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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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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最后还是赶在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屈萍之前进了教室。
接连两节英语课,宓晓虞都在走神,昨天遇到却没认出的美人和今天找她谈话的冷冰冰的孟陶,两张脸来来回回在她的脑海中闪现,越是对比越觉得相似。在宓晓虞的印象中,孟陶是优秀的、冷漠的、孤僻寡言高不可攀的,像高原上的雪山,没有人能靠近,也没有人能亵渎——宓晓虞怎么也想不到,高冷如孟陶,居然也会有这么……特立独行的喜好。
宓晓虞对异装癖并不了解,只是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她理所当然地把它理解成一种隐秘而小众的爱好,就像有人喜欢看耽美、有人喜欢玩cos一样。她对异装癖没有什么歧视或偏见,只是一旦将这个爱好和孟陶联系起来,虽然不至于说男神形象崩塌掉,但心中的印象必然是会发生变化的。
主要是太不搭了啦!宓晓虞心想。万万没想到男神居然是这样的男神啊!还是说我意会错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昨天美人在面对导购小姐的热情夸奖与推荐时的淡漠寡言,倒真和孟陶十分的像,再加上相似的身高和面容、美人看到她的时候慌乱的表现,宓晓虞实在很难用“说不定是男神的双胞胎姐姐”之类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宓晓虞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圈圈。回想起美人昨天的表现,她在心里暗暗得出结论:感觉有点萌!
屈萍站在讲台上,眼睁睁看着坐在前排的宓晓虞神色恍惚了大半节课,脸上还时不时笑一下。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宓晓虞!你来说这道题的答案。”
宓晓虞还在走神没听见,沈佳安用手肘撞她一下,她才回过神:“啊?!”
沈佳安低声提醒:“阅读理解问答第一题。”
宓晓虞忙站起来,翻过手上的卷子来看,见这道题没写错,就照着自己的答案开始念:“The decrease in fatigue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屈萍的脸色才稍微好看点:“上课好好听课,别开小差。”说完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宓晓虞红着脸坐回座位上,屈萍又继续讲课,过了一会儿沈佳安才凑过来,小声问:“你刚才是怎么了?之前叫了好几次都不理我。”她还在担心是不是之前孟陶找宓晓虞麻烦了。
宓晓虞微微摇了摇头:“就是走神了。”说完朝沈佳安笑了笑,也不敢再开小差,终于开始认真听老师讲评试卷。沈佳安听着课,不放心地偷偷瞥了她好几次,见她似乎是真的没什么异样,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等下了课,沈佳安把错题整理完,想起上个课间孟陶的冷脸,好奇心又冒出来:“小渔,所以说男神找你到底是做什么?”
“啊、没什么,。就让我跟他道个歉。”宓晓虞还在奋笔疾书。她错的题比沈佳安多,课上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前面的单项选择和完形填空还有几道没弄清楚。“你跟我说说这题吧。”她把自己的试卷摊到沈佳安面前,指着其中一道选择题问,“我没听到。”
沈佳安凑过去:“我看看啊……这道题啊,是这样的。”拿过笔和草稿纸,沈佳安开始给宓晓虞讲题,很快就把之前那点无关紧要的好奇心抛到脑后去了。
一模成绩出来之后,班上的学习氛围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课间愿意起来走动或是到教室外面玩的人明显少了,更多人选择将这十分钟也用在学习上。因为一模成绩有明显进步,宓晓虞深受鼓舞,也更加发奋,吃饭上厕所都是分秒必争,还申请了留校晚自习。沈佳安见她一天到晚就坐在座位上看书、挪都不挪一下,几次课间叫她一块儿出去走走,都被她无情拒绝,孟陶那点事更是被忘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
“至于这么拼吗?”沈佳安看她头也不抬拿了道数学题埋头苦算,哭笑不得。
“至于啊。”宓晓虞随口道,“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啊。”
到了周五放学前,班主任屈萍又宣布了一个消息:学校打算根据这次一模的排名,并综合学生之前两年的成绩考虑,把文科前五十、理科前一百名挑出来组三个班,让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带着在周末搞补习;另外还有一个兜底补习计划,是专门提供给那些排名倒数的学生的。
这是学校一直以来的惯例,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屈萍宣布名单的时候,班上像沈佳安这样知道自己肯定能进的,或是像宓晓虞这样心知自己必然不在名单里的,面上都没有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能加入尖子培训班固然好,但去不了也无所谓:他们现在周六整天都要上课,周日虽不补课,大多数人也会选择到学校来自习,各科老师也会呆在办公室里,好方便为同学们解惑,只要足够自觉,自学也能有不少收获。
屈萍让名单上的同学都趁周末放假回去跟父母商量,确定好是否参加学校的补习,如果要参加,下周一就要把补课费带过来,如果不参加,缺的名额则会由排在他后面的同学补上。说完补课的事,屈萍又指着墙上贴的高考倒计时的牌子例行强调了这段时间的重要性,鼓励大家发奋学习,然后才宣布放学。
沈佳安老早就把书包收拾好了,等屈萍一走,她就问宓晓虞:“你今天晚上总不会还吃食堂吧?都到周五了,一星期到头总要放松一下嘛!”
