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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安爹安母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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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爹安母府居城西,安珏扰解了兵士队便行马去安府,行了半日马程才至。
入府拜过爹娘。
爹娘正吃一顿早茶。
本是行军多年,思亲之情常虽有,亦皆以为然了。今再见,老爹母已鬓间白发早生,顽性小弟亦生的临风俊朗了。只叹自己,仍是长剑一柄,不知终归何处,或是血撒他乡。
爹母走下堂来,思女终归,一时热泪不已,嘴张了半张,却又不知该唤句“姑娘”或是“儿”。
阿母亦如常唠叨,锦缎衫子缝了一条又一条,知晓她不久留,便是早早将包裹着,好提拿些。
小弟改习了文,整日便抓着把折扇晃来晃去,亦不寻人吟诗作对,只是自个哼哼唧唧。
安珏扰见了笑道“阿仲倒是习了文,本以为你亦要与我一同某个将军当当呢!”
小弟亦笑,“阿……兄知之晚矣,弟本欲为将才,却见兄为将而不得归乡,一时思阿爹阿母心急,思山川河流心切,便不欲。”
安珏扰瞧了瞧与自己不差个头的小弟,扶了扶他的肩,叹道“兄亦不欲,无可奈何。”
语罢,便去了西亭与宗祖问安。
宗辈六辈为将才,一辈出书士。
她顺了父辈为将,而这个顽劣小弟却偏偏做了一文生。
小弟念了两篇书文便坐下来吃茶点了,安珏扰亦坐下来同他一起吃。
便见了如此片面,安珏扰不得及食晚膳,匆匆归府准备明日庆功宴。
居外多年,终是缎锦改不了戎装,安珏扰甚是为难,不知自己究竟要否打扮得如此柔气。
她是不常穿这些锦袍,随意搜罗了几件也便只有老旧的款式了,她却不大介怀。
这庆功宴开得甚早些,安珏扰清早便架了马车入城。
这开宴是早,人倒不少。安珏扰四处瞧了几眼,茫然了一阵。
这偌大的公里,感情自己连这宦官都不识得几个?一批武将自是好认,几个见过几面得还尚且报的上名头,再看着一堆颤颤巍巍的老相爷,才真叫眼生口亦生啊。
安珏扰本想摸着点儿混进去,却不料这宋君来的迟,自己却是或许过于注目了些,刚一入殿,便有眼尖的给了瞧出来,张口便唤了声“安将军来了!”
这下四处的人可是都瞧了过来,只是这人为何个个目光如此炯炯?
安珏扰想了一想,或是自己今日这件袍子调式太过老旧,又或许是自个儿今日的打扮太过文气,不像个将军。反正定然不是些甚么好神情。
这朝臣也倒是知晓事态的,她这么一大胜,便即刻有人起来恭维了,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揖,又讲了句什么的恭喜,她硬是不曾听得很清晰。
正愁着该叫一句甚么,讲一句甚么还礼,边听那宫人一声响亮……
扶幽殿下来得可真是时候。
公主穿得倒是清淡。
水袖薄衫兰罩裙,小眉云髻玉琉璃。
秀气好似雾中花,清冷堪比漪里鱼。
众人皆收了口头的家常区腰敬一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