃源呢!
她望了望四周,荒草丛生、枯枝败叶,终于抓狂:“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后来呢?你走出那个林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走出了,用了三天,可是体力不支倒在了河边。”
“有人救你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后来还是我自己撑着喝了水采了野果,才堪堪果腹。我有想过穿越,但看到河里倒影的时候分明是我自己的模样。我要活下去,为了爱我和我爱的人。”
她带着找到的野果和水沿着河流一路走着,很久之后走到了一个小镇,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喊:“公子殿下……”
公子?是谁呢?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戚晓晓一大早就饿醒了,顺着饭菜的香味推开了一道房门。
房中人正执着书卷,提笔批注,见她而来,抬头看着她,目光淡淡,像是高山上融化的第一缕白雪,眉眼端正,俊秀无比,她眼睛一亮:一朵高岭之花啊!
想到这儿,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那个,你继续,我只是随便走走。”
突然她的肚子十分不配合地唱起了高歌,空气似乎就在那一瞬间凝固。
她偷偷地瞥了眼继续提笔的那人,他神色如常。于是她决定偷偷地走出去,就在她即将推开门,迎接自由时,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过来,帮我研磨。”
她四下看看,没有人影。他在跟谁说话?是我?我吗?真是我?
那人头也未抬:“就是你。”
戚晓晓:!
她叹了口气,默默走到他身边,认命般的开始研磨。
好饿,她时不时的用余光扫扫那些饭菜,越看越饿。
“你叫什么名字?”高岭之花开口了。
“戚晓晓。”
“你来自何处?”
“浙江。”
“浙江?我从未听过浙江这个地方,你是何人?”
“中国人。”
她忍不住想抽自己嘴巴,怎么他一开口,自己就什么都说了。
“你的墨,研的不错。”
……
她觉得身为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子,需要很好的调节沉默的氛围,于是她开口:“你是谁?”
他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没有出声。
她觉得有些尴尬,忽然听到他回答:“扶苏。”
她不怕死的继续开口:“那么,你姓什么?”
“嬴。”
当哴一声,她手里的墨锭滑了下去,嬴扶苏,呵呵,她干干地笑了几声。
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吧?昨天有人唤公子,公子应该就是扶苏,公子扶苏?这里的一切根本不是她所生活的地方,生态、环境统统都是郁郁青青,古色古香,根本没有一点儿现代工业化的气息。
她不可置信地开口:“这里是秦朝?”
……
她蹲在墙角,嘴里咬着狗尾巴草:“秦朝,那么我的身体应该就不是我自己,嗯,我该怎么回去?”
“戚姑娘,公子殿下唤你呢!”
她立马飞奔而起:“来了!”
戚晓晓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十分适合做扶苏的狗腿跟班,他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他叫她研磨,她立马研磨……
扶苏可是她的衣食父母,能不供着吗?
在过了被扶苏使唤的三个月后,戚晓晓决定自己要回现代,三月之前她就能百分百确定她的身体一定在现代,因为虽然现在的宿主长的与她一般无二,可这,她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她原本的身体可没这么发育良好。
这天,她站在扶苏房间门口,决定探一探虚实,嗯,很好,他不在!
她噔噔噔地跑向湖边,决定跳湖回现代,结果,水刚没过小腿就听见小兰(服侍扶苏的侍女)大叫:“戚姑娘想不开,要投湖自尽了,快来人啊!”
她愤愤地走上岸,真是,一言难尽。她一上岸,便瞧见扶苏直直的望着她,那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而且怎么大家看她与扶苏的眼神透着一股,嗯?暧昧?
又几天过去了,她这次准备上吊自杀回现代,刚刚将脖子放入白绫中,准备踢掉凳子。
小兰凭着敏锐的直觉,破门而入抱着她的身子,嚎啕大哭:“戚姑娘,公子还未答应皇帝陛下的赐婚,还有机会的,你可别想不开!呜呜。”
她耳朵极尖,很快就将她所说的话全部听了进去,她想:“扶苏那朵高岭之花要被赐婚?哼哼,那么我就可以脱离大魔王的摆布,很好。”
她嘴角抽搐着,十分兴奋,脚一滑,咯噔一声,支撑脚的凳子踢翻在地。脖子里是极强烈的挤压,空气被迅速剥夺。
等等,我还没有准备好。
迷离之际,她看到扶苏飞身将她抱入怀中,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她鼻边……
戚晓晓醒来的时候,高岭之花正坐在床旁静静地看着竹简。
她看着灯光下他的侧脸,灯下看美人,果然是越看越美,究竟谁能摘得这朵花儿呢?
凉凉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打破了她的遐想:“看够了吗?”
她脱口而出:“没。”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她急切地想要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是侵犯你,没有亵渎你,那个,我是纯欣赏,呵呵。”
“呵,来谈谈你的问题,你想死。”他肯定的开口。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极力压抑着怒气,平静下是一片波涛:“你想死,为什么?”
“我,”她低下头,良久道:“我不想死,我只是,我只是想回家。”
想回家?这句话如同一瓢凉水将他的怒火瞬间浇灭,他听见自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扶苏,你对她上心了。
这日,已是深夜,明月皎皎,她一人站在庭院,静静地沐浴着月光。扶苏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成天嘻嘻哈哈的小姑娘原来也会有静若处子的一面。她说她想回家,这儿难道不是她的家?
忽然,一道银光闪过,他看见她讶然的表情,然后大喊:“抓刺客,来人啊。”
他朝她快步跑去,抱着她一个转身躲过了刺客的一剑,可是他的手臂被剑刃所伤,本是小伤,可一会儿伤口的鲜血变成了黑色。两人皆是一惊:剑上有毒。
她撕开他的衣袖,想要用嘴吸出毒液,他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想干什么?”
“吸毒啊。”
“这不是蛇毒。”
他昏倒在她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傻姑娘。
“扶苏,扶苏,你不要死,我保证会乖乖听话……”
果然,女人是水做的,他昏迷了整整两日,她在他床边守了整整两日,一直在忏悔,眼泪似是奔腾的洪水,一泄千里。
他笑出声,坐起身来。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紧紧地扑向他:“扶苏,扶苏,你终于醒了,呜呜。”这可怜样儿像是被丢弃的小奶猫,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不知为何,暖暖的。
自那之后,她越来越摸不清自己的心,扶苏救了她,她难道,喜欢?不会吧,她抬眼看了扶苏,似是感受到她的眼光,扶苏也抬头,目光交汇那一刹那,她能感到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动,面色微红。
这天晚上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梦到了对方,爱恋的气息在他们间微微浮动。
看着秦朝的天空,她坐在湖边的秋千上,静静地思考。这秋千也是扶苏做给她的,扶苏,扶苏,想起他心头总是涌上一股莫明的甜蜜。
她想她一定要拿下扶苏那朵高岭之花,对付闷骚高冷男必须得主动出击!
“扶苏,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沉默了很久,她哭丧着脸,就这么失败了?下一秒,下巴被微微抬起,她下意识闭上了眼,他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地吻了吻。
这双眼睛,这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里面都是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