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 5.我没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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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我爹，不然以他的脾性，定然会拔了刀为我讨一个公道。若是因为这个让两国交恶，那我岂不成了大祁的罪人。
可是事情并没有因为我的忍让而就此止住，我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宋聆月真的拿着解药，让我做出选择：是要我这张脸，还是要帮她一个忙？
她说之前给我的药只是暂时缓解了我脸上的症状，真正的解药还在她手里。
我挠挠脸颊上重新冒出的几颗红疹，忍住心中想要胖揍她一顿的冲动，问她：“你要我帮什么忙？”
她说：“三年前我们大兴国战败，割了两座城池给你们，这其实对我们不公平。”
我幽幽地提醒她：“当初是你们大兴先来犯境，你们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
她欠了欠身子，向我行了一个礼，“我们为当初的冲动行为道歉，还希望苏妃娘娘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那两座城池是我们大兴国的要地，请娘娘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将它们归还给大兴吧。”
她言辞诚恳，态度谦卑，可惜求错了人。
“你不该来求我，也不该在我身上动手脚。左右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陛下又怎么会为了我而放弃唾手可得的两座城池。况且即便他同意，凭我爹这般忠心爱国，就算不要我这个女儿，他也肯定会劝陛下为大局考虑，你还是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把好话说尽，她仍不为所动，我只好再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公主，我劝你还是把真正的解药给我吧，不然我将此事告诉陛下，你和世子恐怕就不能平安地离开我们大祁了。”
她苦笑：“可若是办不成此事，我和哥哥也就没脸回大兴了。你是苏将军唯一的女儿，又是陛下唯一的妃子，他们会听你的意见的。”
“我没你想象得那么重要。”我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她咬了咬唇道：“娘娘当真不肯帮这个忙？你难道不在乎你的容颜了吗？”
“你以为你不给我解药，我就拿不到了吗？”我冷哼一声，向她步步紧逼，“这里是大兴，我怎么还能让你欺负了去？”
我是将门出身，纵然这几年的宫廷生活已经将我的脾性磨得差不多了，但骨子里到底还是有点我爹的风范的。
她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我顺手拔了发上的簪子，举在她脸前：“解药拿来，不然我脸上有多少颗疹子，我就在你脸上戳多少窟窿！”
我原本只是想吓一吓她，不成想她的反应忽然变得很大，一边尖叫一边胡乱地拍打起来。拉扯推搡之间，我忽然觉得手上一沉，而后宋聆月捂着脸退开，芊芊玉指缝隙间渗出血来。
我忽然就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解药，这只不过是宋聆月激怒我的方法罢了。
6.
又是太医院，上次被太医围在中间的还是我，这次换成了宋聆月，我则被拦在外面不准进去。
据说是因为宋聆月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崩溃，所以陛下不让我见她。
我心中也很慌乱，担心陛下只听信她的一面之词便将我定罪。况且宋聆月又是别国的公主，我这罪名只会大不会小。
我爹听闻此事，急匆匆地赶过来，再没心思打趣我。“女儿没事的，爹拼了这护国将军不要，也定然保你周全。”
我勉强笑道：“陛下还未降罪呢，爹爹你莫慌。”
不多时，太医院的房门打开，司徒翊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我往里面瞅了一眼，房间深处宋聆月的半张脸被白色的纱布包着，宋勉在一旁安慰着她。他们兄妹二人与我目光相撞，一个怒目而视，一个哇得放声大哭。
我忙缩回脑袋，怯怯地看了司徒翊一眼。
司徒翊带我去了偏殿，想和我单独谈谈。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他语气凉凉的，神色凝重。
“知道。”我低头磨鞋底，“错在太忠君爱国……”
他表情一个绷不住，气笑了：“怎么说？”
我抬头，把宋聆月和那两座城池的事情悉数说了一遍，最后才提到我刮花她的脸的事情。“陛下，我说我只是手滑你信吗？”
头上忽然一沉，而后便是被司徒翊扣着后脑勺，将我拥进他怀里。“嗯，朕相信你。”
我听他这样说，心中的委屈一个绷不住，哼唧着要哭出来：“那陛下，你还治我的罪吗？”
司徒翊低头瞧我：“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可能要先委屈你一下。”
我瞧着他面色已恢复淡然冷静，便同他商量：“那不受皮肉之苦行吗？”
“嗯。”他捏捏我的鼻尖，“那就先关禁闭吧。”
“关几天？”
“等朕解决了这件事，就放你出来。”
7.
司徒翊说是要关我禁闭，实则只是要我留在宫苑中不能随意外出，我自然也知道这是他保护我的一种方式。苑中清净许多，我闲时逗猫，困了睡觉。
如果不是那日我心血来潮去拔仙人掌不小心听了墙角，我都不知道这一堵宫墙外居然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
吉公公每日都会替司徒翊来看我一眼，彼时他看我举着一盆仙人掌做投掷状，问我：“娘娘，您做什么呐？”
我冲他挤了挤眼，示意他小声点：“外面有几个秀女说陛下的坏话，我给她们一点教训。”
吉公公一惊，忙过来阻止我：“娘娘使不得，您这一盆丢过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执拗着不肯放手：“可是她们造谣说陛下要娶宋聆月，你说气不气人？”
“娘娘您先放下，奴才跟您解释……”他抢过我手中的仙人掌扔得远远的，然后将我请到一边，让宫女端了茶过来给我败火。
他说，关于我划伤宋聆月的事情，宋勉不依不饶，定要司徒翊给一个说法。倘若司徒翊坚持包庇我，那么他必须与大兴联姻娶宋聆月，并且将大兴割让给大祁的那两座城池作为聘礼归还。
我听完，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他们脸怎么这么大呢？作为一个曾经的战败国，他们怎么不上天呢？”
吉公公忙安抚我：“娘娘息怒，陛下这不还没答应吗？”
我一喜：“没答应娶宋聆月？”
吉公公表情一却：“陛下没答应归还两座城池，只说是聘礼会另外准备……”
我懵了片刻，茫然四顾。
吉公公紧张地看着我：“娘娘，您找什么呢？”
“我的剑呢？我的刀呢？”
“娘娘，您忘了？后宫不得有兵器……”
“瞧我，都气糊涂了。那个谁，你把手里的扫帚借我用一下。”我指着一个洒扫宫女说。
吉公公以为我要闹事，忙截住那个宫女递过来的扫帚：“娘娘您淡定……”
我劈手将扫帚抢过来，将他推到一边，冷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没事，我就是发泄一下，你们离我远一点。”
我将我爹教我的七七四十九套紫薇枪法练了一遍，直打得院子里的几棵树簌簌地落叶，我扶着树干喘息，累得想吐血。
而一旁吉公公大惊失色：“娘娘，您吐血了……”
我抹一把嘴角：“啊？”
8.