“不去食堂了,今天出去吃。”宓晓虞把最后一个知识点写完,把文具和资料、课本全部收拾好,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感觉这整天整天地坐下来,关节都要锈掉了。”
“早跟你说还是需要运动一下的。”沈佳安道,“以前大课间学校还会组织跑步,现在连跑步都没了,就一整天坐在教室里看书做题,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咸菜了……不如从下周起,大课间一起去操场跑步?”
宓晓虞想了想觉得可行:“好啊。”
沈佳安接着兴致勃勃地提议:“晚餐吃麻辣烫火锅吧?我想吃清源巷那家的芝心年糕!”
宓晓虞:“OK!”
沈佳安说的那家麻辣烫火锅店离学校不远,只是位置比较偏僻,在两条巷子交汇的拐角。两人从学校旁边的小路抄近道过去,路过一条死胡同时,沈佳安无意间偏过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怎么了?”沈佳安突然止步,宓晓虞被她拉着也停下来,不解的问。她顺着沈佳安的目光往胡同里看去,就见胡同里站了不少人,看模样像是一伙社会青年,正围着一个她们学校的学生找麻烦。这条胡同很深,宓晓虞看不清那个学生的模样,也听不到里面的声响,那些社会青年都背对着巷口,也暂时没有发现她们俩。
“安安……这要怎么办?”宓晓虞忙拉着沈佳安躲到墙边,“不然报警吧!”
沈佳安仍然盯着胡同里那群人:“打110吧,小声点。被围的好像是谢经纶。”
“啊?!”宓晓虞一听,心里着急,正要掏手机,沈佳安又把书包递给她,自己只拿了个保温杯在手上,小声叮嘱:“你帮我拿着,赶紧打电话报警,别跟来。”说完就冲进了胡同。
宓晓虞一惊,忙探头往胡同里看过去,就见里面的人不知怎么已经打了起来,沈佳安拿着保温杯冲进去就朝其中一个人后脑勺砸去,然后迅速跟其他人扭打成一团。
胡同里的情况十分混乱,宓晓虞视力不如沈佳安那么好,也分不清究竟是哪方占上风,不过那些社会青年人数多,谢经纶和沈佳安寡不敌众,必然会吃亏。这条小路平日里走的人少,这时候再想搬救兵也难,宓晓虞只好先报警,然后从书包里摸出把折叠伞,深吸几口气也准备冲过去加入战局,哪知刚一开跑,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宓晓虞原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脏吓得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等站稳后宓晓虞回头,就看到了孟陶。
孟陶今天也是穿的校服,书包依旧单肩背着,右手提着篮球袋,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了?”
宓晓虞许久没见男神,更别提男神还主动和她说话,以至于宓晓虞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想起正事,急道:“谢经纶被人打,安安跑去帮他了——”说着又要往里冲。
孟陶伸手钳住她的肩膀,往胡同里看了眼,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一边撸袖子一边淡淡道:“先报警。你留在这里等警察过来。”