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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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宜地处西北，风干物燥，谢璧来了不过一两日，嘴唇居然干得蜕皮。
大清早的，她一出门就撞见了昨日那个给她指路的婢女，小姑娘羞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木盒子，然后一把塞给她，扭头一溜烟儿跑走了。
谢璧打开这薄薄的圆盒子一看，里头软软香香一块，不知是香膏还是粉儿，熏鼻子得很。
这一闻，她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连忙盖上盒盖。
谢璧摸了摸身上，没地方可装，她就把盒子揣进怀里，继续往大堂走。
这里人来人往，她刚踏进门，身边成群结队、擦肩过去的婢女们身上一团团香味儿直扑她面门，她鼻子一痒，又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她打喷嚏的动作幅度大了些，给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刘卯瞧见了，起身摇摇摆摆往她这边走：“起得挺早的。”
谢璧忍住打喷嚏的冲动，对他说道：“我现在去北州，老伯就暂且托付给你了，他有什么情况的话，请你千万修书给我，知会一声。”
刘卯停了一下，说道：“这么快就走，不......”
谢璧打断他，转身就往外走：“我怎么能不快些走，若是慢了，雇不到好马那就更惨，老伯活不活得到我回来的时候都不晓得。”
刘卯摇了摇扇子：“恕不远送。”
谢璧没回头，在消失之前伸手朝后摆了摆，再见。
不知刘卯是什么来头，谢璧刚刚跟他说要去北州，甫一踏出侧门，一匹骠马就停在她面前，等了有一会子了。
面对刘卯给她安排的马匹，谢璧沉默了一下，本来想着出门雇一匹马来，不过刘卯这么贴心，倒叫她意外得很。
于是谢璧翻身上马，飞驰而去，麻溜得很。
那边厢，谢璧朝城门而去;这边厢，内院的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刘卯身后一寸。
门房匆匆进院，对管家说了什么。管家听完，又轻轻朝刘卯附耳，转述了一遍门房的话。
长宜城和北州的距离不远不近，一个在国境之北，一个在西北，快马往来两地用个一天也就到了。
谢璧顺利出了城，顺着官道一路往北州去。
这马儿倒是骠壮，她一路不停歇，它居然也不懈怠。
在看见第三个茶棚后，她终于停下来，让马也歇一歇。
“哎呦，您这马可真是好呢！”
她把马牵到一边去吃草，安顿好马后就走进了棚子里。刚落座，一个小二连忙斟茶上来，跟她搭话。
这小二眼睛倒是尖，隔着喧嚣的客人和一块幕布都能瞄到她下马进店的身影。
“不过是普通的马，最近吃的草料给的好了，于是才肥了些，跑起来却还是那怂样，半天赶不动。”她没动茶，朝小二说道。
小二笑道：“这两年风调雨顺的，没灾没祸，我们这些个小老百姓的日子也上去了，您瞧，连马儿都肥了。”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跑到隔壁那桌去，那桌人早就吆喝起来，不耐烦得很。
此时茶棚里人不多，谢璧不过等了一会儿，小二就把吃食端了上来。
人虽然不多，但是在这样破旧的路边摊吃茶歇息的都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的人，茶棚也就从来不是安静的地儿，吵嚷得很。
谢璧借着小二端点心给她的机会，问他：“伙计，这儿离北州多远啊？”
小二一听，热心肠道：“您可问对人了，我就是梁村出来的，北州在哪儿可是清楚的很哩。”
“梁村？”谢璧不知道梁村是什么地方。
小二飞快上下打量她，说道：“怎么，您不知道？嗨，梁村呀就在北州的附近，是北州城的外围地方，我们那儿的人啊经常出入北州城，对那附近是熟悉得很......”
说到这里，小二看谢璧一身齐整打扮，眉清目秀的，不是个粗狂人，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玩，于是还神神秘秘地告诉了她些江湖上的东西，免得她莽撞惹了大人物：“我们梁村啊，说是个小村子，但听说暗地里有人和北州的江湖组织有些牵连；我小时候啊，在村里总有小伙子往北城去，有的一去就不回来了，有的还是灰头土脸地回家种地。哎呀，那时候我问谁谁都说不晓得出什么事，现在想来，那时候正巧是北城出事的时候......”
谢璧许是在夏京生长的缘故，不曾听说过北州城这些偏远地方的事儿。
“北城出什么事儿了？”她追问道。
小二瞧了瞧谢璧对面的条凳：“公子，您不介意我坐下来跟您细细讲吧？”
谢璧点头叫他坐。
小二屁股一挨着凳子，嘴里就连珠炮儿似的说起来：“北城的事，我还是出了梁村，跑到这长宜附近来做工后才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就是，听说当年江湖上出了大事，很多人死，也有些人逃到了北城里面躲起来了，再后来我们南国立国后，好像当年躲在北城的人都冒头了，好像在干什么阴私的勾当。”
他说得兴起，一脸兴奋，谢璧则是脑袋里冒出了孟三娘这三个字来。
“那北城里的江湖人，现在还在做那些事儿吗？”她问。
“八成还在，北城谁不知道是个偏远至极的地方，夹在那陈国和我们南国之间，自然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人和东西都能在北城扎下根来，乱得很呐。”
刚说完这话，又见旅人掀帘进来，小二连忙起身去招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