太医说我因一时情绪郁结没有找对合适的宣泄方法才会如此，要我把心放宽，好生休养。
我权当没听见，毕竟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宽心？
司徒翊听闻，松了一口气，捏捏我的鼻子：“你啊，哪来这么大的醋劲？”
我躺在床上哼唧唧地看着他，借着病放肆地撒娇：“我不想你娶宋聆月，她一肚子心眼，迟早要给你吹枕边风把那两座城池要回去的……”
司徒翊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我：“那你到底是担心朕去宋聆月？还是担心那两座城池？”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都担心不行哦。”
司徒翊过来帮我掖了掖被角：“嗯，知道了。”
你光知道有什么用？
我爹进宫来看我，叉着熊腰骂：“我看大兴是不想好了，居然算计到我女儿的头上来了！大不了我再次挂帅出征，不把他们大兴碾得草都不剩老子就不姓苏！”
我瞥他一眼，凉凉道：“仗是那么好打得吗？你要是不怕再挑起大祁和大兴的战争，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你就去吧。”
我爹的气势顿时减了一大半。
我也没了什么气力，仰头望天，怀疑人生。
等到我脸上的疹子全部消退，容颜恢复之时，皇宫里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浓郁的红绸装点在皇宫的每个角落，我趴在墙头上安静地看，眉头皱得能拧出一把水来。
吉公公也很忧愁：“娘娘，爬墙头这种事，好像不太衬您的身份？您要不要先下来？”
我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缅怀我逝去的爱情……”
“那你缅怀完了吗？”墙下忽然映出一张脸来，司徒翊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而后一个激动，直接翻墙跳了过去。
司徒翊双臂一张，将我牢牢接住，抱在怀里掂了掂，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嗯，重了，终于长大了……”
我看看他，又看看远处热闹的人群，指着问：“陛下，你不是应该在那里吗？你不娶宋聆月了吗？”
他一双眸子清澈透亮，溢出一江柔水：“不娶，朕把她指给三皇弟了，这也算是联姻。”
“那她愿意吗？”
“朕不关心。”他挨着我的脸蹭了蹭，“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娶她。”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都气得吐血了……”我埋怨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不气一气你，你什么时候能开窍？”
他笑着在我唇边啄了一下。
9.
我一直都以为司徒翊不喜欢我，不然他也不会让我打那么久的地铺。
我跟他抱怨这件事情的时候，司徒翊正将我搂进怀里，一本正经地捏我脸上的软肉玩。他说：“洞房花烛之夜，朕挑开你的盖头，你还是个未长开的小姑娘，一副懵懂又惊恐的样子看着朕，朕实在下不去手……”
说到这里，他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而后满意地笑了：“现在终于长成大姑娘了，也知道吃醋了……”
我拱进他怀里蹭花了脸上的胭脂。
后来提及宋聆月，关于划伤她脸的那件事，是我心中过不去的一个坎儿。
还是司徒翊解了这个结，他说那是宋聆月用伤害自己为代价为我设的一个陷阱，让我不要放在心上。之前我隐约也能猜到这样的事实，但始终不敢相信她敢这么作妖。
司徒翊说：“这样胆大又有心计的女人，朕可不想留在枕边。”他又低头，直勾勾地看着我，“还是你这样的省心。”
我鼓了鼓腮帮：“陛下，你别以为你拐着弯骂我智商低我就听不出来……”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忧：“可是现在你既不娶她，又不还那两座城池，她会善罢甘休吗？”
“谁说没还？”司徒翊风轻云淡道，“朕方才从宋勉那里过来，就是与他签了协约，将那两座城池还给他们大兴了。”
“那可是用将士们的鲜血换回来的！”我捧脸惊呼，“臣妾简直罪孽深重，臣妾这就以死谢罪……”
我一个骨碌从司徒翊怀里挣脱出来，瞄准了他后面的那根石柱子。
司徒洋噗嗤笑了一声，摁住我的脑袋：“先别谢罪，城池虽然还回去了，但是朕给他们开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两座城池，每年要向大祁朝贡粮食和财物，期限是而二十年。”司徒翊笑盈盈道，“反正宋勉的目的是要回那两座城池，他的目的达到了，朕这边也没有吃多少亏……”
“陛下您英明神武！”
他摸摸我的头，笑道，“人笨就要多读书，才不会轻易被人下套骗了去……”
“臣妾明天就让吉公公去买书！”
“不用，朕的御书房里有很多，明天开始你去御书房待着，每天的任务是一卷书，读不完不许回你的宫苑！”
“啊？”
“朕也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朕……”
“这……”
“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臣妾……”臣妾其实一读书就会睡着啊。
后来，我就成为在御书房打地铺的第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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