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软不行》长骨朵

13、第 13 章

　　陆深铭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吐了口气，戴上耳机，把缩小在角落的视频点开，展旋抱着个小女娃出现在视频里。

　　展旋指着扣扣的对话框，哄他怀里抱着的妹妹说：“展盏，叫哥哥。”
　　展盏拍着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东瞅瞅西看看，就是不按照她哥要求的来。

　　白骚鸡（陆深铭改掉了白羽的网名）：她是你妹妹吗？
　　“是啊，我妹妹，你看我们两是不是长得特别像？”展旋抱起他妹妹，和她脸贴脸，小家伙被他勒着不爽了，直接一巴掌呼他嘴巴上。

　　展旋挠着展盏的咯吱窝，两人咯吱咯吱的笑。

　　“我们过两天要去海边玩。”展旋说，“我爸好像找到他亲哥哥了，我们去见我们大伯。”

　　白骚鸡：你爸爸和你大伯分开了？

　　“恩啦，听说他们那时候穷，小时候就走散了，我爸妈今天去买火车票了还没回来，所以先把展盏丢给我了。”展旋逗了逗展盏，对着耳机上的话筒说道，“你呢？白羽，你们有没有出去哪里玩？”

　　陆深铭脸上的笑有片刻的凝固，顿了顿，输入了一行字：我去找陆神玩了几天。

　　“喔，”展旋看着屏幕上的字，显然有点儿不高兴，或者说是失望。

　　白骚鸡：怎么？你还讨厌陆深铭。

　　展旋沉默了一下，说：“也没有讨厌他，就是……”

　　陆深铭没听到展旋把话说完，视频忽然挂断了，他赶忙再点视屏聊天，没人接。

　　上网到时间了，电脑自动断了网络弹出来，展旋到嘴边的话还是说完了，“就是觉得你去找他玩，也不来找我玩，有点儿小难过。”

　　“是不是？展盏。”展旋搓他妹妹的圆肚肚。

　　“不四！”展盏拍打她哥哥的爪子。

　　陆深铭看着电脑发了几秒的呆，刚取下了耳机，被站在他身后的人吓了一大跳。

　　“刚才那个你同学？他抱着的是他妹妹吗？好可爱的小娃娃。”他四姐陆秋子轻声说着，扯了下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陆深铭捂着心口，又惊又心虚，不知道他四姐看到了多少？转念又一想，无论看到了什么，反正不会看出他对展旋的心思，所以，管他的呢。

　　“你怎么过来了？四姐。”陆深铭问道。

　　“我有个事想和你说。”四姐咬了咬嘴唇，表情很忧郁，在家里的这些天，她也没几天开心的。

　　“去日本留学的事？”

　　“恩，我今天晚上要走了，过来和你道个别。”陆秋子说着眼里涌上了泪珠。

　　“今晚去日.本？”陆深铭着实被惊了一跳，太突然了。

　　“不是，我今晚坐火车回学校，等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完了就直接走了。”

　　陆深铭没哼声，想了片刻问她，“出国的证什么的办好了？这事家里还有人知道吗？告诉二姐和三姐了吗？”

　　“恩,证件都办妥了。”陆秋子说，“我没敢和姐姐们说，要是老爸知道了肯定会把我关起来的。”

　　陆家有间小黑屋，陆深铭算是常客，他老爹的管教子女手段他深有体会，这要是他老爹发现四姐背着他暗度陈仓，逮着了关她一年半年不是没可能。

　　“几点走？”

　　陆秋子看了下表，说：“和你道别完差不多就要走了，老爸刚去四季叔家打牌了，我得在他回来之前离开。”

　　“你先去房里拿东西。”陆深铭关了电脑，站起来身往外走，“等我一下，我加件外套，送你去车站。”

　　“六宝，”陆秋子叫了他一声，那泪水刷刷的往下掉，原本只是想和心爱的弟弟告别，心里做了会被告密的准备，却没料到弟弟不仅支持她，还愿意送她。

　　“哭什么？快点去拿东西。”

　　陆深铭替他姐拖着行李箱，在火车站旁边的超市给他姐买了些车上吃、用的东西，大包小包拧着，站在人潮拥挤的候车站，一直等到了十二点。

　　期间，陆秋子偷偷摸摸地擦了好几次眼泪，远去异国他乡的决定做得太艰难了，父亲坚决的反对让她感觉特别痛苦，这一走她几乎是做了会被父亲扫地出门的打算，却还能看到高大的弟弟站在身旁为挡住拥挤的人潮，心里一面酸楚一面又温暖到发疼，几次劝她弟弟先回去不要在这站着受冻受累，陆深铭一个眼神又让她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火车快要进站了，陆深铭把她送进了站台，连名带姓地叫住了她，说，“陆秋子，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什么事？”

　　“你去那边照顾好自己，不要苦了自己，也不要受伤，这是一点。第二，你不能留在那边工作，读完书就回来。第三点，你不能和那边的人谈对象。如果办不到这三点，你就当我们姐弟两今天已经断绝了关系，你就算回来了，也永远别来见我。”

　　“恩，我知道的。”四姐使劲点头。

　　陆深铭把他三姐给的银行卡塞到他四姐手里，说：“密码是我的生日，”陆深铭那几张卡里，他三姐大手大脚的，给他的钱不会比他爹少，他通常只花他爹给的钱，其他卡里的钱一笔一笔的累起来也不是笔小数目，并且他那几个姐姐差不多每个月还会往里打钱。

　　“我不要。”陆秋子烫了手一样的甩开陆深铭，连退后了好几步，“我有钱。”

　　“你哪里来的钱？你谁都没跟谁说，找谁要钱了？你去那边不用花钱吗？”

　　“我，我有奖学金。我可以勤工俭学，”

　　“就你那点钱，买完机票还剩几块？够吃个馒头吗？”

　　“学，学校会……”陆秋子说不出谎话当借口，干脆闭嘴不说话，拗着就是不要她弟弟的钱。

　　“拿着。”陆深铭瞪着四姐，“你在那边万一遇到个什么事，得个小病，人生地不熟的，要钱救命怎么办？去卖吗？刚答应我的事是放屁吗？”

　　“我不是……”

　　“收着。”陆深铭把卡塞到了他姐姐贴身的包里，抱了抱他姐姐。

　　列车带着凄厉的风驶入了车站，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

　　四姐抱着陆深铭的胳膊嚎啕大哭。

　　“行了，又不是去投胎，哭丧一样的，难看不难看？”陆深铭拍了拍他姐姐的脑袋，帮他姐姐挤上了火车。

　　“照顾好自己，”陆深铭在车下对着被挤在车上的四姐喊，“别担心，我会劝爸爸的，等你回来了家里还和以前一样。”

　　四姐哭得满脸通红，不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