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有人批发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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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街，云水茶坊。
周惟正闷闷不乐地喝着茶，暗骂陆稷安不讲理，居然当着自己众多同僚和下属的面打他。一抬头，忽见陆稷安迈步上楼，径直朝自己走来，心中当即一紧，慌忙站起行礼。
“小，小王爷，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哼！”
陆稷安轻哼一声，小海等护卫、仆从便一拥而上，把周惟正摁在桌案上好一通狂扁，打得他狼狈不堪。
“康乐公，在下乃巡防司骑都尉，隶属禁军……啊……你这是殴打朝廷命官……哎呦……”
“我要向陛下参你，啊，嗷！”
“世子殿下，小王爷，求您看在……先父的薄面上，手下留情呐！”
……
身上一松，他赶紧忍痛施礼：“多谢殿下，多谢！”
诶？抬头再看，陆稷安已带人走远。周惟正心中悲鸣不已：这还有王法可言吗？
愤懑地出了茶坊，想了想还是没敢声张。
第二天，酒肆中又见到陆稷安大步流星奔他而来，慌得他手足无措。
“哈！”
陆稷安似笑非笑地打了个哈哈，小海等人便凶狠扑上，拳脚如疾风骤雨，酒水菜肴更是劈头盖脸砸下。
“小王爷，您到底要我做些什么？”周惟正这次明智地抓住重点，忍着痛反复询问。
可惜，人家毫无回应，仿佛例行公事，打完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到了第三天，他索性告病在家闭门谢客。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王爷竟然带着手下破门而入，在周府痛殴了他一番。而且，这次连个冷哼都欠奉。
周惟正忍无可忍，跑去向五皇子求助。他的官职并不高，但毕竟是禁军武将，陆晟耐着性子专程替他跑了一趟。
到了王府，却见陆稷安正苦思冥想，问过才知道，他得了一纸天书，这几日都在全力参悟。
“这跟周惟正有什么关系？”陆晟很好奇。
陆稷安笑容灿烂地说：“我觉得打他有助于增加灵感。”
“……”
赵王最终要到了所谓的“天书”，看着那些古怪字符和图案，忍不住调侃道：“这不是《道德经》中‘知者不言’那段嘛。”
“王兄又开玩笑。”陆稷安忽然灵光一闪，“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我明白了！”
“谢谢王兄，回去告诉姓周的，他不用再挨打了。”说罢，撇下在风中凌乱的陆晟，匆匆离去。
他快马加鞭赶到靖边侯府，找到苏韵，将那张信笺交还与她，面带淡定而又坦然地微笑，却并不言语，做出一切都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明白什么意思？”苏韵见他这般反应，顿时误会。
陆稷安微微点头，神情更加丰富、复杂。
“真是穿越者？”
陆稷安轻轻顿了顿脑袋。
“那你有没有金手指？”
陆稷安闻言，神色陡然一变，看起来似乎瞬间放松，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在苏韵看来，这分明是穿越同行彻底确认了她的身份。
金手指？
陆稷安只听懂了这个，却面不改色：“你想要金手指？”
“想要有什么用，也得有人给才行啊！”
“我给你。”
苏韵猛地一惊：“我去，难道你有好多个金手指？还是说，你就是我的金手指……”
“你到底想不想要？”陆稷安心中大为畅快，暗道老子果然真智者！
“我要，我要！”某人疯狂点头。
“多少个？”
苏韵惊得目瞪口呆。看来，这位爷真的不止一个金手指！同样是穿越者，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怕他不耐烦，赶紧咽下口水颤巍巍地伸出食指，猛地又加上中指，见小王爷神色不变，一狠心，索性将整个手掌摊开。
“五十？”
苏韵立时一哆嗦。
大哥，我就想要五个没打算批发啊。咦，他居然点头？
“五个或者一个都行。”某人拼命压住贪念，忐忑不安地问，“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些许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陆稷安慷慨道，“那好，过几天就给你送来五十个！”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苏韵实在难以置信。
他不会是在套我话吧？转念又一想，自己所说的那些，也只有穿越者能听懂，再睿智的古人，也不可能理解千百年后的网络用语。
正要详加确认，忽听陆稷安扬声说道：“既然你喜欢吃，我就让母妃抽空再做些送过来……见过世叔！”
苏韵扭头，果见靖边侯大步走来。
稍作寒暄后，陆稷安见苏振阳显然有事要谈，知趣地告辞了。
