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不凉山》枣子芯

4、第三章 大雪 今年的雪来

　　今年的雪来得晚了些，却比往日来得猛了许多，不多时，王家后院已经银装素裹，树上的枝干承受不住雪的压力，纷纷弯下去，有些成功地使雪花滑落，就摆正身躯，等待下一轮的新雪重新覆盖，周而复返。
　　初时兆儿还觉得有趣，想堆个雪人，只是雪下得越来越大，天色不知怎得也灰暗起来，大风刮过，呜呜的声音有些吓人。泽儿和兆儿就被大人们拘在屋里，一家子老老小小，还有王家村的乡亲们，都聚在堂屋里烤火吃茶，请来的道士并戏班子，此时也不去风中凌乱，入了屋内休整。屋内温暖热闹，一团和气。屋外大雪纷飞，天色灰暗。
　　兆儿泽儿两个小的，此时窝在小板凳上，早已和解。原来泽儿嫌被表妹从树上踹下来太丢脸，兆儿也觉得闯了祸心有不安，两个人都心有戚戚，不想把事情说出去，于是愉快地达成一致，都不说，让大人们自己猜想去吧。
　　等到了傍晚时分，大雪还没有停，眼见着路要被封了，乡亲们纷纷告辞，打算回家铲雪。兆儿愈发无聊，就缠着泽儿，逼他讲故事。
　　“嘿嘿，想听故事？来来来，我来给你们讲。”兆儿舅舅见俩小孩百无聊赖，就想逗弄逗弄。
　　“好哇好哇”俩小孩欢呼一声搬好小板凳，坐在火盆前，眼神炯炯地看着自家舅舅/爹爹。
　　王柏树清咳一声，便开讲了。
　　“给你们讲一个猛兽下山的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狼群，山下有村落，对，就像咱们这样的村落，臭小子离火盆远点，衣服要烧着了…”王越泽便离远些，王柏树就继续讲。
　　“据说啊，山上的狼群一般不下山，人怕狼，狼也怕人。除非是大雪封山，狼群没了食物，没了活路，就会下山袭击村落，去偷乡亲们的家畜吃。这种时候，千万不要杀死狼，因为狼最记仇……”
　　王柏树将村民与狼群斗智斗勇的故事讲得出神入化，时不时得到几声惊呼。等到讲到狼群深夜袭村寻仇，要咬死猎户一家时，却被兆儿打断了。
　　“舅舅，我们这样的大雪，会不会也有猛兽下山？“
　　“不会，我们此处是平原，靠近城里，再往远些是草原，附近没有山。“
　　“草原上没有狼群吗？“
　　王柏树顿了一下，才答道：”草原上的狼群不会来滋扰我们，这样的大雪，该头疼的是那些北蛮子。这北蛮子虽惧怕狼群，但也尊敬狼，佩服狼……“
　　“哎呀，扯远了扯远了，我要继续听故事。“泽儿闹道。
　　王柏树便继续讲狼群的故事，只是想着两个小孩还小，怕吓着他们，就把故事里各人的结局稍作修改，人也没死，狼也没死，只是斗一斗，等到春天来了，狼群就回到山里去。
　　等到故事讲完，天色已晚，雪也渐渐小了些，大人们便要赶两个小的去睡觉，然后商量着要叫几个人去扫扫雪，后院里有棵果树都被雪给压断了。
　　漫漫长夜这才开始。

作者有话说

　　躺枪的枣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