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软不行》长骨朵

10、第 10 章

　　展旋不知道陆深铭跟白羽怎么说的，总之，他两闹矛盾的当天晚上，他们互相为了彼此过激的言语或行为道了歉，而后再没有提过陆深铭的事，两人和好如初了。

　　从那天起，陆深铭真如他说的那样，不再去找展旋，即使迎面擦肩而过，也像是完全不认识他的陌路人。反倒是展旋，有时候看到陆深铭，还会条件反射地板着脸，防备着他和自己闹，等人家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闹崩了，不会再有来往了。

　　渐渐的，展旋回到了不认识陆深铭之前的日子，跟在白羽屁股后面遛一遛，跑跑腿什么的，每天乐此不疲。只是偶尔他会大汗淋漓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或者在某个瞬间，他心口会蓦然一跳，那夜喝醉酒被人脱了裤子摁在洗手间的画面转瞬即逝，每当这个时候，展旋便会一再自我催眠，忘掉那些诡异的东西。

　　陆深铭的生活似乎在和展旋断掉来往之后，立刻就走上了正轨，他不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公众场所和人打打闹闹，成天表情淡淡的，懒得和人交往，陆深铭觉得这才是他自己。展旋依旧会明目张胆地看白羽，陆深铭则会脑袋枕在桌上，偷偷地看他，待展旋一转过头来，他就会闭上眼假寐，两人也有过视线相交的时候。展旋会当场一愣，而后微扬起下巴，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陆深铭微微一笑，移开目光，不会视线骚扰他。

　　日子过得轻快，很快期末结束，不管考没考的好，同学们都欢天喜地回家准备过年。
　　出人意料的，陆深铭这次的期末成绩还不错，五六十人的一个班，他在前十以内。

　　陆深铭向来没什么野心，这成绩给他，他也没觉得有多差或者有多开心，他爸妈看了成绩单却是高兴坏了，特别是他爸，嚷嚷了几次要给他奖励，看他是要手机还是电脑，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而他们家另外一个考了全校前五的老五陆莱姿，他们简直像是看不到她一样的不管不问。

　　陆深铭什么都不想要，又不是没钱不能自己买。陆莱姿想要台电脑，和他们老爸提了好几次。
　　陆老爸吃着饭，被问烦了，指着老四说：“你看看你四姐，哪一年不是学校前三？你见她要过什么东西吗？”
　　被点名的陆老四陆秋子推了下眼镜，轻声细语地说：“爸，我要去日本留学。”

　　“留什么学！你再说去狗艹的日本，老子打死你！”陆老爸一拍桌子怒了，他差点就忘了老四整个寒假都在戳他心窝子，一直吵着要去日本留学，他是个封建残留，重男轻女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也就算了，还极度专制认死理，他的仇日情绪到了提到日本两个字都恨不得提起刀穿越到过去捅几个鬼子，女儿说要去日本留学，可能吗？现在没操棍子打死她已经是对得起养她那么多年了。
　　“你打死我，我也要去。”陆秋子看着文文静静、白白嫩嫩的一书呆子样，倔强起来也很是倔强。

　　“秋子，听你爸的，不要胡闹。”陆妈妈出来和稀泥，“日本有什么好的？你要出国换个国家不行吗？”
　　“我去那边又不是不回来了，我……”
　　陆老爸筷子一扔，跳起来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被一桌子的闺女给挡住了。
　　陆秋子还是挨了她爸一巴掌，梗着脖子说她爸是暴君，什么都不懂，她学的那个专业确实是日本世界领先，她是去读书的，读成了回国有什么不好！？
　　“强词夺理！”陆老爸指着她吼道：“从现在开始，别想我给你一分钱生活费！”
　　“不给我也要去！”

　　“都别说，别说了！”陆妈妈气势太弱，两边都劝不住。
　　陆老爸气得青筋暴露，扛起凳子就要砸。陆深铭长手一伸，硬生生从爸爸手上把凳子夺了下来，“吃饭呢，吵什么吵？”
　　“你四姐翅膀硬了，要去当卖国贼！我他妈没生过你这种汉/奸/女儿！”
　　“我出个国怎么就成……”
　　“行了，都别说了。”陆深铭打断了他委屈无比的四姐，制住了他要暴跳如雷的爹，把他爸往凳子上一拉，说，“什么都别说了，吃饭。”说完给他大姐使了个眼色，他大姐立马帮她爸重新盛了饭，摆好了碗筷。

　　“你说说，她这像个什么样子！”陆老爸还在生气。
　　陆深铭一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一手给他夹了个肉丸子，“爸，不说了，好好吃饭。”
　　“你也好好吃饭，别哭了。”陆深铭给他四姐夹了块排骨，“有什么事吃完饭、消完食再慢慢谈。”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
　　“爸！”陆深铭瞪了他爸一眼，陆老爸扒了口饭，不说话了。他四姐也不哼声了，边掉眼泪边吃，还不忘感激地看了眼她弟弟。
　　这两人倒是被陆深铭三下五除二给安抚下去，没掀了餐桌。老五陆莱姿三两口吃完了饭，碗往桌上一放，甩着脸色走了。

　　“你看看！这一个两个……”陆爸爸咬牙切齿又要发作。
　　“行了，吃饭。”陆深铭打断了他爸，又一次把他的爹火给压了下去。
　　一大家子人磕磕绊绊，大争吵没有，小吵小闹不间断，好歹热热闹闹地过完了零五年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