远远地，听到那对父女似乎在商量亲兵们的安置问题，心中顿时恍然。
“这些人是母亲旧部，不少还是她的同乡和亲戚，自我入蜀后又跟随多年，绝对不能亏待！”苏韵很清楚忠诚的下属有多么难得，立刻定下基调。
枪杆子里出政权，万一哪天继母突然翻脸，想要折腾她们姐弟俩，这些人就是最牢靠的后盾。
只是，养亲兵耗费不小。这百余人没了剿匪和对阵吐蕃时的战利品、军功赏赐等大头收入，仅靠二三两的月饷势必捉襟见肘。
综合米面购买力和金银比率折算，苏韵估摸一两银子约合前世五百元钱，那点钱显然不够人家开支。
“饷银提高到八两，暂时先安顿在京畿的田庄，我会尽快想出长久解决办法的。”
苏韵几乎是在下命令。
“这样的话，每个月府里就要支出上千两银子啊，一年就是过万两。”苏振阳大为头痛，“除了你祖母，家里也没个会经营的人，可她年事已高……”
“我来！”苏韵跃跃欲试。
只要皇帝不发难，有世袭侯爵的根基，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员工，呃不，是下属，还有一定的人脉资源和民间知名度，比前世白手起家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她就不信，堂堂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还能玩不“赚”这帮封建时代的古人？若是再加上陆稷安的金手指……
“你？”苏振阳一笑，“这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单是账目你就看不懂。”
苏韵不禁莞尔。
财务报表吗，我从前处理的那些有多复杂，你们都无法想象。
“你真行？”靖边侯有些心动。谁愿意让自家女儿终日和战马兵器为伴，何况大庆如今少有边患，就连他也要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皇上真的会对我们下手？”苏韵不置可否，反过来问他。
“自唐朝晚期，陇右就落入蛮夷之手，被吐蕃和党项人轮番占据。我将它收复，陛下不仅没赏赐反而派人训诫，咱们也算德胜还朝，却无凯歌相迎和庆功宴。”
“哪怕圣上龙体欠安，不还有诸位皇子可以代劳吗？”
苏振阳缓缓说道：“因此，很多人觉得苏家前途黯淡，甚至会有灭顶之灾。其实……”
“若给我加官进爵，爹反倒睡不安稳。”
“赏无可赏，只能杀掉。”
苏韵不解地问：“不是还能封国公？”
“陛下十三岁登基，忍辱负重数载接连铲除的两大奸党，头目可都是国公。”苏振阳笑道，“之后又历经诸王叛乱和废太子逼宫，对统兵武将和勋贵更为忌惮。”
“世袭公侯被罢黜者众多，加封的却半个都没有！你娘战功卓著，也只是被封个仅有名号和食邑的忠贞侯，别说世袭罔替，连开衙封国都不能。”
“所以，皇帝不愿意再有国公？”苏韵若有所思。
苏振阳摇头：“只要不是世袭的，倒也无所谓。不过，圣上已近花甲，更想把这机会留给后世之君，让他用以笼络我等。”
“这是帝王之术，史上也有不少先例。明白这点的人很多，故此弹劾爹的鲜有重臣，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真是复杂。”苏韵放下心来，“若真如此，女儿有很大把握打理好家业。实不相瞒，最近我一直在研究如何做生意。”
“从商？”苏振阳连连摆手，“不说商人低贱，按律我们也不能做。”
“京中王公贵族府上，哪个不是日进斗金，您以为人家只靠田庄收成？”苏韵成竹在胸地说，“太平盛世，百姓富足，商业必然繁荣。至于律法，咱无需出面，寻些代理人即可。”
“你是说……”
“让下面的人去做台前。别人都是这样，包括诸位皇子。”苏韵笑道，“咱家最不缺的，就是忠仆。有很多事情，完全可以让亲兵和他们的家属去操持。”
“就像你祖母出资让大哥一家做生意，她只分红？”靖边侯顿时恍然大悟。
苏韵点头道：“嗯。但以后他们就得按我说的去做了。否则，也只能就此散伙。”
“这些，你去跟老太君商量。但要注意，你大伯和伯母……”
“我会注意分寸。”
女儿病后性情大有变化，这些很符合自己期望，按说也合情合理，可苏振阳总觉得有点陌生和不真实。
“有时候我都在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我那个女儿。”
苏振阳调侃的话，吓出苏韵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还好我一直装病，让老爹更多注意力集中到关心照顾上，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诸多改变。
得到老爹首肯，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攻略祖母，也就是苏府内宅的真正掌权者、大BOSS。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该去直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