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软不行》长骨朵

11、第 11 章

　　过完年没几天，白羽穿着花花绿绿的羽绒衣跟只花公鸡似的，出现在了陆深铭家。白羽他们家以前就住在陆深铭家隔壁，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这两年才搬到了省会城市，白爸爸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过来给老哥们拜年来了。

　　白羽那张嘴特甜，把陆家从上到下都夸得满脸春风，又挨个和各位姐姐寒暄，夸这个变漂亮了，说那个更苗条了，大包小包的给五位姐姐送礼物，然后很不要脸地收了好几个红包后，跑去找陆深铭玩了。

　　“陆神，新年快乐！来，接着，哥哥给你的压岁钱。”白羽丢给陆深铭一个红包。
　　陆深铭拆开一看，是他借出去的卡。花了的钱白羽已经全部存进去了。
　　陆深铭鼻子里哼笑出个声，把卡随手往枕头下一塞，说：“新年快乐，白鸡。”
　　“白鸡你大爷。”白羽蹬掉鞋，跳到陆深铭的床上，劈手夺过他手中的书，说道，“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关房里看什么‘毛书’呢？来，让哥哥我观摩观摩。”

　　白羽一翻书名，顿时无语，“卧槽，寒假在家看三国，您老真是好雅兴。”
　　“不看三国看水浒吗？”
　　“你就……没考虑过看看金瓶梅什么的吗？”白羽撩起眼皮看他，“还是说你找不到资源？早说啊，我那儿有好几套各种款式的碟，一起？”
　　“没兴趣。”陆深铭兴致索然的，双手枕头下。
　　“阳痿吧你。”白羽翻了个身，在他旁边用和他一样的姿势仰躺着。

　　陆深铭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个意味不明的笑。
　　白羽挑了挑眉，“嘿，你小子，啥意思呢？”
　　“我对你的口味没兴趣，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男男女女，就那几个姿势，看个球球。”
　　“哟哟哟，听陆爷您这口气，您这还有不一样的存货啊。”
　　陆深铭但笑不语。

　　“拿出来给兄弟开开眼。”白羽坐起来，推了他一下。
　　陆深铭岿然不动。

　　“嘿！你还跟我藏着掖着，快去把你的存货掏出来让我欣赏欣赏。”
　　“滚，看不上你，给你欣赏个屁。”
　　“哎呀！好你个负心汉，把人家睡了就不要人家了，讨厌了啦！人家要你负责。”白羽故作娇羞，扑上去和陆深铭闹做了一团。

　　白羽在陆深铭家住了三天才走。两人在外面找之前的同学朋友约了不少酒，家里人也不管他们，临别的时候，白羽抱着陆深铭的袖子依依不舍，恨不得赶紧和他换个身子换个身份用，回去他是孤孤单单，在陆深铭这多好，那么多漂亮姐姐宠都宠不过来。

　　送走白羽的那个晚上，陆深铭回房躺床上睡觉，没躺几分钟，枕头下传来嗡嗡嗡的响。手伸进去一摸，他摸出了白羽的手机，手机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电话，但他知道是展旋打来的，这几天，他没少见白羽接他电话。

　　陆深铭任由它响着，没有接，到客厅给白羽家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哟，这才刚分开就想我了？”白羽不要脸的轻快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少自作多情，是你手机想你了，不是我。我帮你接了听听？”
　　“别别别，别让我接。”白羽悚然。展旋天天给他打电话，有时候高兴了一天还能打上四五个，白羽虽然都会接，但是接多了遭不住，他现在简直快得手机恐惧症了。

　　“什么时候来拿手机？”
　　“那什么，陆神，我这手机送你当新年礼物了。”白羽难得有些尴尬。

　　陆深铭似笑非笑地翘了翘嘴角，他就知道白羽把手机落在这里不是偶尔，照他那尿性就是怕了展旋了，可挨着面子，又怕伤了彼此感情，没好意思摊开了和展旋说，这就把手机丢他家，自己装个无心的粗心大意，剩下的事就让陆深铭处理了。

　　“我要你手机干嘛？你听听你这手机都响两回了，要不，我还是把你家电话告诉他？”
　　“哥！陆大爷！陆神，求你了，千万别。你拿着手机不接电话也行，换卡也行，千万千万别告诉他我的其他联系方式了。实在不成，你替我接电话说我把手机送你了，让旋宝宝有什么事开学再找我，行不行？陆大爷。”
　　“行。”陆深铭笑笑，“你欠我个人情，下次怎么补？”
　　白羽抓狂，“艹呢！我送你个手机，我还反过来欠你人情，没天理昂！”
　　“你家座机是多少来着。”
　　“您说了算，大爷，您说了算。”白羽分分钟服软，“那什么，你要接他电话的话，语气好点，你……”
　　陆深铭挂了白羽的电话。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手机第三次响起了，陆深铭放下手中的书，深吸了一口气，接了电话，尽量让自己声音自然点，“喂，小矮子，干嘛呢？”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没声了，展旋也有蛮久没听到过陆深铭的声音了，忽然来这么一下子，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白，白羽？”
　　“白羽手机送我了。”陆深铭说。
　　展旋脑袋还没太转过来，“陆深铭？”
　　“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展旋干巴巴地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陆深铭尽管接电话之前已经在心里有了一套台词，临到头，又觉得没什么意义了，可展旋那边没挂电话，他也没想起来要说再见，两人就举着电话，各自想着心事，沉默的尴尬着。

　　“他真的把手机送你了？”
　　“嗯，”陆深铭说，“你如果不相信，明天后天大后天……随便你什么时候打，接电话的人只可能是我。”
　　“喔。”展旋挂了电话。

　　那天半夜，陆深铭被手机铃声从睡梦中惊醒，喘着气，忽然有点儿明白午夜凶铃是种什么滋味了。

　　来电显示还是个陌生座机号，跟之前那个号码不一样，应该是展旋在外面换了个共用电话，这个时间点也真是为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